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意心領了。」
姜不凡語氣平靜。
「但你的隊伍，除了你，好像都不太歡迎我。」
秦汐汐沒有反駁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姜不凡。
眼底那抹金色的光暈隱隱閃爍了一下。
「活下去。」秦汐汐留下三個字。
她沒有再勸，轉身走向集合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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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澤冷笑一聲，丟給姜不凡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看客們一陣嘆息。
有人覺得姜不凡有骨氣，更多人覺得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「凡哥！」陳原淵痛心疾首，「那可是全校最粗的兩條大腿啊！你怎麼就給推了！」
「抱別人的腿，不如自己長腿。」
姜不凡拍了拍胖子的肩膀。
「在副本里，背後站著幾個想弄死你的隊友，比詭異更可怕。」
陳原淵打了個冷顫。
他腦子轉過彎來。
楚澤本來就嫉妒姜不凡壟斷了女生的輔導市場。
真到了副本那種法外狂徒的地帶，稍微製造點意外，姜不凡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「祝你好運吧。」姜不凡看著秦汐汐的背影，低聲自語。
兩個金色詞條加身，死是肯定死不了的。
陳原淵站在原地，看著周圍人熱火朝天地拉幫結派，神情不知所措。
「去吧，找個能容得下你的隊伍。」姜不凡雙手插兜，語氣隨意。
陳原淵轉頭看他。
「凡哥，那你呢？」
姜不凡笑了笑。
「我這無評級面板，哪個隊伍敢要？」
「我跟你一起單幹！」陳原淵咬牙。
「你那控糞序列在團戰里是神技，別埋沒了。」姜不凡搖頭，「我打算自己進副本。」
「哥，你別衝動，單刷會死的！」胖子急了。
姜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底升起幾分感動。
「你要真自己去，能不能先把手機里那份VIP專屬女生檔案全發我繼承？」陳原淵一臉誠懇地提出訴求。
姜不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。
他抬起腿，一腳踹在胖子屁股上。
「滾。」
陳原淵順勢跑出兩步，停下。
他轉過頭，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。
「凡哥，一定要活著出來。」
姜不凡擺擺手。
幾分鐘後，姜不凡走到報到處。
顧曦語正坐在一張摺疊桌後，低頭在長長的名單表格上劃拉。
姜不凡走上前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「四班姜不凡，申請單人組隊。」
顧曦語手裡的筆停住。
她抬起頭。
姜不凡意念微動，系統面板在眼前悄然鋪開。
一片耀眼的紫色光芒瞬間充斥視野。
顧曦語頭頂懸浮著整整六個紫色詞條，外加一排藍綠色的附帶詞條。
之前距離遠，他只看到了那個負面詞條【枯萎樹毒】。
現在看全了。
【冰靈道基】（紫）：天生契合極寒靈氣，修煉水、冰屬性功法事半功倍。
【槍心無瑕】（紫）：不受外物干擾，對槍類兵器擁有絕對直覺。
【堅韌意志】（紫）：極難被精神類序列操控或催眠。
姜不凡暗自點頭。
不愧是從前線退下來的狠人，這面板放在同級絕對是碾壓局。
他接著往下看。
畫風突變。
【絕佳爐鼎】（紫）：純陰命格。交匯之際可反哺極為龐大的純淨本源。
【賢妻良母】（紫）：上得廳堂入得廚房，持家有道，自帶極強旺夫氣運。
【刀子嘴豆腐心】（藍）：習慣用冷硬的外殼掩飾善意。
【顏值控】（藍）：對容貌出眾者天然多幾分好感與耐心。
姜不凡挑了挑眉。
這平時穿著禁慾系制服、板著冷臉的冰山指導員，真正的命格居然如此極端。
誰要是能把她娶回家，光這兩條加持，下半輩子都能躺著數錢了。
顧曦語見他盯著自己發呆，眉頭輕皺。
「單人組隊，意味著你進入副本後，不會得到任何人的掩護。」顧曦語聲音清冷，「甚至連後背都沒人幫你擋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姜不凡關掉面板，語氣平靜。
「你平時理論考第一，應該很清楚遊魂的行動速度和攻擊力。」顧曦語身體前傾。
「它們能在一秒內擰斷一個成年人的脖子。」
「老師，人生總得冒點險。」姜不凡答非所問。
顧曦語盯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。
「其實，以你的文化課成績，去後方的收容所當個文職，這輩子也能安穩度日。」她語氣放緩。
「不勞老師費心了。」姜不凡伸手點在那張報名表上，「請蓋章。」
顧曦語盯著他看了許久。
隨後，她拿起桌上的紅色印章，重重按在姜不凡的名字後面。
「自尋死路。」她輕嘆一聲。
姜不凡收起單子，轉身離去。
身後傳來顧曦語壓低的聲音。
「別死在裡面。」
走出校門，太陽已經偏西。
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，防空警報塔在遠處矗立。
姜不凡沒有急著回道觀，而是站在路口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。
明早八點就要進副本。
留給他的時間不到不多了。
系統面板右下角的能量罐，全都是空的。
沒有能量，就沒法提取詞條。
沒有詞條，他這個面板數據慘不忍睹的普通人進了副本，純粹是去送外賣的。
獲取能量的唯一途徑是殺戮。
擊殺帶有對應級別能量的生物或者物品，才能積攢進度。
去前線防區殺詭異？
以他現在11點力量、11點敏捷的數據，遇到一隻最低級的遊魂都能讓他直接去見三清道祖。
這條路行不通。
退而求其次。殺現實世界的生物。
萬物皆可提取，只要是活體，蘊含生命能量，就能被系統吸收。
姜不凡抬頭，看向遠處城南方向的GG牌。
平海市綜合農貿海鮮市場。
目標確定。
半小時後，姜不凡站在了充滿魚腥味和血腥味的菜市場入口。
這裡是平海市最大的肉類交易集散地。
每天有數以萬計的家禽、水產在這裡被屠宰出售。
姜不凡熟門熟路地走到活禽區。
在一個掛著「李記老母雞」招牌的攤位前停下。
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，正揮舞著菜刀剁肉。
「小兄弟，買雞？今天新到的土雞，煲湯絕了。」攤主熱情招呼。
「老闆，你籠子裡這些活雞，我全要了。」姜不凡指著旁邊幾個疊在一起的鐵籠子。
攤主愣住了。
籠子裡少說有三十多隻雞。
姜不凡掏出一沓鈔票，拍在沾滿油膩的案板上。
「不過有個條件。」
他盯著攤主手裡那把沾血的菜刀。
「這把刀借我，我要親自殺。」
「借刀？」
攤販李胖子停下手裡的活。
他抓起搭在脖子上的髒毛巾用力擦了擦手，目光將姜不凡從頭掃到腳。
這小子穿著平海一中的藍白校服。
長得白淨，十指修長，連個握刀的老繭都找不到。
跑到菜市場來包圓活雞，還要親自動手。
「幾個意思？」李胖子把沾著碎肉的寬背菜刀往案板上一按。
他懷疑這高中生是來拍什麼博眼球短視頻的。
姜不凡視線下移，掃了一眼案板上的刀。
「老闆，明天早上我們這批新生就要強制下副本了。」
他語調平緩，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。
「去跟詭異怪物拼命前，總得先見點血，壯壯膽子。」
李胖子愣住了。
那雙被肥肉擠壓的眼睛緩緩瞪大，死死盯著姜不凡身上的校服。
全網都在播報。
平海市明天有一大批高中生要去填前線的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