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省道。
蘇曉雪掃了一眼車外後視鏡。
那輛紅白相間的大運重卡沒有減速，巨大的車頭死死咬在邁巴赫後方。
蘇曉雪手指抓緊方向盤。
「跟上來了，速度很快。」
姜不凡靠著真皮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不緊不慢地敲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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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泥頭車司機挺有個性。」
他回想起剛才那股隔空降臨的重力場。
碾壓兩輛麵包車連技能前搖都沒有，這實力起碼在超凡境以上。
平海市這種地方，野生超凡境屈指可數。
更別提還開著一輛大運電車在省道上狂飆。
「要加速甩開嗎？」蘇曉雪問。
「不用減速，保持正常行駛，直接去學校。」姜不凡看著後視鏡，「是敵是友還不清楚。進了城到處都是城防署的天眼監控，真要動手，他也得掂量一下影響。」
邁巴赫平穩匯入車流，駛向平海市區。
剛過一個路口，後方突兀地爆發出一陣狂躁的引擎轟鳴。
聲音撕裂空氣，帶著超跑特有的高亢聲浪。
蘇曉雪往左側看去。
一輛火紅色的阿斯頓馬丁貼著邁巴赫側邊，兩車並行的瞬間，超跑的車窗降下。
姜不凡順手按下副駕駛車窗。
強風猛地灌進車廂。
顧曦語單手握著方向盤，那件清冷禁慾的收腰制服被風吹得微亂。
空蕩蕩的右袖管用別針扣在肩頭。
安全帶斜跨，將她飽滿的曲線勒出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覺張力。
姜不凡雙手抱在胸前，隔著車道抬高音量。
「香車美人，鑑定完畢。」
「顧老師，你這車速，交警大隊的罰單夠你白教一年書了吧？」
顧曦語轉過臉，視線在邁巴赫里快速掃了一圈。
確認這兩個學生全須全尾，她才鬆了口氣。
「超速罰單算校長頭上。沒受傷吧？」
「我連髮型都沒亂。」姜不凡攤開雙手。
「剛才電話里說有重火力？」顧曦語減緩車速，與邁巴赫保持並行。
「小場面。」姜不凡指了指後方，「被人用重力壓扁了。順便問一句，顧老師，後面那輛大運重卡，是你叫的後援嗎？」
顧曦語往後視鏡看了一眼。
那輛紅白相間的重型卡車正死死咬在車流後方，車頭龐大，極其惹眼。
「我不認識開泥頭車的朋友。」顧曦語回答得乾脆。
「那就奇怪了。」姜不凡摸了摸下巴，「非親非故跑來替我擋槍，總不能是哪個大學招生辦的硬核招生手段吧？」
顧曦語愣了一下。
她腦子裡瞬間閃過三十分鐘前的畫面。
「大夏道教學院的陸懷安，剛才從校長辦公室二樓跳窗跑了。開重卡的可能是他。」
姜不凡挑起眉毛。
道教學院？
這名字聽著順耳，作風更是完美契合道門一貫的簡單粗暴。
三輛車一前一後，順著市區主幹道直奔平海一中。
一中校門口。
保衛科的幾個保安正端著茶杯閒聊。
刺耳的橡膠摩擦聲驟然打破寧靜。
紅色的超跑一個乾脆的甩尾，穩穩停在辦公樓底下的噴泉池旁。
緊接著，嶄新的邁巴赫不急不緩駛入大門，並排停下。
保安們還沒來得及提著登記本上去，門外又炸開一聲巨大的氣動剎車聲。
「哧——」
大運重卡車身太高進不了大門，直接一盤子甩在校門外的空地上。
巨大的車頭把門衛室的玻璃震得嗡嗡作響。
車門推開。
老陳穿著迷彩服，敏捷跳下車。
副駕駛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陸懷安扶著車門，雙腿有些發軟地踩在踏板上，順著扶梯往下爬。
老頭頭頂的道髻歪在一邊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「老陳，你這車技好是好，就是有點廢人！」
陸懷安整理了一下道袍，快步往大門裡走。
保安大爺剛要攔。
陸懷安從兜里掏出一本紅皮證件，直接拍在保安室窗戶上。
「大夏道教學院，招生辦主任！」
大爺被這氣勢唬住，趕緊按開道閘。
辦公樓下。
姜不凡推開車門，腳剛踩到地面，顧曦語已經走了過來。
她目光在邁巴赫的車標上停留了一秒。
「家屬送的代步工具。」姜不凡主動解釋。
顧曦語沒多問，視線越過他，看向正往這邊狂奔的陸懷安。
「正主來了。」
陸懷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衝到姜不凡面前，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。
「姜……姜同學。」
老頭抬起頭，眼睛在姜不凡的定製道袍上掃了又掃。
越看，眼睛越亮。
這布料，這剪裁，這氣場。
哪怕是詭異降臨之前的時候，名門大派的核心弟子也就這水平了。
「您是？」姜不凡明知故問。
「大夏道教學院，招生辦主任，陸懷安。」老頭直起身子拍了拍胸脯，「剛才在省道上，老陳順手幫你們清理了點路障，沒驚著吧？」
「陸主任高義。」姜不凡抱拳，行了個極其標準的道門禮，「那重力場用得爐火純青，替我們省了不少麻煩。」
陸懷安見他行禮，而且起手式挑不出半點毛病，心頭狂跳。
這小子有貨！絕對有真傳！
「好說好說。」陸懷安擺了擺手，「姜同學，明人不說暗話。我這次來，就是沖你來的。」
他伸手指向樓上。
「校長辦公室里現在坐著十幾家頂級學府的人。他們能給你的東西，我大夏道教學院給不起。」
老頭說得坦誠，一點都不藏著掖著。
「咱們學院現在連年虧損，就差去天橋底下給人摸骨算命了。」
「但我看你的資料，說你在副本里用的是道門手段，還自稱道士。」
陸懷安死死盯著姜不凡的眼睛。
「道門沉寂太久了。我想請你把檔案掛在我們學院。不用你來上課，只要你名義上是我們的人，這塊牌子中樞就摘不掉。」
姜不凡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道士。
對方非常清醒。沒有畫大餅，也沒有用情懷進行道德綁架。
只是直白地交了底：我很窮，但我需要你撐場面。
「掛名可以。」姜不凡雙手插兜，「但我能得到什麼？」
「自由。」
跟在陸懷安身後走過來的老陳接了話茬。
他摸出一顆口香糖嚼著。
「四大頂級學府資源是多，但規矩也多。你拿了他們資源，以後就是他們手裡的刀。讓你砍哪你得砍哪。」
「但在道教學院，你就算把天捅個窟窿，老陸也會說這是你順應天道。你想幹嘛幹嘛，沒人管你，也管不了你。」
姜不凡嘴角勾起一點弧度。
這個籌碼，有點意思。
他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，轉頭看向身旁的蘇曉雪。
手指往辦公樓二樓的方向一揚。
「走吧。」姜不凡抬腿往裡邁。
「先上去會會那幫土豪主任，看看他們到底能開出什麼天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