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彭！」
辦公室的門扉被狠狠的推開了。
「顧霖？怎麼了？」
「沒時間解釋了，老師！快點！」
顧霖一把拽著一臉懵逼的張海就要往外走。
「啊？」
「您知道曲涵雅家裡的情況嗎？」
「今天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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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霖一邊拉著他，一邊急聲問道。
「啊？」
「額……」
張還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「我今天跟她的家長聊了聊，但是……結果並不太好！」
顧霖：……
「我不是告訴您，一定要好好跟她說嗎？您沒跟她媽媽說一定不要刺激她嗎？」
「您怎麼說的啊？！！」
感情問題是出在這邊的！
顧霖也有些無奈了！
坑壁隊友竟然在我身邊。
早知如此乾脆就不找老師了！
這完全是負作用啊！
「她的家長根本不聽我說的話啊！」
迎著顧霖那嫌棄的視線，張海也有些無奈。
像受氣小媳婦一般，抱怨的說道。
「到底怎麼回事兒啊？！！」
張海並不是體育老師，也好久沒有運動了。
這般急促的奔跑令他有些吃不消！
「曲涵雅現在坐在五樓的陽台上！您說怎麼回事？！！！！」
「什麼？！！」
瞬間，原本還有些輕鬆的張海瞬間是眼仁驟然一縮，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整個人都精神了，不住驚撥出了聲來。
真的到了這樣的地步了？
即便是教書十幾年，這樣的事情，還是他頭一次遇到。
「你說的是真的？！」
「我會在這種事情上跟你開玩笑嗎？！」
跑過了一個拐角，
高樓之上那個並不明顯的人影也依然是映入了眼帘。
更加證實了顧霖的說法。
「艹！」
即便是為人師表，張海也不禁爆出了一聲粗口來。
「快快快！打電話！打電話！」
瞬間原本有些無力的軀體開始瘋跑了起來，甚至都趕上顧霖這年輕力壯的青年人了。
他一邊跑著，一邊咆哮著，拿出了手機。
「您快打給她家長！消防隊，警察，醫院那邊我已經讓許慕枝打了！」
遠遠的，可以看到樓下那道靚麗的身影，正在等著他。
顧霖沉聲朝著有些慌亂的老師說道。
「……」
「好！」
不知怎得，分明只是個孩子，卻格外的給人安心感。
張海一滯，看著身側的顧霖，慌亂的心緒倒是也鎮定了些。
他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「顧霖……我電話已經打完了！」
「我們怎麼辦啊？」
此時上課鈴已經響了，學生們都已經回教室學習了。
學校有些寂靜，
許慕枝站在樓下，一邊小心地看著樓上，一邊四下張望著。
即便是平時張揚恣意，面對這樣的狀況，她也是麻爪了。
直到看到顧霖和張海跑來後，才終於是出了口氣，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。
「喂，是曲媽媽嗎？」
身側的張海滿頭大汗，還在跟曲涵雅的家長打電話。
顧霖抬首看了眼那個坐在五樓的女孩，
她看上去很輕鬆，輕輕的在數十米的高空搖晃著雙腿，
稍有不慎，大抵就直接摔下來了。
黑暗之中，倒是也看不清楚她的面容。
但是莫名的，顧霖感覺對方在看他。
「你拿著這個！去廣播室！這裡面有那首歌的伴奏！」
「去唱吧！」
顧霖沉著臉，從兜里掏出一個u盤來，放進了姑娘的掌心，垂了垂眸，溫和地說道。
許同志還是蠻喜歡唱歌的。
顧霖唱過的這兩首歌，加上這首【她曾活過啊】都教會她了！
最近憨妞兒學習進步很大，作為獎勵，
顧霖原本是想今晚告訴她，帶著她去錄歌的，伴奏都給她準備好了。
算是個小驚喜！
沒想到，驚喜還沒送出去，卻是這樣被用上了！
他知道大抵這裡沒有多少人可以聽懂霓虹語的。
但是音樂大都殊途同歸！
即便不明其意，也可通其情。
蘊含在歌聲之中的情感，是可以被傳遞出來的！
而且這樣的情況下，
模糊的語言有的時候可能比『死啊』『活啊』這樣能聽懂的話，要更好一些！
音樂有的時候是可以給人振奮活下去的勇氣的！
顧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。
但哪怕有萬分之一的作用，也不能放棄。
畢竟他們能做的事情，其實並不多。
許慕枝一滯，
觸手微涼的u盤已經是被放到了掌心。
她沒想到顧霖竟然讓她做這樣的事情。
哪首歌，她自是也明瞭。
她看著對面的男生，旋即認真的點了點頭：「好！」
說罷，便是直接朝著廣播室的方向跑去。
……
「欸？張老師啊！張老師什麼事兒？」
電動車在路邊駛過，坐在后座的女人看著熒幕上面的電話號碼。
微微皺了皺眉頭，
不知怎得，心中不詳的預感愈發的強烈了。
按下了接聽鍵之後，她的眼仁卻是驟然一縮：「什麼？！！」
「您不是開玩笑吧？！」
「這個死丫頭！一點也也不懂事！」
「她在鬧什麼？！！」
「她怎麼敢啊？！」
「我知道了！張老師，麻煩您了，您可以一定得看好她！」
「我們馬上！兩分鐘，兩分鐘就可以到！」
「這個臭丫頭！！就知道給我添麻煩！一點都不知道體諒她媽媽的辛苦！」
她額角青筋暴動，不住怒罵著。
然而下一瞬，
電話之中卻是又傳來了一道的年輕男聲。
「阿姨，事情到這一步了！您還沒意識到錯誤究竟在誰身上嗎？」
「究竟是誰不懂事啊？！！！」
「怎麼會有您這樣的母親啊？！曲同學是您親生的嗎？」
校園很安靜，尖銳刺耳的女聲從張海的電話中傳了過來。
顧霖緊緊的皺著眉頭，面色卻是愈發的深沉。
他一把搶過了張海的手機，朝著電話另一頭的女人怒喝道。
明明是世界上最親近的家人，
為什麼，要逼迫到這種程度呢？
那個女孩明明也可以微笑著，也可以滿面憧憬的說著她所想像的未來，
為什麼？非要走到這一步呢？
「你誰啊？！怎麼說話呢？！」
「我怎麼了？曲涵雅當然是我親生的女兒了！」
「這些年我為她付出這麼多，還成仇人了？！」
本就心情紛亂的女人，此刻被顧霖這般怒喝，自是更加的潑辣。
她不住扯著脖子，尖聲喊道。
「您付出這麼多？您有沒有想過，是她需要的嗎？」
「呵，您的女兒？您當她是女兒嗎？她就是你的一個玩偶布娃娃！想怎麼揉搓就怎麼讓揉搓！美名其曰為她好，您真的為她考慮過嗎？」
「您怎麼這麼傲慢啊？您怎麼這麼沒有同理心啊？！」
「您會不會換位思考一下啊！要是您的母親這麼對您呢？您樂意嗎？！」
顧霖的接連的話說的牙尖嘴利的女人接不過來，
然而最後一句話落下時。
她確實眼仁驟然一縮，似是被觸碰到了什麼一般。
不住冷聲說道：「我從小沒有媽媽！！！」
「我就想為她好，我就想讓她考個高分，讓她有個好的未來，讓她不跟我一樣受苦……我錯了嗎？！」
顧霖：……
人的某些性格的形成，可能都是有原因的。
顧霖聞言終是沉默了一下。
旋即，還是搖了搖頭，沉聲說道：「您就不能跟您的女兒好好溝通溝通嗎？」
「承認吧！這件事情就是您錯了！您的過去不是您犯錯的理由！」
「如果您想要得到一個好的結局……就低頭吧！！」
「您需要好好的跟您的女兒道歉！您太傲慢了！」
曲母一滯，她不住尖聲說道：「道歉？我可是她的媽媽啊！！！」
顧霖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，朝著執迷不悟的女人低喝道：「您以為曲同學是在跟您賭氣鬧著玩嗎？」
「她如果從這裡跳下去，您以後就不是媽媽了！」
「到時候，您想道歉……都沒人讓你道了！！！」
……
「啪！」
手機落到了地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平素生活斤斤計較的女人卻是絲毫也不在意，她坐在電動車的后座上。
面色呆愣，她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，
嘴唇嗡動著，紅了眼眶，不住搖著頭，
輕聲地呢喃著：「不是……媽媽……了？」
「不！不要！！」
「不要！！」
顧霖最後的一句話，輕而易舉地擊潰了她。
巨大的恐懼感終於將她淹沒了！
「怎麼回事兒？老師的電話？」
風聲很大，騎著電動車的男人並沒有聽到太多話，
只是聽清些女人破碎的言語。
他有些關切地問道。
「快！！快點！！！！」
「曲忠林！！！你給我快點！！！我要去學校！去學校，救我的女兒！！！！」
「啊！！嗚嗚嗚……救救我的女兒！！！」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