吭哧!吭哧!
它嘴裡還在嚼著什麼,走了幾步,就懶洋洋趴進了灌木前的泥坑裡。
趙言默默打了個手勢。
他和六子一左一右,像影子一樣朝野豬摸了過去。
地勢加上樹和草汁的掩護,野豬根本沒發現自家地盤裡進了四個人。
它正在泥坑裡打滾,把渾身上下糊滿泥水,好躲開毒辣的日頭。
沒過多久,趙言已經摸到離它只有二十步遠的地方,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。他往另一邊掃了一眼,六子也到位了。
趙言遠遠朝六子打了個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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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當過兵的漢子馬上懂了。
兩把獵弓,一左一右,同時拉開。
趙言穩住呼吸,瞄著野豬,等它在泥水裡又一個翻身、把肚子露出來的時候,手指一松。
嗖!
幾乎同時,兩支箭從不同方向射出來,一支扎進野豬肚子,另一支釘進了它後腿。
血一下子濺開。
「吼!」野豬發出震天的嚎叫,猛地從泥坑裡跳起來。它那雙小眼睛瞬間通紅,死死盯住了離得最近的賈禹和小武。
「攔著它!」趙言高聲喊,手上已經飛快地搭上第二支箭。
野豬像炮彈一樣衝過來,地面都跟著震。
小武握緊長矛往前刺,可矛尖擦過野豬硬邦邦的腦袋,劃出一溜火星,滑到一邊去了。
「糟了!」他還沒來得及收手,野豬已經撞到跟前,兩根獠牙像刀似的往上一挑,把他整個人都給掀飛了。
砰的一聲,小武摔出去兩米多遠,長矛也脫了手。
這野豬平時老在松樹上蹭,身上早就裹了一層松油、泥巴混著碎石頭,幹了之後就跟穿了一身硬甲似的。
剛才趙言就是料到這點,才特意等它翻身時射它防禦弱的肚子。
小武那一矛角度沒找准,不但沒傷到它,反而被撞個正著。
「賈禹,扎它眼睛!」
趙言又一箭射到,箭破風聲響起,黑羽箭正中野豬後臀。
野豬疼得一頓,沖得慢了些。
賈禹抓住空檔,長矛猛地往前一遞,直捅野豬左眼。
「噗」一聲,矛尖扎進去大半。
野豬疼得發狂,拼命甩頭,血和黏液濺得到處都是。
「繼續射!」趙言連續開弓,三支黑羽箭成品字形飛向野豬喉嚨。
六子也趁機補箭,箭箭入肉,沒一會兒野豬身上就插得像刺蝟一樣。
野豬踉蹌幾步,發出悽厲的哀嚎。
小武忍著痛爬起來,撿起長矛,狠狠捅進它張大的嘴裡,矛尖從後頸穿出來,帶起一潑血。
野豬終於撐不住了,前腿一軟,轟隆倒在地上,喘氣聲越來越弱。
趙言幾步衝上去,抽出腰間的柴刀,對著還有一絲氣的野豬脖子就是一刀。
再一刀!
血噴出來,在它身下漫成一片,染紅了周圍的落葉。
緊接著,光芒一閃,一尊寶箱從野豬屍體上浮現出來。
同時,一道清晰的提示音在趙言腦子裡響起:
【獲得青銅寶箱,是否開啟?】
聽著這聲音,趙言看清了豬身上那尊寶箱的模樣。
這箱子是青藍色的,表面刻著些複雜的古字和雲紋,邊兒上鑲了圈暗金色的花紋。
太陽一照,箱面泛著水波似的微光,跟之前那些黑鐵和木頭箱子完全不一樣,一看就不是普通東西。
「不開啟!」
趙言在心裡念叨,嗓子有點發乾。他使勁壓住那股快蹦出來的興奮,斜眼看了看正在收拾野豬的賈禹他們。雖然恨不得馬上開箱,但這會兒也只能忍著。
畢竟他沒什麼隨身空間,萬一開出東西來,被別人看見可就說不清了。寶箱系統這事兒,他連趙曉雅都沒告訴過!
系統這時響了,提醒他:青銅以上的寶箱如果選不開啟,能保留三天,過期就收回。而且這類寶箱可以暫時存放在系統空間裡。
剛聽完,那漂亮的箱子就「嗖」地化作一道藍光,直接鑽進了他的手心。
趙言覺得一股暖流順著胳膊往肚子裡跑,最後停在了小腹那兒。
他攥了攥拳頭,能清楚地感覺到箱子就「放」在身體裡某個地方。
只要一想,那股溫溫的感覺就會動一下,好像能聽懂他心思似的。
「有點意思……」趙言嘴角悄悄彎了彎,手指搓了搓剛才箱子消失的地方。
青銅寶箱能存起來,這倒解決了大麻煩。以後殺了獵物,不用再急著當場開箱,就算別人把獸屍拖走,寶箱也不會跟著沒了。
得了青銅箱,趙言心情很好。另一邊,賈禹已經開始忙活了。
這頭野豬又大又肥,整隻扛下山太費勁,最好還是切開分著背下去。
趙言走過去,看向剛才被野豬撞飛的小武,問道:「傷得重不?」
小武趕緊站起來,手抓著衣角,說道:「沒事,骨頭沒事,背上劃了幾道口子,不打緊。」
他咬著牙挺直腰,結果還是疼得吸了口氣。
趙言按住他肩膀說道:「別硬撐,坐著說。」
小武低著頭,一臉懊惱,話都說不利索說道:「言哥,我太沒用了。剛才那一矛要是沒失手,早就把這畜生放倒了。」
「你別趕我出狩獵隊,再給我次機會,我下次一定不犯錯。」
這黑瘦的漢子眼睛發紅,臉上全是自責。
趙言聽了,愣了一下,他琢磨了會兒,大概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說了。
這次打獵,除了小武,其他三個人配合得挺默契,基本沒出什麼岔子,每次下手都讓獵物見了血。
就他那一下沒扎中,還差點被野豬給拱翻。
要不是賈禹手快,趕緊補了一矛戳中野豬眼睛,他估計早被那發狂的畜生咬死了。
連這次打獵,說不定都得黃。
趙言立刻覺著這是拉攏人的好機會,伸手拍了拍小武的肩,笑著說道:「別往心裡去,我不會攆你走的,頭一回嘛,誰都沒經驗,你這樣已經挺好了。」
剛才小武被野豬撞飛,爬起來沒慌也沒跑,忍著痛就又衝上去了。
光憑這點,就足以說明這人靠得住。
到底是戰場上打過滾的漢子,遇到事可比一般人穩多了。
趙言笑了笑,說道:「今晚下山,多分你一成肉,受傷了得補補。」
「言哥,我真不知道說啥好了,多謝,真的多謝!」小武聲音有點抖,顯然沒想到自己頭一回打獵搞砸了,趙言不但沒趕人,還要多分肉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