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陪著女孩一起變好，也是一個蠻有趣的過程！
人總歸有情緒激動的時候，動不動爆粗口卻不是什麼好的習慣。
勸女孩改其實不難，
顧霖隨便找了一個社會精英條理清晰，不帶一個髒字舌戰群儒的影片，
又找了一個潑婦罵街的影片，
拿給了許同志看，問她喜歡那個！
理所應當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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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同誌喜歡前者。
罵人時自己不覺，但若是旁觀的話，真的是會覺得素質蠻差的！
看著如此落差，許慕枝下定決心要改了！
她也想自己變得更加優秀，更加完美一些！
於是，又就被顧霖忽悠著簽了一個新條約。
不說髒話！
代價跟之前簽的學習條約和口頭承諾的戒菸條約一樣，犯了就叫爸爸！
不過說髒話這種事情，還是蠻難改的！
它不像是抽菸一般，說改就改了。
也不像是學習一樣，可以耍賴。
畢竟時間久了，總有些口頭習慣的，也總有些情緒激動，脫口而出的時候。
所以，不長不短的時間裡，
許同志已經欠了顧霖70多次的爸爸了。
就是不知道這憨妞兒準備什麼時候還了！
「她挖我牆角嘛~」
情緒被顧霖穩定了下來，
許同志不禁抽了抽鼻子，有些委屈巴巴地說道。
「你不會真的要被換走吧？」
霸王花同學此刻卻像是一條被拋棄了的狗狗一般，
可憐兮兮的看著顧霖。
「不走！不走！」
顧霖被她萌到了！
倒是也沒有在逗她，只是垂了垂眸，看著她的眼睛，
微笑著說道：「我不走！我要帶你考大學的！」
「誰來，我都不走！班主任說了也不算！」
張海：？？？
「嘿嘿~」
瞬間，便是便是撥開雲霧見光明。
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，
憨妞兒不禁嘿嘿笑著，倒是嬌憨可愛的緊。
「而且這件事情，曲同學也挺無辜的，是她母親自作主張……」
顧霖想了想，還是決定跟許慕枝解釋一下。
「啊？奧！」
許慕枝倒是對此並不太關心，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。
顧霖的意思，大抵只是讓她不要衝動去找人家的麻煩吧？
她自是會乖乖聽話的！
「今天給你的作業做完了嗎？拿來給我檢查檢查……」
「額……欸嘿？」
「你是在賣萌嗎？沒用！」
「哎呀！顧霖啊，我真的是努力過了，但是題太難了嘛！你再給我點時間~」
兩人笑鬧之間，這件事情倒也過去了。
……
「賠錢貨啊！！！你這蠢貨！！！」
「東西怎麼就給送回來了？！！！」
「人家給你你就接啊？！你不會拒絕嘛？」
「媽媽好不容易抽空去你們學校一趟，幫你走好關係！幫你拉近同學關係！你怎麼就不知道理解呢？！！」
「顧霖那樣的好同桌，一個小太妹刺頭兒都能讓拔高這麼多！你怎麼就不知道爭一爭，抓住機會呢？！」
「你看看你，現在成績下降了這麼多！」
「太令人失望了！你是不是又玩了？媽媽花這麼錢供你上學，就是讓你玩的嗎？」
「將來考不上好大學，找不到好工作，找不到好物件，怎麼辦？！」
「我真是後悔生你了！什麼都不懂！有什麼用？！」
「你給我好好把東西送回去！一定讓顧霖當你同桌！」
電話里，女人尖銳憤怒的聲音接連不斷，不絕於耳。
「好了好了！孩子這個時候了，你就少說兩句吧！」
一道溫厚的男聲輕聲勸解說道。
「少說什麼？你就知道老好人！你們這爺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！」
「將來跟你一樣出苦力！」
「都是窩囊廢！！！我真後悔嫁給你……生這麼個孩子……」
「學生不好好學習幹什麼？！」
那女聲卻是愈發的尖銳，愈演愈烈。
潑辣直接，完全不講情面。
直說的那男聲訥訥的，再無一言。
女廁所里，
戴著眼鏡看上去有些陰鬱的女孩站在隔間之中，鎖上了門，後背輕輕貼在了牆壁上，
耳朵貼著手機，靜靜的聽著電話那一頭的女人接連不斷並不好聽的言語。
緊緊咬著下唇，雙眼通紅。
手掌緊緊的攥住，卻是不發一言。
面色蒼白的可怕。
「你怎麼不說話？！」
「媽媽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！？」
「這孩子，怎麼一點都不懂事呢？！」
電話那一頭的女聲彷佛是催命符一般，
不斷地把她趕向懸崖的邊際。
終於，積蓄的淚水在這一刻噴涌決堤。
她按上了結束通話通話的按鈕，
整個人頹唐的蹲在了廁所的隔間，蜷縮成了一團，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小腿，
輕聲啜泣著，眼前的世界隨著淚水漸漸朦朧。
一如她的精神世界，已經漸漸支撐不住，漸漸開始崩塌了。
「我不懂事……我不懂事？嗚嗚嗚……嗚哇……」
從小到大，她聽的最多的話，就是這一句話了！
可是她已經很努力了啊！
她已經拼盡全力去努力了！
她知道自己家裡不是什麼富庶的家庭，爸爸媽媽都活得很辛苦。
所以她從來都沒有頂過嘴，她從來都沒有要求過什麼，沒有鬧過，
她不貪玩，沒有愛好，沒有朋友，
她只是聽媽媽的話，努力學習，按照媽媽的意願活著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總是這樣呢？
她好想媽媽能誇誇她啊！
她好想得到一句溫暖的承認啊！
她好想看到那人，能對她溫柔的笑一笑啊！
明明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！
可為什麼，她們的心之間的距離，卻這麼遠呢？
為什麼？她漸漸的，沒辦法從對方的身上得到溫暖，得到溫柔，得到信任呢？
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，她開始恐懼，她開始絕望，她開始厭惡……
那是她的媽媽啊！
她真的好累啊！她真的好辛苦啊！
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？
她一點都不期待媽媽所說的所謂美好的未來！
她不期待好的大學，她不期待好的工作，她不期待好的夫婿……
她只想要媽媽對她笑一笑，不行嗎？
不行！
……
「還掛我電話？」
「長膽子了？！」
「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閨女！！！」
「氣死我了！！」
另外一頭，普通平凡的屋子裡，
面相有些刻薄的女人看看了看不斷發出忙音的手機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
不住朝著一側面相看上去寬厚的男人嘲諷道。
她從來不會認為自己錯了。
……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