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明心想,這幅畫價值不菲。
如果沒記錯的話,前幾年在港島佳士德就拍了一幅八大山人的畫。
畫上是一隻鳥。
沒錯,毫不誇張,上面就只有一隻鳥,其它部分都是空白的,連樹枝都沒有。
拍了多少呢?
拍了驚人的六千多萬港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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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楊紫萍帶來的這幅八大山人的畫,至少也是按千萬來計算的。
錢國強琢磨了一下說:「八大山人的畫確實值錢,按照市場價來說也要五百萬一平尺,起拍價嘛,就按照四分之一來算吧。」
在旁邊等著結果的鄭俊茂一聽,嚇了一跳,沒想到這幅畫這麼了得。
本來,鄭俊茂還以為只是一幅普通的古畫,能拍出個一二百萬塊軟民幣就差不多了。
如果按照錢國強的估價一算,可就了不得了。
這幅畫大概有六到七平尺,乘以五百萬,那就是三四千萬塊軟民幣。
就算按照四分之一算,起拍價也要接近一千萬了。
不過,對於瀚海拍賣公司來說,這是件好事。
拍出的價格越高,他們拿到的佣金也越多。
這回可樂壞了蔡伯超和楊紫萍,他們更想不到這畫居然如此值錢。
別說買一套房子了,買個四五套也不在話下啊!
「謝謝,錢專家,太謝謝了!」
蔡伯超先是對錢國強表示了感謝,然後又看向李天明。
這對夫妻其實也是明眼人,知道這件事李天明幫了很大的忙。
剛才錢國強在鑑定的時候,明顯是遇到了難度,有些躊躇的。
當時如果不是李天明出言提醒,沒準真給這幅八大山人的真跡定一個贗品的結果。
被瀚海認定為贗品,那可不是什么小事。
就算拿到其它的拍賣行,也會受到這次鑑定結果的影響,而沒辦法參加拍賣的。
所以,能夠估出如此高的價值,李天明有很大的功勞。
「謝謝啊,李先生。」
李天明笑著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這時候,錢國強又問:「另一幅畫呢?」
李天明說:「在我這裡。」
說著,李天明從包里取出了畫軸,遞給了錢國強。
錢國強看了眼李天明,倒是更有興趣了。
剛才李天明的那一些品評,很有水準,顯然是個行家裡手。
在收藏圈,懂行的人所擁有的藏品,各方面水準普遍較高。
別說錢國強了,就連蔡伯超和楊紫萍都很好奇,李天明會拿出一幅什麼樣的畫來。
當錢國強接過畫的時候,表情就是一滯。
畫雖然還沒有展開,但是光是拿在手裡,錢國強就覺得在重量上有些異樣。
這畫並不是紙畫,而是在絹上繪製。
那可就了不得了,說明畫家的身份不一般。
而且用絹作畫的朝代,可是非常久遠的。
「這畫很舊啊……」錢國強喃喃地說道。
李天明點點頭:「明代的。」
錢國強也不再多說什麼,放在畫桌卡位上,然後將畫一點一點展開。
忽然,屋子裡馬上就充滿了一股古樸的韻味。
畫中雖然只有兩個人物,但卻像是將整個南唐世界搬了過來似的。
當中一位美麗的仕女,坐在凳上撫琴,而對面是一位官員打扮的人安坐於樹下的榻上。
兩個人物刻畫得極為細緻,栩栩如生,甚至連表情都能看得清楚。
楊紫萍忍不住問:「這是畫的誰?」
此時的錢國強早就怔住了,聽到楊紫萍的話,才回過神來:「唉喲,唉喲,不得了啊,這是陶榖和秦弱蘭……」
錢國強抬起頭對李天明說:「小伙子,你從哪搞來的?夠厲害的呀!」
「也是偶然得到的。」李天明笑著答道。
這時,張華忍不住問:「錢老師,這、這是什麼畫?很值錢嗎?」
錢國強馬上就打了張華一個耳瓜子,怒道:「讓你好好看書,你不聽!我都說了這是陶榖和秦弱蘭了,還想不到是什麼畫嗎?」
張華苦著臉,也不敢說話。
錢國強又欣賞著這幅畫說:「這是《陶榖郵亭圖》,唐寅唐伯虎的作品。」
眾人一聽,驚得下巴都要掉了。
要說《陶榖郵亭圖》,肯定沒幾人聽過,但是風流才子唐伯虎的名氣那可是槓槓的。
「唐、唐伯虎?錢老師,這是真的嗎?」張華連忙湊過來仔細看著畫中的筆法,彷佛自己就有火眼金睛似的。
「閃開!」
錢國強把張華推開,取出放大鏡,開始細細地鑑定起來。
現在最緊張的要屬鄭俊茂了。
本來八大山人的那幅真跡就夠他賺一筆提成的了,沒想到李天明帶來的這幅畫更了不得。
居然是唐伯虎的!就算是不懂字畫的外行人,也知道唐伯虎的那可是價值連城的!
如果鑑定為真,意味著什麼就不言而喻了。
這時,錢國強放下了放大鏡,又對著這幅《陶榖郵亭圖》嘖嘖稱奇。
「錢老師,怎麼樣?」鄭俊茂忍不住問道。
「什麼怎麼樣?」
「呃,這幅唐伯虎的畫有沒有問題?」
錢國強這才回過味來:「沒有問題,真跡!想不到能見到《陶榖郵亭圖》的原本,今天來得值了!」
蔡伯超和楊紫萍更是互相看了一眼,沒想到李天明還真位更厲害的藏家。
楊紫萍好奇地問:「那這幅畫每公尺能賣到多少錢?」
錢國強搖了搖頭:「這唐伯虎的畫可不是按公尺賣的……」
「那起拍價怎麼算?」
錢國強看了眼鄭俊茂:「我跟你講,這幅畫就算起拍價定得再低,最終成交價恐怕都不會低於三個億!」
鄭俊茂本來還拿著紙和筆,準備記下來,一聽到「三個億」,筆就沒拿穩,掉在了地上,發出「啪啦」的聲音。
「有、有這麼離譜嗎?」蔡伯超張大了嘴巴。
「不離譜,一點都不離譜……」
錢國強看了一眼李天明,說:「我就是沒那麼多錢罷了,要不然我也想把這畫收了。」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