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想噓噓~」
模糊的回憶在腦海中迴旋,
另外的一個聲音,一個畫面乍然出現。
「不……」
「應該不會吧!」
很罕見的,在季若雪的臉上出現了幾分的尷尬和僵硬來。
將平素的冷靜鎮定完全摧毀的一乾二淨。
她顫顫巍巍地揚起了被子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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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在床單上看到了那一處清晰的濕痕,也在自己的下身看到了……
季若雪:……
她並不是遇到事情喜歡尖叫哪一型別的女人。
但是,這並不代表此刻她的心情是平穩的。
恰恰相反,
她的腦子已經停止運轉了。
她……尿床了?!
還是在顧霖的面前!!!!!
Boom!
繼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霓虹人之後,
又一顆原子彈爆炸了,在她的心裡爆的。
世界還是毀滅吧!
女人面無表情地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儘管身體的狀態糟糕透頂,
但是她還是踉踉蹌蹌地站起了身來,
努力的走到了房間裡一個偏僻的角落。
對著牆腳,抱住了自己的腦袋,蹲下,閉眼。
大腦已經完全不轉了。
她,自閉了。
抱頭蹲防(季若雪限定).jpg
記憶為什麼要這麼清楚呢?
她為什麼要記住這些事情呢?
「想噓噓~」
「你說什麼?!」
「想噓噓~」
「你明早起來給我寫份保證書,以後不准喝酒了!」
「還有……給我把床單洗了!」
「你尿吧!」
「想噓噓~想噓噓~」
「沒關係的!就在這裡尿吧~」
「噓~噓~噓~」
季若雪頭一次這麼討厭自己的性格和記憶力。
每一個對話,每一個細節,她都記得很清楚!
甚至,還記得那人壞心眼的口哨聲,甚至還記得那時膀胱憋到了極致之後釋放的感覺。
怎麼說呢?有點舒爽,有點安詳,有點溫熱……
但這不是重點!!!
顧霖他怎麼這樣啊!
太壞了!!!
人生十八年,季若雪還從未這樣羞窘過。
她是一直可以保持鎮定平穩的!
即便是高考,也沒有讓她的心中生出什麼波瀾來。
但是這次,她徹底破功了。
醉酒什麼的,這都是小事。
雖說有些尷尬,但是都是可以接受的!
甚至,她還有些享受被顧霖照顧的甜蜜的感覺。
但是,尿床就不一樣了!
太過了!
她已經十九歲了啊!
她已經成年了啊!
她甚至要比顧霖還要大一點!
十九歲還尿床……
為什麼,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啊!
她其實很要臉的,但是現在……臉都沒了!
她有點想跑了,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表情來面對顧霖了!
以後跟他說話,她是不是都會想起來這件事情啊?!
淦!
所以,她現在蹲在了牆角。
傻了!
她此刻就是一隻把頭顱埋在土裡的鴕鳥。
藍星還是爆炸吧!
這裡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了,去火星怎麼樣?
動人的紅暈一點一點的,從耳根蔓延,頃刻間占領了嬌俏的面容。
他他他!
他怎麼能讓自己在這裡尿呢?!
如果是他的話,
就算是給他看,就算是給他……
自己也是樂意的啊!
季若雪面頰燙的嚇人,不住亂七八糟的想著。
真的……好想死啊。
為什麼會這樣呢?
不是小說里,電視劇里,小影片裡,
醉酒了之後,都會發生些什麼旖旎的事情嗎?
怎麼輪到了她的身上……一切就不一樣了呢?
為什麼會是這樣絕望的社死環節啊!
人活在這個世界上,真的是太艱難了。
也不知道就這樣抱頭蹲防了多久。
季若雪始終沒辦法接受現實,沒辦法接受自己的人設就這樣崩塌。
只是腿蹲了有些麻了,身子也有些無力,肚子有點空。
她終是認清了現實,站起了身來。
畢竟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情,
還是要洗個澡吧!
而且……還得給顧霖把床單褥子洗了才行、
她有些踉蹌地朝著床邊走回去。
然而看到了床側的床頭櫃時,卻是不住愣了一下。
她剛剛意識昏聵,又突遭大變,眼前天昏地暗,自是也沒有注意的。
一碗小米粥,一個雞蛋,一個麵包片,一碗湯水……
就靜靜的擺在那裡。
大概是放了很久了。
她愣了一下,緩緩走上前去。
摸了摸碗沿,剛好的,也還觸手溫熱。
碗的下面壓著一張紙條,
「這是早餐,湯是醒酒湯。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起,如果還熱著就趁熱喝,趁熱吃吧。如果涼了的話,就拿去廚房熱一熱,不要吃涼的飯!屋子裡的東西隨便用就好了,浴室的話出門左拐。」
「我向你強調一次,這件事情我也跟田恬說了。公司不需要任何人犧牲,不需要喝酒來促成任何的合作!嚴令禁止任何形式的酒桌會議談判,我希望同樣的事情,不要再發生第二次了。」
「我昨晚也喝醉酒了,有點斷片,什麼都不記得了,我出去走走,一會兒就回來。」
紙條上倒是寫了不少的字。
字如其人,很好看的。
季若雪一怔,
儘管下身有些不適,但還是捧著紙條,坐在了床邊一遍一遍的看著。
漸漸的,似乎原本那亂七八糟的心緒,臨近崩潰的羞窘。
也在這一刻,被好好的撫平了一般。
很快的,依著她優秀的記憶力,便是將之完美的刻在了腦子裡。
她垂了垂眸,小心的將這紙條摺疊了起來,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。
眼前的世界彷佛有些朦朧,
她抑制不住地,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容來。
「裝什麼斷片……你明明,就知道……」
知道了我的秘密,可不能就這麼簡單的算了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