說著,趙言唰地抽出腰間的柴刀,刀尖徑直指向那個嚇人的虎頭標記,「先問問我的刀同不同意!」
獵刀在清晨的太陽底下泛著寒光,刀身上還沾著昨天殺熊留下的暗紅血跡。
眾人只覺得一股狠勁兒迎面衝來,不自覺地都挺直了背。
「走!」趙言把刀插回鞘里,帶頭往前走,「我倒要瞧瞧,哪個不怕死的敢擋我的路!」
一伙人推開枯樹,走進了晨霧籠罩的山林。
沒人發現,後面不遠處的樹叢里,有幾雙冷冰冰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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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狩獵隊氣氛緊繃。
順著山路越走越遠,漸漸快到出山口了。
就在這時,那隻大黑熊突然全身毛炸起來,吼聲像打雷似的在眾人耳邊轟響。它背弓起來,獠牙呲著,一雙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瞪向四周的林子裡。
趙言猛地抬手,整支隊伍瞬間停住。所有人都繃緊了身子,手已經摸上了武器。
沙沙——
葉子沒風也動了起來,樹影里人影晃來晃去。
緊接著,一支箭「嗖」地飛過來,「咚」一聲扎在趙言腳前的泥地里,箭尾還顫個不停。
「哈哈哈!」粗野的笑聲從林子裡爆出來,「李獵頭,等你們好久啦!」
樹叢被扒開,二十多個山匪一個接一個鑽出來,像扇子一樣把狩獵隊圍在中間。
他們穿得破破爛爛,但個個一臉兇相,手裡拎的砍刀、長矛在太陽下閃著冷光。
領頭的那個匪首身材高大,臉上橫著一道疤,肩膀上扛著一把九環大刀,鐵環隨著他走路哐啷哐啷響。
「老子是虎頭山的二當家,黑牙。」匪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又黃又黑的爛牙,「李獵頭,我們送的『斷刀令』,你是沒看見,還是看不起啊?」
趙言眼神冰冷,右手慢慢按在獵刀柄上:「看見了,也踢飛了。」
黑牙笑容一僵,眼裡冒出凶光:「有種!看來你這小子,是不懂道上的規矩是吧?」
趙言抬起眼往周圍掃了掃。這二十多個山匪個個一臉狠相,占著高處和四周,把他們圍得嚴嚴實實。
要是普通打獵的,見到這陣仗恐怕早就腿軟跪下了。
虎頭山土匪在這片地界名頭特別響。
搶劫殺人都是家常便飯。
去年他們洗劫一個村子,村里不少年輕漢子捨不得一年辛苦收成被搶,就聯合起來反抗,結果……全被殺光了!
上百具屍體被倒吊在村口的老槐樹上,排得整整齊齊。
最嚇人的是,所有屍體臉上的皮都被剝了,只剩兩個黑窟窿直愣愣對著路。
官府的人趕來時,兩個新來的差役當場就尿了褲子,還有一個回去就瘋了。
又殘暴又沒人性!
這就是為什麼一提虎頭山土匪,誰都怕。
「道上的規矩?」趙言聽完就笑了,「大遂皇室有十萬兵馬,管著這麼大地方,當然能定王法。可你們就百來號土匪,還真拿自己當土皇帝了?」
「隨便往地上插把刀,就要我們把辛苦打的獵物交上去……」
「照這麼說,我也立個規矩:我往地上吐口唾沫,你們是不是就該自己抹脖子?」
這話一說,獵隊裡的人都笑起來。
雖然土匪凶名在外,但這支獵隊已經和馬幫真刀真槍幹過,見過生死,不會像普通老百姓那樣怕。
這時候,七張弓、幾把朴刀都已經攥在手裡,就等趙言下令,他們馬上就跟土匪拼命。
黑牙臉上的橫肉抖了抖,咧出一嘴黑黃爛牙,慢慢抽出那把九環刀,刀背上九個銅環哐啷作響。
「小兔崽子,知道這刀上掛的是什麼嗎?」黑牙獰笑著摸了摸銅環,「上一個這麼跟我說話的,腦袋現在就掛在我床頭當擺設。」
話音剛落,他突然就動手了!
「全殺了!領頭的那個,把他舌頭給我割下來泡酒!」
混戰瞬間爆發!
嗖——
趙言這邊,早就拉滿的七張弓同時放箭。
箭矢破空!
利箭像毒蛇一樣躥出去,當場就射穿了三個土匪的喉嚨。其中一箭力道極大,把一個土匪直接釘在了後面的樹幹上,箭尾還在嗡嗡發顫。
與此同時,土匪們也沖了上來,場面一下子就亂了。
鮮血直噴,慘叫四起。
姜聿像發瘋的野獸一樣衝出去,胳膊上肌肉鼓脹,硬是用胳肢窩夾住了兩根刺過來的長矛!
「給老子起來!」他吼了一聲,腰背一用力,竟把兩個拿矛的土匪掄到半空,狠狠砸向石壁。
砰!
骨頭碎裂的聲音炸開,那兩人像攤爛泥一樣滑下來。
「聿子哥,太猛了!」
陳林在旁邊怪叫一聲,反手一箭,精準地扎穿了一個拿刀土匪的眼窩。
血戰已經剎不住了。
黑牙臉色鐵青,手中的九環刀帶著風聲,直接朝大柱的腦袋劈下去。
這一刀又快又沉。
大柱趕緊橫起長矛去擋,可木桿碰到刀鋒的瞬間,咔嚓一聲就斷了!
沉重的刀身帶著風聲,直朝他脖子砍來。
眼看要出事,趙言一步就閃到了大柱身後,揪住他後領子猛地往後一扯。
嗤啦一聲!
刀尖擦著他胸口過去,獸皮衣當場劃開道口子,血點子唰地濺了出來。
那把九環大刀狠狠砍在地上,把一塊石頭劈成了兩半。
「圍成圈!」趙言吼了一嗓子。
七個人立刻背靠背站定,獵弓連連放箭,刀光織成一片。
又有兩個山匪喉嚨中箭,直接仰頭倒了下去。
可有個不要命的趁機沖了上來,長矛對著趙言後心就捅。
「找死啊你!」姜聿炸雷似的喊了一聲,大手一把攥住矛杆,居然連人帶槍掄起來砸向地面——咔嚓一下,那人腦袋開花,漿子都濺了出來。
黑牙眼睛一縮,徹底紅了眼,掄起九環大刀又衝上來,銀光晃眼,直劈趙言腦袋!
「搞人就搞帶頭的。」趙言眼神一冷。
他猛地一矮身,刀鋒擦著頭皮過去,削斷了幾根頭髮。
趙言逮住機會,右腿像鞭子似的掃出去,重重踢在黑牙膝蓋彎里。
黑牙悶哼一聲當場跪倒,還沒回過神來,趙言已經撲了上去,左手狠掐他握刀的手腕,五指跟鐵鉗似的往裡一扣!
「啊!」黑牙整條胳膊一麻,大刀咣當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