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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魂魄是鬼中雄

  兩個漢子小心地湊過去,手指剛碰到姜聿鼻子,又像被電了似的縮回來說道:「東家,還有點氣兒,救不救?」

  趙言攥著鞭子的手,青筋都鼓起來了:「救個屁,走。」

  兩個漢子撓撓頭,轉身要走。

  就在這時,姜聿好像聽見動靜了,他使勁睜開眼往前看,認出是趙言,臉上硬擠出一絲笑。

  「言哥兒!」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叫,比蒼蠅哼哼大不了多少。

  他的手伸進懷裡,慢慢掏出了一張宣紙。那紙疊得整整齊齊,可上面全是血。他聲音發抖:「方子,你的方子,我沒出賣你,這東西我沒給別人看過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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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趙言正要揮鞭子的手,一下子停住了。

  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  過了好幾秒,趙言猛地衝過去,一把扶住姜聿的腦袋。

  手剛碰到後腦勺,就沾了一手黏糊糊的血。他看到了三道可怕的

  刀口,肩膀上那道傷更深,都露出白森森的骨頭了。趙言的聲音也抖了:「這怎麼弄的?」

  「馬幫的規矩,要退幫就得挨三刀、穿六洞。」姜聿咳了幾聲,血沫子跟著出來。

  「你不是要去享福嗎?」趙言感覺喉嚨發緊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
  姜聿咧開嘴想笑,可臉白得像紙:「你對我太好了,我捨不得放不下你這個兄弟……」

  「操!」趙言猛地扭頭,沖著旁邊的人吼道:「都傻站著看戲呢?趕緊過來搭把手啊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趙家院子裡,一股子濃重的藥味散不開。

  二拐郎中扔了一地的布條,都沾滿了血。他那罐祖傳的金瘡藥,都用掉了一大半。

  趙言看著剛忙活完的老郎中,急忙道:「二拐叔,姜聿他人怎麼樣了?命能保住吧?」

  二拐往煙鍋里按著藥渣,說道:「腸子沒捅破,算他小子命硬。今晚要是能挺過去……咳咳,這條命就算撿回來了。」

  床上,姜聿臉蠟黃蠟黃的,喘氣的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響。

  趙言盯著他肩膀上還在滲血的繃帶,心裡特別不是滋味。

  他本來以為姜聿是貪圖榮華富貴才背叛了他,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用了這麼狠的法子來證明自己清白。

  姜聿回來了,是好事。

  可這也意味著,馬幫那邊肯定已經知道真相了。他們不會再拖著,很快就會來找麻煩。

  趙言站起身,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獵弓,把賈川叫了過來,說道:

  「還好這幾天我也沒閒著,該準備的都差不多了。從今天起,每天晚上院子裡留兩個人守夜,其他人睡覺傢伙事兒也別離身。」

  「要是發現有人鬼鬼祟祟摸過來,馬上喊人、」

  賈川一聽是馬幫的事,二話不說,轉身就去安排了。

  趙家大院蓋好後,賈川他們幾個也跟著搬了進來。地方夠大,十幾個人住著也不擠。

  夜深了。趙言躺在炕上,把白天剛弄出來的那個青銅寶箱拿了出來,心裡有點小激動。

  這是他弄到的第二個青銅寶箱了。

  第一個開出了熊羆那條鼻子特別靈的獵狗,這第二個,能開出啥好東西?

  他用手指輕輕點了下寶箱:「開!」

  箱子裡閃過一道光。

  他手裡多了一塊看起來特別舊、特別有年頭的護心鏡,鏡面上坑坑窪窪的,全是刀砍劍劈的痕跡。

  【青銅寶箱開啟成功,獲得物品:龍甲喚心鏡!】

  【龍甲喚心鏡:春秋時期楚國大將「龍左」鎧甲上的一塊甲片。跟著主人打了無數場仗,沾滿了敵人的血,凝聚了濃重的戰場煞氣!】

  【類別:一次性消耗道具!】

  護心鏡背面刻著幾行小字:

  【用了這個,能叫出「龍左」和他手下十八個兄弟,能待一刻鐘!】

  後面還刻著幾句詩:

  帶長劍啊挎秦弓,頭身分離心也不服。

  又勇敢啊又善戰,真是剛強不能欺。

  身子死了魂還在,你這魂魄是鬼中雄!

  「我去!」趙言愣了幾秒,然後心裡樂開了花,「這跟之前的獎勵完全不一樣啊,簡直是開掛的道具,我這是抽到高階貨了,哈哈。」

  這玩意兒,簡直就是一張保命符。

  他腦子裡有點印象,原主的記憶里提過這個「龍左」。

  是幾百年前國外的一個猛將,打仗賊厲害,特別能打,一個打百個都不帶虛的。在以前楚國那片地方,現在還有人給他立廟燒香呢。

  趙言眯了眯眼,說道:「可惜只能用一次,時間還短,不然直接叫出來,把馬幫那幫人全給收拾乾淨。」剛才一激動,他還真想這麼幹。

  但冷靜下來,他壓住了這個念頭。這眉山縣裡,盯著三月春這塊肥肉的人可不少,就算幹掉了馬幫,保不齊還有別人動歪心思。就連梅花樓那個大掌柜也未必能全信。

  趙言舔了下嘴唇,心裡慢慢有了主意,說道:「這寶貝要用就得用在刀刃上,不光要幹掉敵人,還得把那些暗地裡惦記的傢伙全給震住。」

  正琢磨著,熊羆突然叫了起來。

  賈川推門進來,壓著嗓子說道:「言哥,村口路上有動靜!」

  夜裡風呼呼地刮,吹得人臉上生疼。

  遠處黑漆漆的夜色里,幾點火光晃動著,馬蹄聲越來越近,像敲在人心上的鼓點。

  黃驃馬噴著白氣,蹄子踏在土路上,打破了小村的寧靜,泥點子亂飛。

  「看著得有二三十號人。」趙言站在院子角落的陰影里,手指用力攥著獵弓,指節發白,弓弦繃得嗡嗡響。

  整個院子瞬間活了。

  睡著的漢子們被搖醒,聽說有人打上門來,那點睡意立馬嚇沒了。雖然趙言之前打過招呼,但沒想到剛入伙沒幾天,就要真刀真槍跟人幹上了。

  「這幫騎馬的,也許不是沖我們來的吧?」有個漢子聲音發乾,乾笑了兩聲。

  趙言沒吭聲。這靠山屯窮得叮噹響,除了偶爾有傻賊來打秋風,正經馬隊誰往這兒跑?

  姜聿今天剛回來,這幫人就深夜摸來,說不是沖他來的?鬼才信!

  馬隊衝到趙家大院外二十來米的地方停下了。

  領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,光著膀子,一臉兇相,手裡拎著一把寬背大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