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間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蘇曉雪盯著眼前這個滿臉嚴肅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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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姜同學。」蘇曉雪眼角微抽，「大家確實都知道你平時愛去圖書館翻《道德經》。」
「但你就算要忽悠我，也沒必要拿這種中二的藉口吧？」
蘇曉雪雙手交疊墊在琴案上。
「道法要是真有用，這世界早清靜了。」
「你現在要是能手搓個雷法，直接把這怡紅樓給揚了，我就信你。」
姜不凡端著瓷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總不能解釋自己確實有傳承，只是受限於天地規則壓制，目前只能靠一把破傷風大砍刀去搞物理超度。
姜不凡放下瓷杯，神色如常。
「道法講究緣法和底蘊，不可輕動。」
「你會看到的。」
蘇曉雪眼睛一亮，立刻抓住了盲點。
「所以說，你根本就不會咯？」
她攤開雙手，「搞半天，你就是拿個空殼子在這畫大餅。」
姜不凡神色如常。
「這不叫畫大餅，這叫提前鎖定潛力股。」
他不緊不慢地指節敲了敲桌面。
「我這人很實在。你的輔助序列別人當廢柴，但在我這兒大有用途。」
「你如果加入我的團隊，配合我後續的計劃，我就保證在這個副本里……」
他頓了頓，目光直視對方。
「帶你飛。」
蘇曉雪坐直了身子。
「真的？」
「騙你有錢賺嗎？」姜不凡反問。
蘇曉雪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，「那我加入！」
與其在這青樓里提心弔膽地假裝賣藝，隨時可能丟掉清白和性命。
跟著姜不凡合作，至少是一根看得見摸得著的救命稻草。
高中三年，這男人的風評她很清楚，死要錢、黑心腸，但拿錢辦事絕不亂占便宜。
「需要什麼儀式嗎？」蘇曉雪雙手揪著裙擺，「比如歃血為盟，或者磕頭拜師之類的？」
「別急。」姜不凡擺了擺手，「拜師是要有儀式的。這收不收，還得看祖師爺的意思。在這破地方辦不了，等出去了再說。」
姜不凡把話題直接拉回正軌。
他指了指緊閉的雕花木門。
「這幾天你的首要任務，是想辦法摸清那個花魁的底細。」
蘇曉雪有些遲疑。
「我一個清倌人，連二樓這片區域都出不去，老鴇看的死死的，怎麼摸底？」
「女人打聽女人的八卦，有天然優勢。」
姜不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「你平時在學校怎麼跟女同學聊天的，在這裡就怎麼跟那些丫鬟、雜役聊。旁敲側擊。」
「這花魁身上背著五百兩的陰帳，絕對是個大BOSS。」
「你既然接到了取代她的主線任務，早晚要跟她對上。知己知彼，才能活命。」
蘇曉雪點頭應下。
「有線索了，就在界標實戰總群里發消息。」姜不凡囑咐道，「記住，群聊發言冷卻時間是三分鐘。別長篇大論，挑重點直接發。」
「那你呢？」
蘇曉雪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他。
「我？」姜不凡挑了挑眉，「當然是去搞錢和強化裝備。」
「就我手裡那把破銅爛鐵，怎麼帶你在這怡紅樓大殺四方。」
蘇曉雪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單薄的素白水紗襦裙。
「姜同學，那我這幾天怎麼辦？老鴇要是逼我出去見客……」
「放心。」
姜不凡從懷裡摸出幾錠沉甸甸的白銀，拍在八仙桌上。
「這幾天，這間地字三號房連帶你，我全包了。」
「你安心在這收集情報。」
看著桌上閃爍的銀光，蘇曉雪繃了兩天的肩膀終於塌了下來。
姜不凡往太師椅上一靠，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。
「別愣著，上點才藝。」
「啊？」
「想完成任務取代花魁，光靠皮囊可不夠。這裡的土著和怪物眼光很挑，你得有點真本事。」
姜不凡指了指旁邊的木質琴台。
「彈幾首拿手的古曲練練手，就當是提前為你的爭榜之路做彩排。」
「你想上位，不僅需要包裝，更需要我這個強力打手給你撐場子。」
蘇曉雪深吸一口氣。
她雙手撫上琴弦。
錚。
清脆的琴音在雅間內蕩漾開來，曲調悠揚，透著幾分悽美的古韻。
雖然因為緊張錯了一兩個音，但整體意境非常到位。
這姑娘不愧是常年混跡一中文體部的校花，底子極好。
姜不凡半眯著眼，手指跟著節拍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花著打探情報的公款，享受著校花的私家彈唱服務，順帶推進主線任務。
在這遍地妖魔的新手村，能有這份閒情逸緻，也算是一大快事。
時間推移。
蘇曉雪連彈了三首曲子。
姜不凡掏出手機，平放在桌面上。
屏幕上，界標實戰總群的消息刷得飛快。
這幫高中生已經從恐慌中脫離出來，開始在群里交換情報和求生對策。
姜不凡划動屏幕。一條十分惹眼的消息彈了出來。
【四中-我敢打太原-隊長李雲龍：各位兄弟，誰懂配方？我們隊這四個大老粗占了火藥局，但原住民弄的黑火藥太拉胯了，不嘚勁！有沒有大佬懂怎麼弄猛藥？在線等！急！】
下面跟著一堆沒營養的廢話，全是打氣或者看熱鬧的。
姜不凡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卡著三分鐘的發言冷卻，他在輸入框裡打字。
【姜不凡-專業承接白事吹打送葬八折：略懂。一硝二硫三木炭這種基礎配方，雜質太多，威力受限。你們既然占了火藥局，去翻翻倉庫，把硝石重新熬煮提純。】
點擊發送。
他掐著表，等下一個三分鐘。
群里有人開始質疑了。
【三中-王凱：學神，就算提純了，那也還是黑火藥啊，能有多大威力？】
三分鐘一到。姜不凡的消息準時跟上。
【姜不凡-專業承接白事吹打送葬八折：別急。提純之後，去平安縣的雜貨鋪搞點白糖。按以下比例······摻進火藥里。再弄點鐵釘碎鐵片包在外面。只要當量夠大，你們連火藥局都能一起揚了。如果你們能搞到高濃度的提純烈酒，我再教你們點更刺激的。】
消息剛發出去，群里立刻炸了鍋。
【一中四班-陳原淵：臥槽！白糖加火藥？這什麼反人類地獄配方！凡哥你平時在圖書館到底看的是什麼書！】
【二中-宋冷：我們還在研究怎麼拿木棍防身，凡哥已經開始教人手搓高爆土製炸彈了！服了！】
【一中-楚澤：物理降妖？旁門左道。真遇到高階詭異，這點破爛玩意兒能破防？】
【四中-我敢打太原-隊長李雲龍：旁你妹！等老子做出來義大利炮，給爺爬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