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聵的意志漸漸恢復清醒,
季若雪躺在陌生的床上,愣愣地看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。
大腦似乎宕機了,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愣愣地。
她眉頭緊皺,儘管腦袋疼痛的不行,
但是她還是努力的想要回想先前所經歷的一切。
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,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超全
她記得她去會餐談判,為了不讓那些老東西小瞧自己,喝了很多酒……
下一瞬,似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,
她眼珠登時瞪得溜圓,直接便是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,
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身體,
當摸到粗糙的衣物時,終於還是輕輕出了口氣,放下了心來。
她側著頭,揉了揉太陽穴。
努力的搜尋著回憶,而表情……
也漸漸地,開始從慣用的清冷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。
宿醉之後,人們都是又兩種狀態的,
有人一覺醒過來就直接斷片了,意識昏聵,迷迷糊糊,什麼都不記得。
許同志便是屬於這種型別,顧霖總說她沒心沒肺的,別哪天讓人家撿屍了都不知道,嚴禁她在沒有可以信任的人的情況下喝酒。
而有的人,則是恰恰相反,他們可以完整的記得醉酒之後發生過什麼。
甚至他們的精神意志都是強韌清醒的。
只不過身體不停意志的控制罷了。
也不知道季若雪是幸運,還是不幸!
她就屬於是這樣的人!
她的精神意志強韌的過分!
無論什麼時候,她都不允許自己斷片。
所以……昨晚發生的一切,她也都清楚的記在腦子裡。
像是儲存電腦檔案一般,
當她開啟這些記憶,回憶流轉,破碎的畫面如同幻燈片一般在大腦中迴旋,
她整個人的表情,也漸漸地開始失去了控制。
……
「他真的……來了……」
她是個很堅強,很獨立的人。
不到萬不得已,她是不會去求任何人的。
但是,人力有窮盡!
她總歸是會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的,她也是會軟弱的。
而在她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,總是第一時間裡,她會想到那個人。
那個住在心裡最深處的人,
她總是會下意識的,想要去依賴他,想要去靠近他……
上次家裡出現變故是這樣的。
而這次醉酒,同樣也是這樣的。
而那人……從來也沒有辜負過她的期待。
他就像是踩著七彩祥雲的英雄一般,總是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歸來,
總是可以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,保護她,愛護她,讓她知道……這個世界上,並不但但只有她自己一個人。
一切……都好象是做夢一樣。
她只給他發了訊息,他就來了。
季若雪輕輕抱住了自己,不自覺地,嘴角輕輕勾勒起淺淺的笑容來。
她感覺自己被愛了。
她是個孤僻的人,並不需要太多,只需要這些……就足夠了。
她輕撫胸口,感受著心臟劇烈的跳動……
嬌俏的面容泛起幾分動人的紅暈,
又被他抱了,有點害羞,
寶貴的回憶在腦海之中迴旋,
可惜那個時候醉了……
她一點一點的回想著,
他為她闖進了女廁所來,對她無奈又是心疼,
她像是小孩子一樣撒嬌讓他抱,求他安撫。
把一直以來藏在心裡不為任何人窺探的事情,統統都暴露了出來。
而他……也抱了!
他抱著自己,走出了廁所,走過了人群,
世界彷佛只剩下了他們兩人。
只是可惜,那時候醉酒的窘態被他看到了。
他會嫌棄自己嗎?
應該不會吧?
念及至此,她輕輕咬了咬下唇,
儘管身體的狀態糟糕透頂,腦袋疼的不行,整個人彷佛是被丟在岸上的魚兒,乾涸而又麻木。
但是,她的精神卻是歡呼雀躍的不行。
胃裡的酒精彷佛在這一瞬間暈開,化作了甜膩的糖水,抑制不住地從胸腔中湧現,隨著心臟劇烈的跳動,湧向四肢百骸。
這裡是他的家嗎?
看樣子應該不像是賓館。
她坐起身來,四下打量著。
她記得,他抱著她回來,
自己像是小孩子一樣,朝他撒著嬌。
而他,同樣也像是照顧小孩子一樣,耐心小心的照顧著自己。
抱著她上床,為她也好被子。
寵溺著她,滿足她任何的願望。
甚至……
還為她唱歌。
「斑馬~斑馬~」
驀地,
低啞的男聲在耳邊迴旋,
季若雪一直都很羨慕許慕枝,甚至羨慕曲涵雅……
她們都有顧霖專門唱給她們的歌。
她什麼也沒有。
這很正常,畢竟她也沒什麼立場,去向顧霖索要什麼。
但是昨晚,顧霖為了安慰她,對她唱了。
就在她的旁邊,為她輕聲歌唱,安撫她入睡。
只是清唱而已,沒有伴奏,沒有經過後期處理。
但是……卻是好聽的不行!
她最喜歡他的音樂了。
並不是因為有多好聽,
很簡單很純粹的愛屋及烏,因為是他,所以喜歡。
只要是是出自他的口,什麼樣的他都喜歡。
彷佛是春風拂過心弦,觸動著心臟,
夢中的斑馬在心間賓士,彷佛連帶著那份湧現的感情……也是愈發的深刻,愈發的美好。
為什麼那時候要醉酒呢?
為什麼不像上次一樣裝一裝呢?
要是上次像這次一樣裝,就好了!
她有些貪心不足的想著。
身體有些麻木,她有些興奮的想要在床上滾一滾。
然而,就在這時,
被子包裹住的下身卻是突然傳來了陣陣怪異的感覺。
這應該是孩童時代過後,再也沒有的感覺才對。
季若雪愣了。
驀地,記憶迴旋。
「想噓噓~」
另外一段畫面出現在了腦海之中。
Boom!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