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不凡雙手插兜。
「私人獨家情報，收費內容。」
蘇曉雪偏過頭，丟給他一個大白眼。
她還想再問，身後忽然傳來高跟戰靴踩踏水泥地的清脆聲響。
「可以啊。」
顧曦語夾著一疊名單走過來。
軍裝外套隨意披在肩上，那張常年板著的冰山臉上，今天破天荒帶了點笑意。
「全校就你們兩個頭鐵報了單刷隊。進去的時候一個無評級，一個D級輔助。」
「結果出來以後，全成了枷鎖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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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手裡的硬殼名單，輕輕拍了拍姜不凡的肩膀。
「姜學神，藏得夠深。」
姜不凡一臉誠懇。
「老師誤會了。」
「我全程都在抱蘇同學大腿，她在前面彈琴超度大妖，我躲在後面負責後勤拎包。」
蘇曉雪不可思議地偏過臉看著他。
「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麼？」
「團隊榮譽要合理分配。」姜不凡理直氣壯，「不能因為我長得更像主力，就強行搶走輔助的功勞。」
顧曦語差點被這老六言論氣笑。
她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。
「行了，少在我面前演。」
「你們在副本里乾的那些事，現在全平海市高中的指導員都聽說了。」
蘇曉雪身體猛地一僵。
「哪……哪些事？」
「平安縣青樓花魁大選。」顧曦語語速刻意放慢。
「蘇大校花清涼登台獻辣舞，姜大學神在二樓狂撒銀票包場。」
「後來兩人更是深夜共乘一騎，連發個群消息都騰不出手得代打。」
她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「小子，以前在學校還真沒看出來，你玩得這麼花。」
蘇曉雪急得連脖子都紅透了。
「顧老師！那是任務！」她聲音發顫，「那身舞衣也是為了迎合劇情設定的！」
「我信。」顧曦語答得極快。
蘇曉雪愣了一下。
「真的？」
「當然。」顧曦語板起臉，「老師受過嚴格的軍方訓練，通常絕對不會笑。」
話音剛落。
旁邊兩名路過的後勤教官齊刷刷地轉過身背對他們，肩膀一聳一聳地瘋狂抖動。
蘇曉雪雙手捂臉，徹底破防。
姜不凡倒是極其從容。
「老師，謠言存在嚴重失真。」
「我在怡紅樓撒的全是副本里搞來的銀票，絕對沒有浪費主世界一分錢的現實貨幣。」
顧曦語盯著他看了足足兩秒。
「你急著解釋的重點就是這個？」
「財務帳目必須嚴謹。」
「滾蛋。」
顧曦語笑罵一句，臉色很快轉回正經。
「說正事。你們這次在二階段副本里的表現太扎眼了。軍方的特級備案已經交上去了，四大頂級學院應該很快就會發邀請。」
「夏京鎮國學府、東海超凡學院、西北軍武大學，以及……科學特別進修院。」
「前面三所，各自掌握著一整套成熟的覺醒者培養體系和資源分配渠道。」
「科學特別進修院，是中樞牽頭新成立的，最近勢頭極其兇猛。」
顧曦語特意看向姜不凡。
「收到邀請別急著答應，看清他們給的籌碼。學院選錯了，後面想跳槽很麻煩。」
姜不凡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。
科學特別進修院？把超凡覺醒和現代科學結合？
這個名字，有點意思。
「好的，老師。」
姜不凡收起思緒，「我的手機落在副本里了。回頭補辦好號碼，我再聯繫您。」
「儘快。」
顧曦語從衣兜里抽出一張紙條遞來。
「這是我的私人號碼。有學院的人私下許諾資源，先別簽。把條件發給我，我幫你們看看有沒有坑。」
「多謝老師。」
姜不凡接過紙條，疊好收進口袋。
顧曦語擺了擺手。
「都回去休息。四十五天沒見家裡人，先報平安。」
她走出兩步，又停了下來。
「還有。」
蘇曉雪緊張地抬起頭。
顧曦語憋著笑補了一句。
「下次做任務，記得把窗簾拉上。現在的手機，攝像頭清晰度很高。」
「顧老師！」
蘇曉雪臉更加的紅了。
顧曦語轉身就走，步伐比平時輕快不少。
姜不凡取來紙筆，給蘇曉雪寫下靈玄觀的地址。
「後天上午八點，上山。」
「這麼快？」
「拜師還挑黃道吉日？」
「我空手去嗎？」
蘇曉雪接過地址，小心折好，「要準備香燭、貢品，還有拜師禮吧？」
「香燭觀里有。貢品買點水果。」
姜不凡考慮片刻。
「祖師爺在山裡清修三百年，嘴應該挺饞。甜口多帶點。」
蘇曉雪認真記下。
「那拜師禮呢？」
「學費回頭算。」
「我就知道！」
兩天後。
靈玄觀主殿側面的靜室內，門窗全部關緊。
姜不凡盤膝坐在蒲團上，那本紫袍手稿攤在膝前。
七殺抱著迷你砍刀，坐在香爐旁邊負責護法。
從回山到現在，姜不凡只睡了三個小時。
彩色品階的先天奇門遠超他目前的承受範圍。
系統能看出手稿內封存的完整詞條，可他連彩色能量罐的邊都沒摸到，更談不上直接提取。
只能學。
手稿第一頁沒有口訣，只有九宮格和一段批註。
【術士觀天地，以方位承炁。奇門定局，以自身為中宮。】
第二頁開始記錄踏罡路線。
每一步對應時辰、方位、五行生剋。呼吸快慢稍有偏差，真炁便會走錯經脈。
姜不凡花了整整一天，才將最基礎的陽遁一局拆開。
他起身，左腳踩入休門位，右手結印。
丹田真炁沿腿部經脈下沉。
青磚表面浮現出幾條暗淡紋路。
「坎位，休門。」
姜不凡抬腳踏下。
房內的炁機突然偏移。
桌上的半杯清水輕輕晃動，自行滑向東北方。
只移動了半寸，地面紋路便散了。
真炁回沖。
姜不凡胸口發悶，扶著桌沿緩了幾秒。
藍色面板隨之彈出。
【技能：先天奇門（白）】
【熟練度：勉強入門。】
【當前可展開範圍：以自身為中心，一米。】
【當前可調用：休門微調。】
【提示：完整傳承層級過高，當前技能由宿主自行參悟生成，品質可隨熟練度與道行提升。】
一米。
姜不凡低頭看了看腳下。
這範圍打架時最多管住自己兩條腿。
至於休門微調，效果更樸素。
他能讓一米範圍內的水汽與流動物體發生輕微偏轉。
拿來殺妖不太夠，給人倒茶倒是挺方便。
七殺從香爐邊跳下來，滿臉肅穆。
「主公，末將觀此陣已久，心中有一策。」
「講。」
「交戰之時，先誘敵踏入這一尺陣地。末將再暴起砍其腳趾！」
姜不凡低頭看他。
「你研究一天，就研究出個修腳戰術？」
「兵法有雲，傷其十指，不如斷其一趾！」
「那叫傷其十指，不如斷其一指。」
「腳趾也是指。」
七殺振振有詞。
姜不凡彎腰把他拎起來，隨手放到窗台。
「再胡說，送你去後廚切水果。」
七殺立刻收刀站直。
「末將為祖師警戒！」
當！當！當！
院門外傳來三下叩門聲。
姜不凡合上手稿，外面又響起蘇曉雪好聽的嗓音。
「姜不凡，你在嗎？」
「來了。」
他把紫袍手稿塞入內袋，穿過前殿，拉開院門。
蘇曉雪站在門外，換了件寬鬆的米白色長裙，手裡提著兩大袋水果和糕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