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等級越高,保底的東西越好,出好貨的機率也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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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要是運氣夠好,黑鐵箱子也能開出A級的好東西,比如之前的「三月春」,明顯就是黑鐵箱子裡的高檔貨。
可要是臉黑,青銅箱子可能也就給你個保底。
「這寶箱合成,純屬賭一把單車變摩托的玩法。」趙言摸了摸下巴。
他現在也沒心思算三個黑鐵和一個青銅,哪個更容易出貨了,都到這份上了,只能硬著頭皮賭一把。
希望這青銅箱子別讓他太失望!
念頭一動,青銅箱子被他收進了系統空間。
……
收好箱子,趙言讓賈川帶幾個人先回靠山屯繼續修房子,自己領著剩下的人扛起獵物,直奔城裡的梅花樓。
今天打獵順當,他們到梅花樓的時候,日頭還老高,剛過中午沒多久。
梅花樓大紅燈籠掛著,跑堂的吆喝聲混著酒香飄出來。
「趙言兄弟,你有點不上道啊。」
康慶宗讓後廚把獵物拿走,自己手裡抓著個錢袋子,一上一下地掂量著,臉上卻不太高興說道:「我最近可沒少幫你忙,你這有了好事,倒不想著你老哥我了?這有點不夠意思吧?」
趙言心裡咯噔一下,立刻明白了:「您是說三月春那事?」
「滿大街都在傳你的私酒!」康慶宗嗓門猛地拔高,驚得屋簷下的麻雀撲騰飛走了,他又趕緊壓低聲音:「梅花樓干酒肉買賣幾十年了,你小子倒好,寧可在街上擺攤也不給我送來?」
「樓里上上下下,誰不知道你跟我沾親帶故?你這麼幹,不是打我臉嗎?」
聽著這質問,趙言只是輕輕哼了一聲,搖搖頭說道:「康爺,您這話可不對,我那酒釀出來的頭一天,我就立馬送過來了,想著長期供您梅花樓。可惜啊,有爺們瞧不上……」
康慶宗一聽,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。
他猛地扭頭看向正在忙活的范大廚。
范大廚一碰上他的眼神,手裡的勺子「噹啷」一聲掉鍋里了。
康慶宗立刻明白了:「是梅宗元那王八蛋搗的鬼?」
「前、前幾天言兄弟是來過,可、可舅爺警告小的別聲張,所以……」范大廚結結巴巴地回答。
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飯桶!」康慶宗臉黑得像要滴出墨來,牙咬得咯咯響。
他猛地攥緊拳頭,手指關節都發白了,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話:「趙言,你攤上大麻煩了,馬幫前幾天派人來摸你的底,後廚那幫碎嘴子,把你賣了個底朝天!」
「秦離已經放話了,要搶你的釀酒方子。」
康慶宗胸口氣得直起伏,越想越火大。
要是當初梅宗元那蠢貨沒攔著,三月春早進了梅花樓的帳,哪還輪得到馬幫惦記?
憑大掌柜在眉山縣的關係,只要簽張契約,就能拉到官府的助力。就算是秦離,也得給幾分面子。
可現在……他重重嘆了口氣。
江湖有江湖的規矩。馬幫既然先放出風聲,梅花樓要是再硬插一腳,那就是壞了道上預設的規矩。
就算是他康慶宗,也不敢輕易踩這條線。
「這事我前幾天就聽說了。」趙言笑了笑。
康慶宗眯起眼,湊近了些:「你小子倒沉得住氣。那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認栽,交方子保命?還是……」
他故意拖著長音,眼睛在趙言臉上掃來掃去。
「我這人毛病一堆,就骨頭還算硬。這釀酒的法子要是保不住,我就是毀了它,也絕不會白白給人。」趙言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光。
「你有法子對付馬幫?」康慶宗瞅了瞅趙言身後那幾個漢子:「就憑你們這幾個人,怕是有點懸。」
趙言一聽,臉上的笑反而更深了:「馬幫這幾年在城裡勢力是大,買賣遍地,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吧?」
「聰明!」
康慶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碗碟直晃。他蘸著茶水在桌上劃拉:「秦離是頭猛虎沒錯,可城裡還有一群餓狼盯著呢!」
「眉山縣地方不大,水可深著呢,各路人馬亂得很。」
「道上混的,明面上是馬幫一家說了算,可背地裡想從秦離這塊肥肉上咬一口的狼崽子,多的是!」
「這些年馬幫太橫了,吃相難看,早就得罪了不少人。」
「那些鋪子的老闆,擺攤的小販,其他幫派的老大,哪個不是面子上裝恭敬,背地裡恨得牙痒痒?」
「這些人平時不敢去碰秦離的霉頭,可要是真有人敢去碰一碰,他們絕對樂得在後面使絆子。」
「這跟上輩子打工一個道理。頭兒再厲害,下面也總有人憋著勁想往上爬。只要有人第一個掀桌子,立馬就有人跟著砸磚頭!」
趙言盯著桌上快幹掉的水印子,好像看到了眉山縣底下那些看不見的暗涌。被馬幫壓著的勢力,都變成了黑影里的野獸。
「你要是有這個想法,我倒是能幫你遞個話。」康慶宗猶豫了一下,他也想沾點三月春生意的光,希望趙言能贏,「不過醜話說前頭,你要當這個出頭的,就得真有能耐,那幫老狐狸精得很,要是看你連馬幫第一下都扛不住……」
他用手比劃了個割喉的動作,「他們跑得比誰都快!」
賣了成堆的山貨魚蝦,換了五十二兩銀子。沉甸甸的銀錠子揣進懷裡,趙言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。
出了梅花樓,太陽都快落山了。
他直接去了牲口市場,花了十五兩銀子買了架結實的騾車。新車轅在夕陽底下反著桐油光,拉車的青騾打著響鼻,蹄鐵踩在石板路上咔咔響。
回村路上,大伙兒都悶著沒說話,就聽見車輪子壓土路的吱呀聲。眼瞅著快到靠山屯了,趙言猛地一勒韁繩,村口老槐樹底下,竟然癱著個血糊糊的人!
他甩了下鞭子,趕著騾車快跑幾步。
湊近了看清那人臉,趙言一愣:「姜聿?」
姜聿整個人像在血里泡過,破衣服和泥巴混成暗紅的硬殼,一群綠頭蒼蠅嗡嗡亂飛,叮在他的傷口上。血滲進樹根邊的土裡,把地都染成了嚇人的醬色。
「去看看,還有氣沒?」趙言停了一會兒,沖身後的人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