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不凡看了一眼車外後視鏡。
「不用你下車,有人替咱們管閒事了。」
駕駛座上,蘇曉雪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。
她瞥了一眼後視鏡。
「那輛大運重卡,剛才好像在對向車道?」
後方兩百米處。
最後一輛灰色的五菱宏光正在拼命加速逃竄。
在它的正後方,紅白相間的大運重卡猶如一頭髮瘋的鋼鐵巨獸,死死咬在麵包車車尾。
彪哥的麵包車內徹底亂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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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毛的右腳死死踩在油門上,儀錶盤上的轉速表直接打進紅線區。
「彪哥!後面有輛泥頭車在追咱們!」
黃毛嚎破了音,「他那保險槓都快貼到咱們後車的屁股了!」
彪哥從前車的後視鏡里看見重卡,腦袋也有點發麻。
「攔住他!」彪哥拿起對講機聯繫後方,「你們把車橫過來!給老子擋十秒!」
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尖銳的電流聲,緊接著是第二輛車司機氣急敗壞的罵娘聲。
「擋個屁!那是大運卡車!」
「老子開的是五菱,不是承重牆!」
話音剛落,後方那輛麵包車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,試圖往路邊的岔道里鑽。
「廢物!」
彪哥氣得一巴掌拍在車門上。
鴨舌帽男人縮在後排角落,雙手死死抱著腦袋。
「大哥,會不會是邁巴赫叫的後援?」
「這年頭大人物出門,都帶重型卡車當保鏢的嗎?」
彪哥一把揪住黃毛的衣領,雙眼通紅。
「快加速!甩開它!」
「到底了!真到底了大哥!」
黃毛滿臉絕望。
「再往下踩,發動機就要炸了!」
彪哥一把推開黃毛,轉頭在車廂底板的帆布包里瘋狂翻找。
「還有沒有火箭彈!」
彪哥滿頭大汗。
「給後面那輛泥頭車來一發!」
鴨舌帽男人連連搖頭。
「沒了!」
「黑市那幫孫子坑人,買炮筒就送了一發彈頭,全搭在剛才那小子身上了!」
鴨舌帽男人從座位底下摸出一個黑色塑料管。
「他們還送了個強光戰術手電,要不我拿這個晃瞎他的眼睛?」
彪哥一腳將鴨舌帽踹翻在車廂里。
他從座位底下的長條黑包里扯出一把AK步槍。
拉動槍栓。
子彈上膛。
「開車逼老子是吧!」
彪哥將半截身子探出窗外,直接舉起自動步槍。
槍口越過正在變道逃跑的第二輛麵包車,死死對準了最後方那輛大運重卡的擋風玻璃。
手指扣死扳機。
密集的槍聲在公路上接連炸響。
黃銅彈殼噼里啪啦地砸在柏油路面上。
子彈越過半空,精準地傾瀉在大運重卡的擋風玻璃上。
大運車內。
陸懷安看著迎面砸來的彈頭,眉頭皺了一下。
子彈撞在特製的防彈玻璃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只留下一圈圈淺白色的印點。
駕駛座上,老陳單手握著方向盤。
「開兩輛破五菱宏光,還敢當街掏自動步槍?」
老陳將左手伸出窗外。
前方邁巴赫的副駕駛上,姜不凡側過頭。
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感受到一股某種異能波動。
沉重得猶如實質。
老陳伸出窗外的五指,對準前方十幾米外的兩輛麵包車。
猛地向下一壓。
「趴下。」
高速行駛的兩輛麵包車上方,空氣瞬間發生肉眼可見的扭曲。
一股無形的恐怖重力場,猶如實質化的山峰,轟然砸在雙車道上。
「砰!砰!」
兩聲令人牙酸的巨響蓋過了槍聲。
兩輛五菱宏光的八條輪胎,在同一時間直接爆碎。
車體在重力的極致碾壓下,前軸當場折斷。
兩輛車死死啃在柏油路面上,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,生生拖出幾十米長的火星。
巨大的慣性讓車尾高高翹起。
黃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直接撞碎殘存的擋風玻璃飛了出去,在路邊荒地里滾了十幾圈。
彪哥連人帶槍卡在嚴重變形的車窗邊緣,徹底昏死過去。
後方那輛試圖逃跑的麵包車更慘,直接在重力碾壓下側翻進水溝,再也沒了動靜。
後方的公路。
大運重卡帶著狂暴的風壓從側翻的麵包車旁呼嘯而過。
陸懷安扒著車窗,看著底下慘不忍睹的麵包車,咽了口唾沫。
「老陳,你下手是不是太黑了點?」
老陳踩著電門,單手轉方向盤。
「這算什麼黑?大白天的拿全自動步槍掃我擋風玻璃,沒直接把他們壓成相片,已經是我最近修身養性的結果了。」
幾秒鐘後,兩輛塗著藍白漆的巡邏警車終於趕到現場。
輪胎抱死,警車橫在路中央。
兩名交警推開車門看著滿地狼藉場地
黃毛躺在路邊的野草堆里,四仰八叉,褲襠濕了一大片。
彪哥半截身子卡在嚴重變形的車窗上,臉上的橫肉被玻璃渣劃得稀爛。
看到警車,彪哥仿佛看到了親爹。
他吐出一口帶著血沫子的斷牙,眼眶濕潤,極其艱難地伸出右手。
「阿Sir……救命……」
「有人開掛……用泥頭車……創我們……」
帶隊的交警剛要說話,餘光瞥見了掉在彪哥手邊的那把AK步槍。
交警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綠油油的那種。
「好傢夥。」交警大腿一拍,「市里嚴打三年了,居然還有人在省道上玩老毛子的重工!」
他猛地轉頭,衝著後面車裡的幾個兄弟大吼。
「快!把記錄儀全部打開!別讓這伙暴徒跑了!」
幾個年輕警員餓虎撲食般沖了上來。
「阿Sir,我們沒想跑,我們自首……」
彪哥話還沒說完,兩根警用甩棍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「閉嘴!雙手抱頭!老實點!」
帶隊交警死死按住彪哥的後腦勺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「這踏馬是行走的二等功啊!兄弟們,按緊點!一秒三棍給我壓實了,千萬別讓他咽氣了。等急救車過來,給他掛最好的生理鹽水!」
另一個警員拿著手銬,動作利索地把黃毛反銬住,嘴裡念念有詞。
「這小子怎麼一股尿騷味?算了,三等功的味兒,香得很!」
彪哥臉貼著柏油路,徹底絕望了。
這踏馬是什麼世道。
點子硬得能手劈RPG就算了,連這幫交警都跟餓狼一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