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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逃不過催婚

  後廚夥計驗了貨,帳房很快就把錢結了。

  半隻多鹿、一隻松雞再加只野兔,一共賣了九兩六錢。

  因為沒見到康慶宗,趙言就隨便找了個夥計問他的去向。

  「二爺今天出門辦事了,估計得晚些才回來。」

  那夥計挺熱心,主動說道:「你有事就和我說唄,我幫你轉告。」

  但這事關幾十兩銀子,趙言可不敢隨便交給不熟的人。他隨口應付了兩句,把話帶過去了。

  鹿茸割下來以後,放久了容易壞。

  趙言特意用乾淨袋子裝著,裡面還放了花椒和石灰塊,帶在身上挺不方便。

  這麼值錢的東西,越早出手越好。但碰得不巧,他也沒辦法,只能等明天再來一趟。

  離開梅花樓,他在城裡轉了幾家鋪子,買了些釀酒的傢伙什和新被褥,裝了兩大筐,用原先挑獵物的扁擔扛在肩上,晃悠著出了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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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……

  等趙言一路走回春柳村,太陽都快落山了。

  「姜聿今天又來過了?」

  一進院子,他就看見原來塌掉的老屋地基上,已經壘起了一圈半米多高的泥磚。

  「嗯,幹了一下午,剛走沒多久。」趙曉雅正提著一桶水,在院裡澆前幾天種下的辣椒。「哥,你帶回來的種子出芽了!」

  趙言一聽,心裡頓時一喜。

  通常辣椒籽種下去,至少也得等上七八天才能發芽。

  不過這些種子是系統獎勵來的,到底不一樣,種在院子裡不到三天就冒出了嫩芽。

  雖然眼下稀稀疏疏的,可總算給這破院子添了點綠意。

  「我去城裡買了些糧食和油,還有新被褥和新布。你把那些舊的都換了吧。」趙言放下扁擔。家裡的被子蓋了好幾年,又硬又破,這幾天睡得他渾身疼。

  趙曉雅一聽,叉起腰來,語氣裡帶著責怪道:「你又亂花錢!換什麼新被子?買點棉花續上不就行了?」

  「掙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嘛!」

  趙言隨口回了一句,接著像變戲法似的,從筐里一件一件往外掏東西。

  豬肉、白面、蘿蔔,布料、新鞋,還有一支髮簪。

  趙言順手把髮簪插到她頭髮上,歪頭看了看,笑著說:「看,多好看!」

  趙曉雅本來就長得清秀,只是平時顧不上打扮,再加上日子過得苦,臉上總帶著愁容。

  這幾天生活不一樣了,能吃飽穿暖,又有趙言撐著,心情一好,人也顯得柔和好看起來。

  這支鎏金髮簪戴在她頭上,居然特別合適。要不是身上衣服還舊著,簡直和城裡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有九分像。

  「這個很貴吧?」趙曉雅偷偷瞥了一眼水桶里自己的倒影,先忍不住笑了笑,接著又擔心地問道:「一百文夠嗎?」

  「正好店家打折,加上這盒胭脂,一共才六十文。」

  趙言又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,笑道:「我也不懂這個,聞著挺香的,想著你可能會喜歡,就買了。」

  聽到這個價錢,趙曉雅有點不信。她雖然住在村里,可也聽說過,城裡最便宜的胭脂也得一百文往上。再加上這支怎麼看都不便宜的鎏金髮簪,怎麼可能才六十文?

  「哥,謝謝你,我很喜歡。」趙曉雅咬了咬嘴唇,眼睛裡亮晶晶的。可她馬上又認真起來:「但以後別再買這些了。」

  「家裡是有點閒錢了,可不能亂花,得用在正經地方。」

  趙言伸了個懶腰,語氣輕鬆卻認真道:「讓你開心就是最正經的事。現在糧也交了,二叔家的財產也歸我們了,有點底子了,就別再過從前那種苦日子了。」

  「人一輩子也就幾十年,不好好對自己,那多虧啊。」

  趙曉雅聽了,只能無奈地搖搖頭。

  她一向摳門慣了,就算現在手裡攢了點錢,也絕不肯在不實用的東西上多花一個子兒。

  可趙言這脾氣,顯然不是她隨便說兩句就能勸動的。

  「對了,今天我洗衣裳碰見麻姑了,她塞給我一本冊子,說要給你說個媳婦呢!」

  趙曉雅忽然想起白天在小溪邊的事,立刻反應過來,要是趙言娶了老婆,以後自然有人管著他。

  娶媳婦?

  趙言臉一僵,他現在根本沒這心思。

  穿越到這兒以後,整天忙著掙命,精神一直繃得緊緊的,這才剛能喘口氣,可不想再給自己找事。

  要是真娶了老婆,家裡不就多一張嘴吃飯?往後交皇糧也得按人頭多算一份。

  再往後生幾個娃,那日子簡直沒法過了。

  趙言一個現代人,想法跟這兒的人不一樣。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生在這麼糟心的世道里。

  在沒本事給家裡人好日子過之前,一個人過,不結婚不生孩子,有時候反倒是件好事。

  「說什麼媳婦?不要不要!」

  趙言直接擺手,語氣硬邦邦的:「我現在哪兒有空想這個。」

  「哥,冊子我都拿回來了,你好歹看一眼唄?萬一有合眼的呢?」

  「我得了一種病,一娶老婆就得死。你想讓我多活幾年,就別琢磨這事了。」趙言頭也不回,提著東西進了屋。從窗戶瞅了眼氣鼓鼓的妹妹,他嘆了口氣,小聲嘀咕:

  「都躲到古代來了,怎麼還逃不過催婚。」

  趙曉雅雖然一心想要個能幹會持家的嫂子,可拗不過趙言,也只好算了。

  眼看天快黑了,她把冊子仔細收好,打算明天還給麻姑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晚飯後,趙言搬來個大盆裝滿清水,把今天在城裡買的高粱穗搓了粒倒進去。

  「哥,家裡還有米呢,你又買高粱幹什麼?」

  趙曉雅蹲在一邊,翻著他帶回來的包袱,掏出幾塊像發霉餅子似的東西,還帶著一股怪味。

  「這是酒麴?你還真要自己釀酒啊?」

  雖然自從大遂現在這位皇帝登基以後,老百姓被允許自己釀酒了,可民間也沒見多出幾家酒坊來。

  原因很簡單。

  一來,釀酒的法子不好弄;二來,本錢也高。

  市面上那些賣得好、有名氣的好酒,配方和做法都被主家捂得嚴嚴實實,跟護親兒子似的,半點不肯往外漏。

  那些不出名的小作坊自己瞎搞出來的酒,大多難喝,又因為本錢下不去,也不敢賣太便宜,所以撐不了三五個月就關門大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