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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公費留學第一人,吾乃大明戰神!(二)

  「皇后快瞧,玄幕有變化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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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朱元璋正發愁尋不著台階下呢。

  瞧見後連忙岔開話頭。

  「那是個什麼東西?」

  馬皇后果然被勾住了心神。

  「大明戰神?」

  「不錯不錯!」

  「讓朕瞧瞧是啥樣的人物,敢稱作我大明的戰神?」

  朱元璋的好奇心也跟著被撩起來了。

  這個名頭可不是尋常人敢往頭上戴的。

  想必是後人為功業蓋世的人立的吧。

  「留學生?」

  而馬皇后盯著這三個字。

  忽然無端覺得心頭猛地一跳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秦時空位面里。

  秦始皇見新影片彈出來。

  霎時打起了精神。

  「大明戰神?」

  大明朝他倒是有所耳聞。

  前後出過幾朝盛世。

  對開國皇帝朱元璋也極為賞識。

  名聲那叫一個響亮。

  比它前頭的大宋朝可硬氣太多了。

  「理當是功績碾壓當世的大才吧?」

  李斯也跟著生出了幾分好奇。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這時候,蒙恬卻發出一聲冷哼。

  滿臉不屑至極。

  「我倒要見識見識這個明朝戰神是個什麼貨色!」

  他對自己在武功上的建樹歷來傲氣得很。

  收復戰略咽喉河套。

  修築長城,抵禦匈奴。

  哪一樁都夠他青史留名了!

  可玄幕眼下冷不丁冒出個人來。

  直愣愣就敢叫戰神了!

  後世的人都狂成這副模樣了?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唐時空位面。

  李世民忽地笑了。

  大明戰神?

  可真狂得沒邊了啊!

  不是,你到底有啥斤兩啊老弟?

  連我大唐都沒這麼自吹自擂過!

  你倒直接封上神了?

  「呵呵,還戰神?」

  「先問問李靖他點沒點頭吧?」

  程咬金陰陽怪氣地譏諷道。

  心裡一百個不以為然。

  「臣覺著,這當是明朝皇帝在自擂功業。」

  「隨口胡吹罷了。」

  長孫無忌也壓根不信。

  要論行軍打仗。

  大唐軍隊甲械精良,士卒幾乎個個裝配周全,甩旁人不知多遠。

  周邊異族哪個不膽戰心驚。

  你再論武將。

  他這輩子所見過最了得之人。

  也無非是李靖了。

  人家都沒被捧成戰神。

  難道你明朝還能比名將如雨的大唐更了得不成?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漢時空位面。

  劉徹呵呵一樂。

  半點沒擱在心上。

  慈和地摸了摸旁邊少年霍去病的腦袋。

  戰神?

  朕不願聽那些虛頭巴腦的。

  直白些。

  就問你有沒有封狼居胥吧!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宋時空位面。

  趙匡胤把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
  戰神?

  把武夫們捧得這般高。

  你大明皇帝是絲毫不怕那些武人掀桌子鬧事是吧?

  「打仗這碼事,夠使不就成了嘛。」

  他撇了撇嘴巴。

  只覺得難以理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歷朝歷代的反應各有不同。

  種種情緒的起伏跌宕。

  也全不過在影片切換的一眨眼的工夫罷了。

  片刻後。

  玄幕上的影像開始播放了。

  【公費留學第一人,大明戰神!】

  影片標題閃現之後。

  一個身著朱紅龍袍的年輕人正襟端坐於大殿上頭。

  用那稚嫩的嗓音義憤填胸道:

  「竟敢傷我朝平民,敢屠我大明臣子!」

  「簡直是奇恥大辱!」

  「我看瓦剌這幫小丑就非得等我大明朝大軍壓境,才曉得什麼叫做王者之師,雷霆震怒!」

  說到這兒,他騰地站起身來。

  指著身旁的皇位厲聲叱罵:

  「不踏平瓦剌,朕恥於坐在這把龍椅上!」

  說完後,畫面瞬息萬變。

  緊跟著。

  在蒼莽草原邊際的一座軍帳裡頭。

  年輕人便被倉惶押解在一眾外族人中間。

  領頭一人拍了拍他的面頰,語氣滿是戲弄:

  「幸虧這回是個這麼蠢的貨色。」

  「萬一往後撞上個腦筋好使的皇帝。」

  「咱們可怎麼辦才好啊!哈哈哈!」

  說完軍帳內的眾人都放肆地狂笑起來。

  只有小皇帝縮頭縮腦地窩在一旁。

  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  轉眼幾年過去後。

  畫面里出現的便是朱祁鎮隨著旁人的篝火毫無架子,格外融洽地搖頭晃腦起舞的情景。

  配上帶勁的背景音樂,戲劇性直接拉到滿。

  影片就此定住。

  慢動作當中,旁白浮了出來——

  【土木堡之變。】

  【明英宗好大喜功,在宦官王振的鼓動下親征,在土木堡與也先部隊交兵。

  而由於王振的蠱惑,明朝將領毫無實權,導致軍隊指揮亂成一團,主動出擊後又草草班師回朝,遭受蒙古軍隊夾擊大敗,明英宗本人也被擄走。】

  【此役二十萬精銳折損殆盡,跟隨出征的文武官員數十人全部殉國,朱祁鎮這一仗把明朝幾輩人攢下的家底全數敗光了。】

  【此後為打壓文官坐大,皇帝只好扶植宦官來求得平衡。】

  【故後人熱絡地將其喚作:大明戰神!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秦時空位面。

  秦始皇怔住了。

  宮中百官也傻眼了。

  「這大明戰神還真是……」

  「頗為別出心裁啊!」

  片刻後還是李斯憋不住開口了。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原本繃著臉想瞧瞧對方有多能耐的蒙恬也震住了。

  這他娘的就是你們口裡喊的戰神?

  原想著再不濟也是個黃金。

  沒承想連廢鐵都不如!

  秦始皇眼角抽動了幾下。

  「這聽著怎麼比我那混帳胡亥還強上那麼一丁點兒呢?」

  天地良心!

  真沒見過這般能霍霍家業的。

  雖說沒胡亥搞得那麼慘。

  但也夠釘在史書上挨唾沫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漢時空位面。

  劉徹看得兩眼發直。

  「這可真是開了大眼了!」

  「領著二十萬精兵殺過去。」

  「反倒把自己給撂在那兒了?」

  左思右想他都覺得荒唐。

  這世上怎會有這麼廢材的人?

  「莫非這人還真是奔著留學去的?」

  衛子夫這時笑吟吟地開了口。

  劉徹瞥了她一眼,沒接話。

  心底下卻在犯嘀咕。

  不該啊!

  我記得瓜果不是補腦子的嗎?

  怎麼補出這副鬼樣子了?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唐時空位面。

  李世民看傻眼了。

  沒想到是這麼個大明戰神?

  「笑死我了,我方才還說哪號人敢這麼妄稱?」

  「原先是這般戰神啊!」

  「這大明朝的開國皇帝曉得了怕不得氣得直接蹬開棺材板!」

  程咬金二人全是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模樣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宋位面。

  趙匡胤一呆。

  心裡頭五味雜陳。

  這場景好眼熟。

  怎麼跟在哪裡撞見過似的呢?

  ……

  而在大明時空位面。

  朱元璋原本還一臉期許地望著玄幕。

  尋思著我大明後輩還是能人輩出的嘛。

  不想眨眼間就挨了一記狠耳光。

  「豈有此理!」

  「我大明怎會冒出這種廢物?」

  他暴怒至極,臉上漲得好似豬肝一般。

  可是還沒等他發作一通。

  最戳人肺管子的來了。

  玄幕之上也不曉得為何在最後定格的畫面中。

  陡然飛出了一條條彈幕——

  【朱棣:好聖孫,大明可旺三代,沒想到還真是三代!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【老朱家學歷最高的留學生(滑稽)。】

  【但凡堡宗叫上幾個妃子縮在軍隊後邊打幾天骨牌,武將們都能直接把勝果摘下來送到他手上!】

  【你們可別小瞧朱祁鎮了,旁的不說,單憑他能憑一己之力直接敗光四代家底,這門功夫可不是誰都能辦到的。】

  【朱棣怕不是要氣得爬出來,自己親手栽培的一眾武將班底,幾乎全給打沒了。】

  【up主漏了啊,明堡宗被俘期間,在瓦剌軍隊攻打大明關隘和城池時,還頂著皇帝的身份請守將開門投降。所以還有個名號——叫門天子(狗頭)。】

  【朱祁鎮不是個好東西,回來後不光奪了他弟弟的皇位,將其挪出了皇陵,還宰了忠臣于謙,簡直是一坨狗屎!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這個不成器的混球!」

  朱元璋瞅見這些帶滿揶揄的話之後。

  覺得自己整顆肺都要炸開了。

  不是沖彈幕動氣。

  而是沖後世那個無能的皇帝動氣!

  明朝幾輩人滋養出來的軍隊。

  眨眼之間全給葬送了!

  哪怕稍微有那麼一丁點骨氣的皇帝。

  恐怕也早就拔劍自刎了。

  可他還有臉領著瓦剌軍隊跑到陣前公然勸自家守將開門受降!

  簡直是大明從頭到腳的恥辱!

  是偶然回想起來都要啐上幾口唾沫的程度!

  「孽障,孽障!」

  「我大明怎麼會攤上這麼個皇帝?」

  「大明戰神,叫門天子?」

  老朱氣得咣咣咣踢翻了眼前的桌椅。

  只覺肝肺都劇烈得要乾涸了。

  而向來把規矩看得很重的馬皇后也破天荒地沒有攔他。

  誰能懂啊?

  聽見後人捅出這種簍子。

  人家沒暴起胡亂砍人就已經算性子好的了!

  ……

  同在大明位面的永樂年間。

  朱高熾臉色陡變,心裡大呼不妙。

  只見面上已冷似寒霜的朱棣緩緩掃過他後直勾勾盯著朱瞻基。

  「你們如何看?」

  半晌,朱棣陰惻惻開了口。

  活似吐出了一片片冰碴子。

  大殿氣氛登時凝成了塊。

  朱瞻基嚇得兩腿一軟。

  慌忙跪倒在地,他很長時間沒見爺爺對自己動這麼大火了。

  心裡頭叫苦不迭。

  「我咋生了這麼個兒啊?」

  廢物到那步田地,簡直古今罕見!

  朱高熾也俯身跪倒喊道:

  「父皇息怒啊!」

  「這不能怪到瞻基頭上啊!」

  朱棣喘著粗氣,兩眼裡直要噴火。

  「息怒?」

  「你叫朕怎麼息怒?」

  「整整二十萬精兵,竟能被他一人全給禍禍光了!」

  「你可知栽培這些人才是何等不易嗎?」

  話到最後幾近是吼出來的。

  他一想到玄幕上頭那道彈幕講的。

  【好聖孫啊,大明可旺三代,沒想到真是三代!】

  就忍不住五臟六腑一陣翻騰。

  噼里啪啦地爆出個烈火烹油來!

  「還有叫門天子!」

  「那是正常皇帝能幹出的事嗎?」

  「可真叫朕在天下人跟前露了個大臉了!」

  朱棣狠勁一拍桌子。

  「朕摸不著那個混帳東西,難道還摸不著你們嗎?」

  「爺爺,他同樣是您的聖孫啊。」

  朱瞻基小聲嘀咕。

  「還敢犟嘴!」

  朱棣瞪圓了眼,眼裡無名火直竄。

  「你瞎說什麼呢?」

  朱高熾甩手給了兒子一巴掌,接著把頭死命埋在地上:

  「父皇,您要怪就怪兒臣吧,是兒臣去得早,沒將那混帳管教好。」

  朱瞻基一見父親遞過來的眼色。

  立時醒過悶來。

  「孫兒,孫兒也還沒管教……」

  「不對呀,我還沒成親呢爺爺!」

  朱棣愣了愣,瞅著皺成苦瓜臉的孫子。

  「那不還是你的兒子?」

  說完就給了他一腳。

  好在朱高熾腦子轉得飛快,馬上張嘴道:

  「結!這就給他尋門親事!」

  「多生出幾個兒子,讓父皇親自調教。」

  「省得叫旁人給帶歪了!」

  朱棣斜瞟了他一眼。

  對方那點小九九自己還能不清楚?

  可心底頭也忽然湊巧地想到。

  對啊!

  好好的一個皇帝給攛掇成這副德行!

  那伙該千刀的宦官才是罪魁禍首嘛!

  「近來宮裡頭可有哪些近臣不老實啊?」

  聽見朱棣這懶腔懶調的話。

  父子倆一懵。

  心裡隨即明白過來,這是父皇要逮幾個人撒氣了。

  還好還好。

  死道友不死貧道!

  「父皇請打這條小道走!」

  朱高熾一骨碌爬起身揮手示意某個方向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明景泰年間。

  才登基沒多久的朱祁鈺盯著玄幕上一條條訊息,不動聲色。

  早就不覺得意外了。

  就大哥干下的那些事兒。

  能足足氣炸三個太祖爺爺!

  可等他掃見最後一條彈幕時。

  整個人直接穩不住了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「他竟還能活著回來?」

  「篡了我的大位!」

  「甚至還把朕移出了皇陵?!」

  朱祁鈺騰地站起身來。

  眼底划過一抹殺意。

  本來這幾日還盤算著把人接回來。

  念及手足情分想容你一條活路的。

  可眼下不成了。

  哪怕我沒有子嗣。

  也絕不會給你們半分機會!

  另一頭的于謙同樣望見了玄幕上的資訊,不由錯愕無語。

  要知道就在這幾天裡,自己還一直拉著郭登幾人預備向陛下逼諫。

  好換回朱祁鎮,以存續大明的臉面。

  「想不到啊!」

  「君要臣死,臣不死也得死啊!」

  說完他合上了雙目,滿臉苦笑。

  這麼些日子了。

  還是瞧自己不順眼啊!

  可若由此生出恨意。

  自己就不去接他回來了嗎?

  于謙又決然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大明要維繫安穩與尊嚴。

  就必須非把朱祁鎮接回來不可!

  「于謙哪于謙。」

  「你說你這般倔強圖個什麼呢?」

  「既撈不著榮華富貴,也安度不了下半輩子。」

  他自嘲似的笑了笑,腦海中像是掠過無數往事。

  少年入仕,春風得意……

  天子近側,仕路多艱……

  一幀幀畫面如走馬燈般亮起。

  有花團錦簇,也有盛世華庭。

  可有那麼一句話卻恰似在其中生了根。

  宛如嵌在岩縫裡,再也難以拔扯出來。

  「人生自古誰無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!」

  為臣子者,當求仁得仁毫無怨悔!

  凝望著大明的日月旗。

  于謙倏然釋懷地笑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明成華年間。

  朱見深滿臉都掛著不痛快。

  「奶奶的,瞧見他朕就煩!」

  朱見深的登基之路可謂波折到了極點。

  早年朱祁鎮還在位那會兒。

  便立他當了太子。

  可土木堡之變以後,地位直墜谷底。

  朱祁鈺一登基,就直接把他擼成了沂王。

  而等最後朱祁鎮回朝時。

  他又接著苦熬太子之位。

  直到最近他老子咽了氣,才終於撈著機會登基。

  能說要不是朱祁鎮那般往死里作。

  自己哪會遭這麼多罪?

  早他娘當上皇帝了!

  旁邊自從他被廢時就一直在身旁的萬貞兒。

  正一臉柔和地寬慰道:

  「慎著點說呀,別讓那些官兒聽見了,回頭又該彈劾你了。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「朕能怕他們?!」

  提起那些官員,朱見深就冒火。

  貞兒不就比自己大十七歲嘛!

  犯得著天天來攻訐自己嗎?

  一群老東西。

  懂什麼叫真愛嗎?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明崇禎年間。

  朱由檢氣得直衝腦門。

  「我操了!」

  「朕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麼闊氣的仗!」

  縱使是自家的祖宗。

  可每次一望見對方就壓不住想罵娘。

  瞧瞧你撂給朕的這個爛攤子!

  就是讓太祖爺親自來收拾。

  都他媽得多備幾個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