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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訊息傳得飛快

  這是搶來的錢,趙言一點不客氣全收下了。

  「你們誰領頭的?」他開口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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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個乾瘦漢子哆哆嗦嗦站起來:「我是……剛才那女人是我相好。」

  「採生折割這種缺德事,也是你讓乾的?」趙言冷著臉問。

  漢子弓著腰賠笑:「爺,這年頭活著都難,我就是……想多弄幾個錢。反正您剛才也說了,這孩子又不是您的,誰管他們死活。」

  「嘭!」話沒說完,趙言一腳把他踹進泥水裡。

  「我這人最愛助人為樂。」趙言笑了笑,指著漢子對姜聿說,「去把他手腳打斷,讓他以後能多討點錢養家。」

  慘叫聲響徹荒野。

  在姜聿的「好好伺候」下,那漢子很快被打得四肢斷裂,昏死過去。

  剩下的乞丐被趙言挨個揍了一頓,然後全轟走了。

  他根本不擔心會被報復。

  這幫乞丐已經嚇破膽了,哪還敢來找趙言麻煩。

  真要有點血性,也不至於淪落到街頭要飯,還幹這種缺德事。

  一路沉默著回到靠山屯。

  到了趙家,姜聿幫忙把車上的糧食都搬進屋後,小心翼翼地問:「言哥兒,教拳的事,什麼時候開始?」

  經過剛才那出,姜聿對趙言除了佩服,更多了幾分怕。

  殺人的場面他見過。

  但像趙言這樣前一刻還笑著說話,後一刻突然拔刀砍頭,殺完人還面不改色的,真是頭回見!

  這一路上,姜聿心裡直犯嘀咕。

  他跟趙言混了好幾年,以前從沒發現他有這本事。

  難道是一直藏著?還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?

  姜聿偷偷瞄了瞄趙言的臉。

  聽說山裡有孤魂野鬼會占活人身子,外表看不出來,但性子會大變,跟現在這情況挺像。

  「要是不累,現在就能教你幾招。」

  趙言打水擦著臉上的血,隨口說道:「先扎個馬步我看看。」

  姜聿一聽,馬上老老實實分開腿、沉下腰、握緊拳。

  下盤是練武的基礎。

  要是下盤不穩,再花哨的拳法也使不出勁。

  「哥,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?」

  這時趙曉雅端著兩碗粥從屋裡出來,看見趙言滿身血污,聲音一下子慌道:「你受傷了?」

  趙言一邊擦臉一邊隨口答道:「沒事,不是我的血,是畜生的血!」

  回來的路上遇到條搶食的野狗,讓我一刀砍了。」

  「對吧,姜聿?」

  正專心扎馬步的姜聿一愣,趕緊點頭:「對,那狗挺凶的。」

  趙曉雅這才放心。

  「哥,聿子哥,你們還沒吃飯吧?我熬了粥,先墊墊肚子,晚上給你們蒸雞蛋羹。」

  昨天進山除了打到松雞和野兔,趙言還撿了七八個野雞蛋。

  沒了母雞孵,這些蛋只能吃掉。

  姜聿今天累死累活幫了大忙。

  晚上當然得做點好的犒勞他。

  趙言也沒意見,再能幹的牛馬也得餵飽不是……

  姜聿這人品性還行,要是能拉攏成自己人,倒是件好事。

  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。

  這年頭老百姓活得難,不想被欺負就得抱團。

  趙言雖然能打,但就一個人,能對付幾個?

  要是十幾個壯漢一起上,他也得跑。

  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。

  趙言和姜聿各端一碗粥喝光,米香在嘴裡久久不散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我教你這套拳叫心意六合拳。」

  半個時辰後,趙言在院裡擺好架勢,身子微沉說道:「這拳見效快、殺傷力強,講究心跟意合,意跟氣合,氣跟力合,肩跟胯合,肘跟膝合,手跟腳合。」

  這套拳還有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,叫形意拳。

  俗話說太極十年不出門,形意一年打死人。

  說白了就是殺人用的本事。

  趙言以前是特種兵,信奉對敵時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對手。

  所以他把拳法里所有花哨招式都去掉,只留最狠最實用的!

  「你看好了,我演示一遍。」

  趙言抬起雙臂,忽然身形像猴子般遊走起來,拳風呼呼作響。

  他時而像老虎跳澗,時而像燕子掠空,一會兒輕靈一會兒剛猛,變化多端讓人眼花。

  一盞茶工夫後。

  趙言收勢站定,說道:「這就是形意拳的入門,你先練幾遍,有不懂的隨時問我。」

  姜聿剛才親眼看完,心裡早就激動得不行。

  安平縣城裡有武館,但學費太貴,大部分學徒都是有錢人,光每月飯錢就要三兩銀子,根本不是平民學得起的。

  窮讀書富練武,這話一點都不假。

  姜聿以前見過武館教徒弟,但看完趙言打的這套拳,心裡卻有種特別的感覺。

  這套叫「形意拳」的功夫,比那些有名的鐵山拳、梅花拳殺氣重多了,也更直接更狠!

  武館裡那些拳法有的是為了健身,有的是為了比武,可姜聿覺得趙言這套拳從創出來那天起,就只有一個目的殺人!

  他深吸口氣,按腦子裡記的動作,開始像模像樣地學起來。

  這時天還亮著,趙言正蹲在兔窩前撕草葉餵兔子,門口傳來個女人的聲音:「言哥兒在家啊,看來嬸子來得正好。」

  聽見聲音,他轉頭看過去。

  只見一個身板粗壯的中年村婦堆著笑推門進來。

  「二嬸?」趙言挑了挑眉。

  這是他本家一個嬸子,但兩家早就多年不走動了,關係淡得跟陌生人差不多。

  這麼多年連話都沒說過幾句。

  她突然上門,趙言心裡有點納悶。

  一進門,她臉上笑得殷勤,眼睛卻直往趙言身後兔窩瞟,熱絡地說:

  「哎喲言哥兒,你可越來越能耐了,聽說最近上山打了不少好東西,又是羊又是雞的,連野兔都抓了好幾隻,嘖嘖,真能幹。」

  趙言抬頭淡淡應道:「二嬸怎麼有空來我這破院子?」

  她笑得更開了,話裡帶著埋怨:「哎呀言哥兒,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見外呢?咱們可是一家人啊!

  你打了這麼多獵物,連村東頭瞎眼婆家的白霏霏都分了半隻雞,怎麼不想著給你二叔二嬸送點?」

  這幾天他扛獵物進城賣,路上當然瞞不過靠山屯村民的眼睛。

  村子本來就不大,百來戶人家,村東頭放個屁村西頭都能聞著味,訊息傳得飛快。

  至於白霏霏那半隻烤雞,可能是碰巧被人看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