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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深夜魔音,花魁的神秘曲!

  姜不凡掃了一圈地上的家丁。

  「能走的自己爬起來。」

  沒人敢動。

  七殺在刀鞘里嗡嗡出聲。

  「主公,他們裝死。」

  姜不凡指節敲了下刀鞘。

  「別拆穿,給人留點體面。」

  地上兩個家丁立刻爬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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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其中一個鼻血還沒擦乾淨,扶著牆就想往外溜。

  張飛身後一個捕快橫跨一步,伸手攔住。

  「去哪?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去請郎中。」

  姜不凡瞥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請郎中可以,順路給西門府帶個話。」

  那家丁立刻僵在原地。

  姜不凡勾過一張太師椅坐下,大砍刀重重拄在地磚上。

  「告訴你們大官人,吳管事涉嫌擾亂鎮撫司查案,被我暫扣。」

  「想要人,讓他帶著契書、帳本、法會請帖過來。」

  「少一樣,吳管事今晚就在班房裡聽耗子打呼嚕。」

  吳德猛地抬起頭。

  「姜不凡!」

  姜不凡連餘光都沒給他,盯著那家丁。

  「聽清楚了嗎?」

  家丁頭點得飛快。

  「聽清楚了,聽清楚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。」

  姜不凡下巴微揚,指了指地上那團《玉樓春夜戲》的廢紙。

  「告訴他,西門府的曲子寫得很爛。」

  「這……這個也要帶?」

  家丁滿臉錯愕。

  「帶。」

  姜不凡語氣平緩。

  「原話帶。」

  家丁淹了口唾沫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張飛沖三個捕快使了個眼色,兩人上前將吳德架起。

  吳德剛被拽離地面,膝蓋里嵌著的碎瓷片扎痛皮肉,疼得直哆嗦又想往下跪。

  張飛一把薅住他的後領。

  「別跪了,再跪我還得賠三娘地磚錢。」

  三娘一聽賠錢,眼圈都紅了,聲音打著顫插話。

  「我不算誰算?你們砸的屏風、琴凳、茶盞、花瓶,全是錢啊!」

  姜不凡摸出一小錠碎銀,扔在殘破的琴案上。

  「定金。」

  「大頭從後面西門府的賠款里扣。」

  三娘眼睛瞬間亮了,飛快將銀子收入袖中。

  「姜公子敞亮。」

  吳德被一路架著往外拖,嘴裡還在死撐著放狠話。

  「你們等著!大官人來了,你們一個都跑不了!」

  姜不凡起身走到張飛身側,壓低了嗓音。

  「人押回縣衙,別往大牢死角里塞。」

  「找個靠後門、能隨時撤退的班房。」

  張飛臉上的痞笑收斂了幾分。

  「姜哥,西門府真這麼硬?」

  姜不凡目光發沉。

  「硬!」

  「比昨天那個寡婦還能打。」

  「西門府那位大官人要是真殺過來,你們絕不能硬剛。」

  姜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

  「能活著出去,就別整些熱血上頭的死法。」

  張飛沉默了兩息,重重點頭。

  「明白。」

  他轉頭推了吳德一把。

  「走,吳管事,去衙門喝茶。」

  吳德被拖下樓梯時,死死盯著姜不凡。

  姜不凡沖他擺了擺手。

  「路上慢點,別摔死了。」

  七殺在刀里悶聲插話。

  「主公放心,此人骨頭極軟,摔不死。」

  姜不凡按住刀柄。

  「閉嘴。」

  三娘聽見刀又在說話,手裡的帕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
  她攥緊帕子湊近半步。

  「姜公子,您這刀……真是個老物件?」

  姜不凡面不改色。

  「祖上逢年過節傳下來的。」

  七殺在刀鞘里震出錚鳴。

  「末將曾隨老道長連斬百餘外寇!」

  三娘腳跟發軟,連退兩步。

  姜不凡拍了下刀鞘。

  「年紀大了,脾氣有點沖,愛吹牛。」

  七殺不服。

  「末將從不吹……」

  「你再說一個字,我拿你去後廚剁蔥花。」

  刀里徹底沒聲了。

  蘇曉雪抱著斷了弦的古琴,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
  剛才她一直強撐著,現在連小臂都在隱隱發酸。

  姜不凡視線掃過蘇曉雪。

  「沒受傷吧?」

  蘇曉雪搖頭。

  「沒。」

  「那就回地字三號房。」

  她遲疑著看向滿地狼藉。

  「這裡……」

  「這裡留給三娘收拾。」

  三娘立刻接話,語速飛快。

  「對對對,蘇姑娘先回房壓壓驚。」

  說完,她又偷偷去瞄姜不凡的臉色。

  「姜公子,西門府那邊要是……」

  「他會來的。」

  姜不凡轉身朝走廊走去。

  「正好我也想當面會會這位大官人。」

  三娘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「那您動手前悠著點。」

  「奴家這樓還想繼續開呢。」

  姜不凡點頭。

  「我儘量不拆承重柱。」

  三娘語塞。

  這話聽著讓人更提心弔膽了。

  回到地字三號房,厚重的雕花木門一關,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喧鬧。

  蘇曉雪將斷琴擱在八仙桌上,指尖輕輕撫過崩斷的琴弦。

  「這琴還能修嗎?」

  姜不凡扯過一張沒被波及的椅子坐下。

  「能修。」

  「不過你現在最該修的,是情緒。」

  蘇曉雪抬起臉。

  「我沒崩潰。」

  「我看出來了。」

  姜不凡拎起茶壺倒了半杯涼茶,推到她面前。

  「沒哭,沒亂喊,沒在關鍵時刻出聲拖後腿。」

  「勉強算合格。」

  蘇曉雪端起茶杯。

  「我只是怕自己又變成累贅。」

  「是不是累贅,看你能提供什麼價值。」

  姜不凡的話一如既往的直白。

  「你昨晚在群里發消息說有眉目。」

  「現在說吧。」

  蘇曉雪在琴台旁的繡凳上落座。

  沒有急著開口。

  她將凌亂的青絲撥至耳後,低頭攏了攏本就單薄的水紗襦裙衣襟。

  確認衣襟嚴實後,蘇曉雪才開口。

  「昨晚樓後有人在練聲。」

  姜不凡放下杯子。

  「樓後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蘇曉雪抬手指向窗外後院的方向。

  「怡紅樓後面還有一座小院子,被竹牆隔開,平時有婆子守著,姑娘和雜役都不能過去。」

  「我問過送飯的丫鬟,那是花魁憐月的住處。」

  「昨晚你離開後,大概子時過半,我聽見後院那邊有人唱曲。」

  「聲音極輕,但穿透力很強。」

  姜不凡手指輕敲桌面。

  「唱的什麼?」

  「聽不清詞。」

  蘇曉雪秀眉微蹙,努力回溯著昨晚的細節。

  「調子很怪。」

  「每唱完一段,樓里守夜的姑娘和丫鬟就會成片地犯困。」

  「有個丫鬟端著熱水路過樓梯,當場睡著,差點連人帶盆滾下去。」

  「別人都說是花魁娘子在開嗓,但我聽著不對勁。」

  姜不凡沒打斷。

  蘇曉雪咬了咬下唇,繼續說道。

  「那絕對不是普通的聲樂技巧。」

  「我覺醒的是音效共振,對聲音比較敏感。」

  「那種調子會往腦袋裡鑽。」

  「我當時差點也睡過去,後來強行給自己綁定了一段特別吵的鼓點,才撐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