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強把手裡的牌一扔。
「不玩了，散了，散了！」
其他幾人一邊發著牢騷，一邊站起來散到房子的各處，或坐或站。
這時，那個女人走了過來，她身上的香味很重，臉上了濃妝艷抹的，顯得很妖艷。
「呦，這姑娘長得多好啊，是你媳婦？」那女人對李天明問道。
李天明淡淡地說：「我女朋友，就快領證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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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打扮艷麗的女人被稱為席姐，算是馬爺的相好。
說著，李天明還伸手摟住了周桐的小細腰。
李天明明顯感覺到周桐的身體顫了一下，隨後才漸漸放鬆了下來。
還別說，軟軟的，觸感不錯。
李天明心裡美滋滋，趁臥底的機會對這漂亮的小女警揩揩油也不錯啊。
「二位，來，坐吧。」席姐指了指桌子旁的木凳子說。
李天明拉著周桐的手，並肩坐在了椅子。
李天明感覺到周桐的手心濕乎乎的，顯然出了不少汗，看樣子也是第一次做這種臥底工作。
光頭的馬爺坐在兩人對面，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兩人幾眼。
馬爺把桌上的紙牌扒拉到一邊，然後問：「抽菸嗎？」
「來一顆。」李天明說。
馬爺把一個煙盒和打火機推了過來。
李天明一看，是盒黃鶴樓1916。
「煙不錯。」李天明說著，抽出一支，叼在嘴裡，拿起打火機點上。
一時間，李天明的嘴邊噴出了煙霧。
周桐用眼角的餘光看著李天明，心想這傢伙也太入戲了吧，連吸菸的樣子都一臉的享受。
知道的，他是警方的臥底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李天明是跟這幫盜墓賊是一夥的呢！
接著，李天明吐出一個煙圈，正好噴到了馬爺的臉上。
馬爺一怔，覺得這小子膽子夠大的，在老子的地盤兒都敢這麼囂張。
馬爺這才稍微收起了輕視之心。
王守業在這裡有些呆不住了，便說：「馬哥，那你們先聊著，我就不打擾了。」
說著，王守業便躬身開門出去了，看也不看屋裡的情形。
馬爺靠在椅子上，手裡把玩著打火機：「怎麼著？你喜歡收藏古玩？看你的年紀不像啊。」
李天明又吸了口煙，吐出了煙霧才說：「馬爺，搞收藏還分年紀嗎？」
「那倒不是，只是年輕人搞收藏一般都是小打小鬧的，我覺得你來我這裡是找錯了地方。」
馬爺停頓了一下，又嘿嘿笑著說：「古玩市場可能更適合你。」
屋子裡的其他人也哈哈笑了起來。
馬爺的意思就是李天明沒錢。
李天明露出不屑的表情：「馬爺，我是聽說你這裡有好東西才來的，如果你這兒啥都沒有，那我也不在這兒跟你耗了，拜拜了啊。」
說著，李天明摟著周桐站起來，就要走。
馬爺連忙笑著讓兩人坐下：「小兄弟，你別急，咱們做這種買賣的，哪有不先聊聊的，誰說我這兒啥都沒有的？」
說著，馬爺跟坐在沙發上的同夥說：「順子，把那件寶貝拿過來，給這位小兄弟掌掌眼。」
很快，順子從屋裡拿來了一個盒子，放在了桌子上。
「小兄弟，看看吧，合不合你的眼。」馬爺笑著說。
盒子不小，裡面的物件似乎也小不了。
李天明將盒子拿到面前，開啟一眼，居然是一套茶具。
一隻壺，四隻杯子，被妥妥地安放在盒子裡。
那隻壺很好看，壺嘴、壺把手、壺蓋都是藍色的。
壺身是綠色的，上面還畫著一幅鴛鴦戲水的美圖。
李天明拿出那隻壺仔細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壺底，上面刻有一個方印落款，是「大享」二字。
旁邊的周桐也傾過身子好奇地看了看。
周桐又看了看李天明的臉色，有點擔心他什麼都不懂，露了餡。
只聽李天明問：「邵大亨做的壺嗎？」
馬爺打了個響指：「唉喲，果然是行家啊，這就是邵大亨的傑作，你知道前兩年他的茶壺在港島拍賣會上賣出了多少錢嗎？六百萬哪！還是港幣！」
邵大亨是清代中晚期著名的茶具匠人，連清朝皇家都喜歡用他做的茶具品茶。
李天明抬眼看了馬爺一眼，淡淡地說：「馬爺，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？」
「哎？」馬爺聽了，臉色一凝，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邵大亨是清代做文人壺的一位大家，你知道什麼是文人壺嗎？」
李天明將這隻壺，單手托在手掌之中：「所謂文人壺，大不盈掌，就在手掌之中，馬爺你這個壺太大了一點，倒上水，文人們一隻手托著，那就得累死。」
馬爺臉色有些不好看，欲言又止，似乎無話可說。
原本各干各的同夥們，也停下了手頭的事兒，將注意力轉向了這邊。
就連席姐也好奇地走了過來，想聽一聽這年輕人怎麼說。
就連周桐也聽得津津有味，一時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賊窩之中。
「另外，文人壺又叫光素壺，聽名字你們就應該知道，是單色的紫砂壺。」
李天明說著，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：「你這是什麼壺？你這是加彩壺，怎麼可能是邵大亨的手筆？」
馬爺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笑容：「小兄弟，你這麼說就不對了，就算像你說的，邵大亨擅長做文人壺，但也沒人說他沒做過其它的壺啊？沒準人家就想嘗試一下新的壺種呢！」
李天明搖了搖頭，淡淡地說：「判斷邵大亨的真品很簡單，看款就知道了，邵大亨的款是自己寫字出來，然後一刀一刀地刻上去的。」
李天明將壺翻過來，壺底朝上：「馬爺，看到了嗎？你這個款是印章字，這就太假了。」
說著，李天明將彩壺重新放進了盒子裡，蓋上蓋子，又推到了馬爺面前。
「馬爺，你所謂的有好東西，就是這種四不像的垃圾嗎？」
馬爺聽了，臉色一變。
其他三人也站了起來，都覺得這小子太囂張了。
周桐則握緊拳頭，一旦對方動手，自己也好及時應變。
同時，周桐也暗暗埋怨這個李天明，簡直就是吃了豹子膽了。
哪有像他這樣臥底的？幾條命都不夠啊！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