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不凡伸手接過蘇曉雪手裡的兩大袋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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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量挺沉。
這姑娘實在，買的水果全是挑個頭最大、最飽滿的，糕點也是平海市老字號的招牌。
蘇曉雪站在門檻外，雙手扶著膝蓋，大口喘氣。
「這山路……也太野了。」
她抬頭打量著四周長滿半人高雜草的荒山。
「要不是你給了定位，我差點以為這地方是人販子的賊窩。」
「這叫隱世宗門的基礎配置。」
姜不凡提著袋子往裡走。
「山門太寬敞容易招賊。趕緊進來，祖師爺等著吃甜食呢。」
蘇曉雪邁過門檻，跟著他穿過前院。
道觀翻修過，青磚地鋪得很平整，四處的門窗也透著一股乾淨利落的勁兒。
只是這地方實在太靜了，連個鳥叫都聽不見。
「咱們這靈玄觀，一共就幾個人啊？」蘇曉雪跟在後頭問。
姜不凡停下腳步，回頭豎起兩根手指。
「現在加你，一共兩個活人。」
「那死人呢？」蘇曉雪下意識接了一句。
「死人全埋在後山，那幫老祖宗三百年前就結伴下本去了，再沒回來過。」
姜不凡語氣平淡，把兩袋供品放在主殿門外的石桌上。
他轉身推開側房的門。
「拜師得有個規矩。這身現代裝不行，沒有傳承的厚重感。」
姜不凡從屋裡的木櫃提出兩個大號黑色防塵袋，隨手丟給她一個。
「去隔壁靜室換上。」
「前天找平海市最好的老裁縫加急趕製的工作服。以後下本或者辦事，就穿這個。」
蘇曉雪接住袋子。
沉甸甸的，布料摸著極度順滑，不是那種路邊攤的廉價貨。
「你還專門定製了衣服？」
「搞推銷都得穿個西裝，咱們乾物理超度這種高端服務業，包裝必須到位。」
姜不凡指了指隔壁。
「五分鐘，搞快點。」
蘇曉雪抱著袋子進了隔壁。
姜不凡留在原地，麻利地扯開自己的防塵袋。
三分鐘後。
側門推開。
姜不凡邁步跨出。
他身上套著一件玄青底色的交領長袍，外面罩著一層帶太極暗紋的薄衫。
剪裁極度修身，衣擺兩側做了便於戰術動作的高開叉設計，袖口處用暗金線繡著繁複的道家雲紋。
腰間繫著一條暗紅色寬腰帶，正好把那把生鏽的破傷風大砍刀掛在順手的位置。
沒戴什麼花里胡哨的發冠，碎發隨意散在額前。
整個人透著一股修仙界極道暴徒的氣質。
姜不凡對著水缸里的倒影照了照，摸了摸下巴。
很滿意。
這布料夠結實，開啟袈裟伏魔功的時候能多扛幾發物理衝擊。
隔壁靜室的門「吱呀」一聲推開。
姜不凡轉過頭，視線停住。
蘇曉雪站在門口，轉了一圈。
這也是一套外罩太極暗紋紗衣的定製道袍。
主色調是清冷的月白色，邊緣用天青色絲線鎖邊。
款式完全顛覆了傳統道門的寬大拖沓。
上半身是極度貼合曲線的束腰設計，將她那接近E級別的傲人裝甲勾勒得滿滿當當。
為了防止走光，領口特意做成交疊的半高領，嚴絲合縫。
卻反而勒出了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視覺張力。
裙擺只到大腿中段偏下，往下是綁到小腿肚的白色戰術綁腿，腿上還套著白絲。搭配一雙輕便的軟底平底靴。
蘇曉雪紅著臉，雙手環抱在胸前，試圖擋住那過於惹眼的曲線。
「姜不凡！好看麼？」
她咬著下唇吐槽。
「裙子還行，就是上半身有點緊！我剛才拉拉鏈差點沒喘過氣來！」
姜不凡雙手抱胸，目光坦蕩地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「好看！完美符合人體工學與現代實戰需求。」
「你管這叫人體工學？」蘇曉雪氣鼓鼓地瞪他。
「寬袍大袖跑起來容易絆腳。你是個法系輸出，遇到怪近身第一反應肯定是跑。」
姜不凡給出極其嚴謹的解釋。
「裙擺短是為了不影響你跨步，束腰是為了防止被詭異抓住衣服布料。」
他指了指蘇曉雪緊繃的心口位置。
「至於緊……那不是衣服的問題，那是你自身底盤裝甲過厚。」
姜不凡發問。
「難道因為自身資本雄厚，就要怪裁縫手藝不好嗎？」
蘇曉雪被這話堵的啞口無言，耳根發燙。
她氣惱地跺了一下腳。
「那你把衣服做這麼貼身，連個寬鬆的餘地都沒留！你又沒量過我尺寸，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！」
姜不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「學神的天眼，自帶三維建模測距功能。看一眼就知道要用多少布料。」
「變態！」
蘇曉雪啐了一口，放棄了繼續拉扯。
反正這衣服雖然緊，但材質確實很有彈性，抱著古琴跑動絕對沒問題。
「行了，準備拜祖師。」
姜不凡收起玩笑，提起石桌上的供品，大步走向正殿。
蘇曉雪理了理頭髮，乖乖跟在後面。
推開厚重的實木殿門。
殿內很寬敞，青磚地面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正中央的神台上，端坐著一尊泥塑。
蘇曉雪抬頭看去，愣了一下。
沒有想像中白須飄飄、慈眉善目的老神仙模樣。
這泥塑是個青年道士，劍眉星目，姿態極其隨意地站著，透著一股蔑視天地的狂放勁兒。
「這祖師……看著好有個性。」蘇曉雪小聲嘀咕。
「我師傅傳下來的！說是根據他師傅的描述塑造的！」
姜不凡把水果和糕點一一擺上供桌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那尊毫無光澤的泥塑，眉頭微微一挑。
光禿禿的，不夠唬人。
新徒弟入門，總得有點大場面撐場子。
「你在這站著，先別動。」
姜不凡轉頭吩咐了一句。
他走到神台前，背對著蘇曉雪，擋住她的視線。
意念一動。
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展開。
【卸載詞條：功德光輪（綠）。】
【目標鎖定：靈玄觀祖師泥塑。】
【裝載中……】
這輪子本來就是從祖師爺腦袋後面借來的，現在先原物奉還，充當一下迎新晚會的特效燈。
裝載完成的瞬間。
原本黯淡無光的泥塑，後腦勺位置猛地亮起一的白色光暈！
光芒甚至透出了實質化的柔和波紋，將整個昏暗的大殿照得亮如白晝。
一股正大光明、破除邪祟的氣息直接蕩漾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