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5章 只是第一步

  「你沒看見他那副樣子,根本不把咱們放眼裡。他還說,就算把糧食和肉餵狗,也不給咱。」二嬸抹著眼淚哭訴,一把鼻涕一把淚,

  「這哪是親戚啊?分明是仇人!趙遠我不管,你要不給我出這口氣,我死都閉不上眼!」

  聽著婆娘的話,趙遠臉上露出為難。

  先不說趙言整天跟一幫混混混在一起,就前幾天他一個人收拾了王麻子,這已經夠讓人不敢惹了。

  來硬的的話,趙言肯定不會對他這個二叔留情。

  搞不好面子找不回來,還得實實在在挨頓揍。

  他眼珠一轉,想出個主意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夜幕降臨,趙家小飯桌上擺了三盤菜:醃蘿蔔、醃白菜和雞蛋羹。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,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趙曉雅端來幾張油亮亮的大餅,上面撒著芝麻,聞著很香。

  「我用大米跟鄰居換了兩斤白面,用豬油烙了餅,你們嘗嘗。」

  她笑著說,臉上有點小得意。

  「曉雅妹子手藝真不錯!」姜聿下午練了半天拳,早就餓壞了,抓起一張餅就往嘴裡塞,含糊地說,「誰要娶了你當媳婦,那可真是享福了。」

  趙曉雅抿嘴一笑,臉頰微紅的說道:「你別笑話我了。我笨手笨腳的,能把飯做熟就不容易了。」

  姜聿嘿嘿笑著,顧不上多說,狼吞虎咽地吃起來。

  吃飽喝足後,他從懷裡掏出個錢袋,仔細數了五十個銅板放桌上。

  「這是幹什麼?」趙言見了挑眉問。

  姜聿抹了抹油乎乎的嘴,直爽地說道:「言哥兒,雖然我們關係好,但現在世道難,誰家糧食都不寬裕。我吃了你家的飯,這是飯錢。」

  五十個銅板能買兩斤白面,付這頓飯錢綽綽有餘。

  趙言輕笑一聲,「拿回去,我雖然沒啥大錢,但一頓飯還請得起。你給我錢,看來是不把我當兄弟。」

  姜聿還想爭,趙言已經把銅板塞回他懷裡,還威脅道:「親兄弟明算帳……再提錢,以後別來學拳了。」

  姜聿這才作罷,一臉無奈又過意不去。

  現在城裡武館收徒弟,每月最少要三兩銀子學費。

  趙言不但肯教他功夫,還不要飯錢,要是別的混混,可能覺得占便宜挺美,心安理得接受。但姜聿不一樣。

  他猶豫了一下,突然開口說道:「言哥兒,我幫你干點活吧。你家北房塌了幾個月了,明天我去找些磚瓦木料,重新蓋起來。」

  這提議正合趙言心意。

  趙曉雅看著瘦小,其實已經十七歲了,兄妹倆一直住一間房,時間長了傳出去不好聽。

  趙言本來就想修房子,只是沒空。

  現在有姜聿這個免費勞力,那不用白不用!

  趙言把剩下半碗雞蛋羹推到趙曉雅面前,輕聲說道:「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,隨你便。

  明天一早我還得進山,你就按我教的多練幾遍,有空來修房子。你天賦不錯,三個月內肯定能練出點樣子。」

  這不是隨便鼓勵。

  今天下午趙言看姜聿練拳,發現他天分和悟性都很好,一個新動作練三五次就能掌握,比他以前帶的老兵還快。

  要是姜聿從小有名師教,現在早成厲害人物了!

  「行!」姜聿用力點頭。

  晚飯後幾人又聊了會兒,看天色不早,姜聿就匆匆告辭回家了。

  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。

  趙言一早起來打了套拳,隨便吃了點東西,就帶上弓箭和柴刀直奔大龍山。

  交皇糧的日子越來越近,不少地方糧店已經開始漲價。

  早點打夠獵物湊齊皇糧,也能早點安心。

  清晨的鄉路上空蕩蕩的。

  半個時辰後,趙言到了大龍山腳。

  太陽慢慢升起,橘色陽光照下來,驅散了夜裡留下的寒氣。

  他扯掉包在弓上的破布,熟門熟路地沿著山路往裡走。

  剛到半山腰小溪附近,還沒走近,就看見有兩個繩套陷阱被觸發了,一隻倒霉的野兔和一隻松雞被繩子死死勒著脖子。

  「有收穫!」趙言心裡一喜。

  松雞已經不動了,顯然死了有一陣。野兔還在蹬腿,看見趙言靠近拼命掙扎,想掙脫繩子。

  趙言幾步衝過去,一棍子就把它解決了。

  趙言暗喜:「又多了十斤肉!陷阱真是個好發明!」

  他把野兔和松雞用麻繩綁在腰上,重新設好套子。

  在小溪邊轉了轉,發現還有個陷阱也被觸發了,但沒逮到東西,連綁麻繩的樹枝都斷了,像是套中了什麼大個的,最後還是讓它跑了。

  「這腳印好像是梅花鹿的?」趙言在陷阱旁看了看,發現濕泥地上有一排像樹葉狀的蹄印。

  他一下子來勁了!

  這次進山,趙言本來就是沖著康慶宗要的鹿茸來的,沒想到剛進山就發現了梅花鹿的蹤跡,這下可走運了。

  不過發現腳印只是第一步。

  梅花鹿活動範圍很大,加上這幾天天氣好,山裡的泥地都幹了。

  往前看,地上已經不泥濘,腳印也越來越模糊。

  「秋天是梅花鹿繁殖的時候,它們大多在發情。」趙言腦子飛快轉著,想了想決定不費勁去追,而是學母鹿叫聲把公鹿引過來。

  他趕緊找了些樹皮捲成個喇叭狀,回想了一下鹿叫的聲音,捏著嗓子發出又長又柔的叫聲:「呦啊……」

  因為趙言穿越前是野戰特種兵,常在山林里活動,學各種鳥叫獸鳴對他來說不難。

  他的叫聲經過樹皮喇叭放大,很快在山林里傳開。

  等了許久,一隻公鹿跑了出來。

  割梅花鹿的嫩角,最好的時機只有短短兩三個月。

  「公鹿的角每年都會掉,再長新茸,但第一次長的初生茸藥效最好,價錢也最貴。」趙言眼熱地盯著十幾丈外的獵物,一邊拉弓搭箭,一邊又學鹿叫,想把它引近點。

  呼!呼!

  公鹿顯然正在發情期,脾氣躁,喘著粗氣。

  聽到趙言模仿母鹿的叫聲,它猶豫了一下,就大步擠開灌木叢朝這邊走來。

  近了!

  五十步……三十步……十五步!

  公鹿突然停住,鼻子抽動,好像在空氣里聞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味道。

  下一秒,它轉身就跑!

  「被發現了!」趙言知道鹿鼻子特別靈,肯定是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