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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油是好東西

  「嘿!是只狗獾!」趙言看清了,咧嘴一笑,提著棍子就衝上去。他掄圓了棍子,狠狠砸在獾子腦袋上。

  咚!一聲悶響。

  正跟熊羆較勁的狗獾身子一僵。

  咚咚!趙言動作快得很,一點沒猶豫,又照著腦袋狠砸了兩下。

  三棍子下去,那獾子口鼻都冒血了,身子軟趴趴地癱下去,徹底沒勁了。趙言抽出柴刀,對著它脖子就捅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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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噗嗤!刀扎進喉嚨,血立刻噴湧出來。

  【獲得破舊的木質寶箱,是否開啟?】

  一個好聽的聲音在趙言耳邊響起。同時,那獾子的屍體上方,出現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木箱子。

  「言哥,開門紅啊!」賈川他們幾個大笑著圍了過來,看熊羆的眼神都變了,帶著驚訝:「真是條好狗,要不是它,咱們來回走八趟也發現不了這畜牲。」

  趙言笑了笑,把獾子扔進背後的竹簍里。獵狗最拿手的就是找東西。有了熊羆,他就像多了個活雷達,附近幾百米藏著的東西,基本沒跑!

  「也是運氣好,前兩天碰巧撿到寶了。」趙言跟賈川他們解釋熊羆怎麼來的,用的還是糊弄趙曉雅那套說法。

  「這獾子肉不多,也就十來斤,可它的油是好東西,值錢著呢!」

  獾油治燙傷特別靈,現在不少藥鋪都肯出大價錢收。它的藥用價值可比吃肉高多了!

  「好狗兒,來,吃塊肉!」賈川從懷裡掏出一塊熟肉乾,放在手裡掂著,想逗熊羆過來吃。

  可熊羆就淡淡瞥了一眼,那眼神里居然有種「瞧不起人」的意思,好像還有點嘲笑。

  賈川都愣了,他從來沒想過一條狗的眼神能這麼豐富,搞得他有點下不來台,只能幹笑著撓了撓頭。

  「這狗就認我一個,別人給啥吃的,好的壞的,它都不碰。」趙言揉了揉熊羆毛茸茸的大腦袋,順手往它嘴裡塞了塊肉骨頭。

  咔嚓!

  熊羆這才搖著尾巴,大口嚼了起來。

  「嘿,這狗真神了,夠機靈!」賈川在旁邊看著,忍不住誇了一句。

  幾個人歇了會兒腳,就又接著往前走。

  昨天剛下過大雨,他們沒敢往深山裡鑽,沒去那些大野獸常出沒的地兒,就在半山腰那塊地方轉悠。

  接下來兩個來鐘頭,全靠熊羆鼻子靈,他們又摸到了兩個兔子洞,三個松雞窩,抓了六隻野兔,兩隻松雞,還有一隻野狐狸,外加十二個雞蛋!

  可惜的是,這些獵物都沒爆出寶箱。

  那隻野狐狸本來該有點爆率的,但被賈川射一箭後,慌不擇路,從十幾米高的山崖上摔了下去。沒等趙言上去補刀,它就已經咽氣了。

  眼看太陽升到頭頂,林子裡悶熱起來。

  幾個人忙活了一上午,正想找個寬敞地方歇口氣,吃點乾糧墊墊肚子。熊羆卻突然警覺起來,背上的毛都炸開了,沖著林子深處一個方向低吼了幾聲。

  緊接著,它猛地轉身,一口咬住趙言的袖子,使勁往後拽,好像前面有什麼特別嚇人的東西過來了。

  一看這反常樣,趙言心裡咯噔一下,立刻喊:「抄傢伙!趕緊撤!」

  「快!」

  賈川他們不敢耽誤,趕緊按他說的做。

  他們飛快地看了看風向,背起獵物,抄起武器,逃命似的離開了那裡。

  沒過多久,一條花花綠綠的大塊頭從灌木叢後頭跳了出來,好傢夥,是頭成年的大公虎!

  它在趙言他們剛才待過的地方轉了幾圈,鼻子抽動著,像是在聞空氣里的血腥味。過了好一會兒,它在旁邊的樹上撒了泡尿,才慢悠悠地踱著步走了。

  離那兒不到六百米的一個小土包後面。

  趙言他們趴在那兒,透過前面茂密枝葉的縫隙,看著那猛虎走遠了,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
  一陣冷風吹過,只覺得後背發涼,伸手一摸,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。

  「媽呀,真懸!」賈川聲音都發顫了,「要不是咱們在下風口,熊羆聞著味兒給咱們提了醒,今天哥幾個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!」

  趙言的心也還在撲通撲通狂跳。

  那可是老虎,一頭正當年的大公虎!

  趙言心裡清楚得很,真要跟這山大王硬碰硬,就算加上賈川他們三個老手,也只有死路一條。箭是能射傷它,可一下弄不死它。它臨死前,絕對能把咱們四個全給撕了。

  趙家兄弟畫的獵圖上看,這頭大公虎平時基本就窩在大龍山最深的地方。可能是昨天那場大雨把林子裡的味兒都沖沒了,它這是出來溜達地盤,順便留點記號。

  趙言覺得嗓子有點發乾,低頭對熊羆說,「沒想到啊,你今兒頭一回進山,就撈著這麼大個功勞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馬幫總壇。

  秦離聽著手下兄弟的話,臉上有點懵:「什麼?你說那個賣酒的小子,跟姜聿認識?」

  「對!」底下那漢子說,「我已經派人去梅花樓後廚打聽過了,那賣酒的第二次去送貨,就是跟姜聿一塊兒去的。」

  秦離半天沒吭聲,忽然笑了。

  「我就說昨晚看姜聿有點不對勁,原來真跟他有關係。看來他昨晚跟我說的那些話全是瞎編的。」

  馬幫規矩大得很。

  下面的人要是敢瞞著上頭,或者騙上頭,那罰得可狠了。

  「他人呢?」秦離問。

  「一大早就告假了,說有急事得出城。」底下漢子回答。

  「出城?我看是去報信兒了吧。」秦離翹起二郎腿,手裡扇子輕輕晃著,笑著說,「姜聿啊姜聿,你小子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。」

  「去,把咱們這位『好兄弟』給我『請』回來!」

  腦袋昏昏沉沉。

  姜聿睡得迷迷糊糊,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,又像是醒著。

  亂七八糟的夢一個接一個。一會兒是和趙家兄妹圍在桌子邊吃飯,燭光暖暖地照著大伙兒帶笑的臉,碗筷碰得叮噹響,滿屋子都是說笑聲。

  一會兒又變成了自己跪在馬幫那冷冰冰的大堂上,兩邊站著的幫里人,個個臉繃得像塊鐵,腰裡掛的刀閃著冷光,刺得他眼睛疼。

  坐在太師椅上的秦離,就用那雙像毒蛇一樣的眼睛盯著他,嘴角還掛著讓人渾身發毛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