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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打獵開寶箱

  「就今兒下午,好幾家酒坊都派人去買材料,想學著做了。」

  馬幫人多勢眾,在眉山縣城裡到處都有眼線。城裡的事,基本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。

  聽到這兒,秦離立馬不癱著了,一下坐直了,身子往前探,不信的問道:「這酒真有那麼好?比青梅燒還強?」

  香主回想著,停了一下才接上,說道:「欒先生說……這酒和青梅燒,那根本沒法比,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」

  啪!

  秦離把手裡那值三兩銀子的彩窯茶碗往桌上一頓,臉上露出點喜色。

  「老子正愁沒新買賣做呢,這就有人送上門了。」

  「要是能把這酒的方子弄到手,用不了半年,整個眉山縣哪還有什麼許家、陳家老窖的地兒!」

  一壇酒賣二兩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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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簡直是搶錢啊!

  秦離當然看得出這「三月春」背後藏著多大的好處。

  「賣酒那人什麼來路?查清楚沒?」他沉聲問。

  「名字家底還不清楚,」香主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來,「不過聽幫里兄弟說,他以前好像給梅花樓送過肉,似乎還跟康慶宗沾點親……」

  咣當!

  一聲脆響。

  堂下暗處,一個精壯青年猛地攥緊了拳頭,指關節「咔」地響了一聲。

  秦離眼角餘光掃過去,嘴角扯出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:「姜聿,你認識這人?」

  弄出動靜的,正是姜聿!

  前些日子他在跟銀鉤賭坊干架的時候,表現得特別猛,所以得了秦離看重。

  不光讓他進了馬幫成了正式弟兄,還管著十幾號人,當了個小頭目。

  秦離和香主的話落在他耳朵里,只一剎那,他就知道他們說的人是趙言。

  太意外了,讓他一下子沒控制住,弄出了聲響。

  見大家都看過來,姜聿臉色立刻恢復平常,搖頭說道:「不認識,從來沒聽過這人。」

  秦離聽了,收回目光,好像沒把這小插曲當回事。

  他輕輕招手,把香主叫到跟前,壓低聲音說道:「這事你馬上去辦,把賣酒那人的底細給我查個底兒掉,想辦法把釀酒的方子搞來。實在不行就用點別的法子。」

  秦離聲音不高,但還是清清楚楚傳進了姜聿耳朵里。

  姜聿的心跳快了幾分,心裡開始著急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下了一整夜的秋雨。

  早上,天晴得像洗過一樣。

  橘紅的太陽慢慢從東邊爬上來,空氣里那點涼颼颼的感覺也淡了。

  一聲尖叫突然打破了寂靜。

  「快來人啊!」

  「六嬸子上吊了!」

  村口老槐樹下,一具屍體在晨風裡輕輕晃蕩。

  濕透的衣裳貼在乾瘦的身體上,眼睛瞪得老大,滿是臨死前的驚恐,一條發青發紫的舌頭耷拉在嘴角,口水混著點血絲往下滴。

  正是六嬸。

  圍著看的人裡頭,不少都趕緊捂住自家孩子的眼睛。

  幾個漢子忍著害怕,手忙腳亂地解開套在她脖子上的繩套,把人從樹上放了下來。

  「唉,柱子死在山裡,六嬸又上了吊,這一家子算是絕戶了。」

  「白髮人送黑髮人,擱誰都扛不住。」

  六嬸上吊了,靠山屯的人聽了,都不覺得意外。

  兒子死了,這種痛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。

  再說了,這年頭日子難過,一個沒依沒靠的老婆子,想靠自己活下去太難了。大伙兒都搖頭嘆氣。

  人群里,趙四的臉鐵青,腿肚子直打顫,都快站不住了。說到底,柱子死這事兒,他最該擔責任。現在看著六嬸那睜著眼的樣子,他嚇得魂兒都快沒了。

  「里長來了!」

  人群一陣騷動,里長得了信兒,急匆匆趕過來。他看了一眼樹下吊著的六嬸,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下,臉色突然就變了。

  「快!找東西把她臉蓋上!這樣子,太瘮人了。」里長一邊說,一邊趕緊脫下自己身上的麻布褂子,把六嬸的上半身嚴嚴實實蓋住了。

  「吊死的人怨氣大,要是埋了,往後怕是要鬧事……」里長嘆了口氣,對圍著的村民說,「去弄些乾柴來,燒了吧。」

  六嬸在村里也沒什麼親戚。現在娘倆都沒了,沒人願意收屍。里長發話了,大家也只能照辦。

  大火燒了起來,噼啪作響。六嬸的屍體隨著柴火,慢慢燒成了灰。

  里長看著跳動的火光,眼神複雜,又嘆了口氣。他見過上吊的,死的人大多閉著眼,勒痕在脖子和下巴之間,繞過耳朵後面,手和腳都是繃直的。

  可六嬸這嘴巴眼睛都張著,手指頭也伸著。光說一句「死不瞑目」,好像不太對勁。

  最關鍵的是,她脖子上的勒痕位置不對,太靠下了,不在下巴底下,而是在……喉嚨那兒。

  她不是自己吊死的。

  她是給人勒死的。

  「真是作孽啊。」里長佝僂著背,朝趙家那邊望了一眼。火光在他皺紋里跳動,映得他臉上表情似哭似笑。

  他低下頭,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:「趙家小子,老頭子我……這回算是給你當了回幫凶。」

  「那半截鹿腿,可真是貴得很吶!」

  黑煙滾滾地衝上天,把天都染灰了。六嬸的屍身燒成了灰,被風一吹就散了。

  最後一縷煙沒了的時候,她在這世上也就什麼都不剩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趙家小院這邊,正熱鬧得很。

  幾口大鐵鍋在院子裡排開,土灶里的柴火燒得噼啪響,火苗子一下下舔著鍋底。

  趙言把昨天從城裡買的高粱、酒麴這些原料倒進大木盆里,用井水嘩嘩地沖洗著飽滿的高粱粒,水花四濺。

  「昨兒進城賣酒,生意紅火得很,我們的酒打出名頭了.」他一邊忙活,一邊跟旁邊的趙曉雅說。

  小姑娘蹲在灶前添柴火,火光照得她臉蛋紅撲撲的。

  「我打算在東牆根那兒再壘三個灶台。對了,昨兒回來路上,我順道去請了白霏霏姐和三姑來幫工,估摸著快到了。」

  「以後我得經常進山打獵,釀酒這攤子事,以後主要就得靠你了。」

  雖然釀酒賺錢不少,但趙言心裡門兒清,在這個世界混,最根本的還是要靠打獵開寶箱。

  一個黑鐵寶箱就能開出來「三月春」這種秘方,賺這麼多錢。要是以後弄到白銀、黃金寶箱,開出來的東西肯定比這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