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自然！」
「老婆子我不是說了，就沒有我喝不了的酒？」
說笑著，白髮老嫗將酒壺還給了蘇憐月。
後者接過，明明感覺腦袋裡有什麼事情要問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半晌，實在想不起來的她乾脆抓著酒壺又喝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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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妮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
「蘇憐月。」
「挺好的聽得。」
「謝謝婆婆，您呢？」
「老婆子複姓獨孤，你就喊我獨孤婆婆就是。」
「複姓，不多見。」
「嘿~不說名字，說說你，怎麼大晚上一個人喝上悶酒了？」
「悶酒？」蘇憐月又喝了一口，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：「其實也不是什麼悶酒，就是有些無趣。」
「行~」獨孤老嫗笑道：「那你就說說，為什麼覺得無趣？」
蘇憐月道：「那我跟婆婆說說......我之前啊，一直是一個人待著......」
約一炷香的工夫後，蘇憐月講完了自己心中的煩悶。
然，即使是桃花釀喝得醉醺醺的她，也只是說起了自己跟洛塵一行相識的過程。
這過程中，她省略了很多東西，諸如她的厲鬼時期之類的，不該同普通人說的東西，她都下意識地沒有說出。
在她講完之後，獨孤老嫗笑著說了一句：「其實你還是想跟他們一起離開的吧？」
「只是說不出口？」
蘇憐月一愣神，笑道：「說不說得出，都不重要，有些事情，婆婆你不明白~」
「嘖嘖~」獨孤老嫗拿起蘇憐月放在身側石階上的酒壺，豪飲一口：「你口中的那個洛先生，是不是比你能活？」
「比我能......」
蘇憐月話音一頓，視線再度看向獨孤老嫗。
那笑容和善的老嫗此刻正端著酒壺，看著她。
這一刻，她的腦海中飛快閃過自己坐到蘇宅門前時，施展了障眼法的畫面；白髮老嫗忽然坐到她身邊的畫面，以及老嫗不斷喝著桃花釀的畫面......
「你是誰！」
直覺得心頭髮緊的蘇憐月緩緩起身，視線緊盯仍在飲酒的白髮老嫗。
聞言，白髮老嫗笑著放下酒壺，說道：「妮子，別緊張，天下修行人，又不是只有你，還有你口中的那些同伴。」
「我要是有惡意，在你分神的時候，早就可以動手了，不是嗎？」
半晌，見蘇憐月仍緊盯著自己，卻又不做回應，白髮老嫗笑著壓了壓手：「坐下吧，不說你現在喝多了靈酒不適合動手，就是你沒喝酒，再加上你口中那個洛小子，也不會是我的對手......」
月華乍現！
一縷縷月光如錐形倒刺，驟然於天際浮現！
正當無數月錐朝著白髮老嫗墜去之際，後者輕輕一抹，霎時「風平浪靜！」
那些上一秒還透著刺骨寒意的月錐下一刻就蕩然無存！
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白髮老嫗的對手，蘇憐月起了離開的心思。
然，在她念頭剛起的瞬間，就察覺到自身法力不再流轉，而是處於一種極致的凝固態。
「你到底是誰？」
「妮子，你真是喝多了，剛才我們不是互相介紹過了嗎？」獨孤老嫗起身，拉著蘇憐月坐到了自己的身側：「別緊張，一言不合就動手，可跟你的樣貌不太相襯。」
蘇憐月被迫坐下，但卻一言不發。
「怎麼了？這眼神瞧著很不服氣呀~」白髮老嫗笑了笑，繼續道：「是不是我剛才稱你口中那洛先生為洛小子，所以你才突然動手了？」
蘇憐月酒意全無，沉聲道：「要殺要剮一句話，切莫拐彎抹角。」
「嗯？」獨孤老嫗一怔：「你這妮子，誰要殺你了？」
蘇憐月不再言語，眼神冰冷地望著白髮老嫗。
瞧著這一幕，獨孤老嫗笑了：「年輕真好，意氣風發的。」
「瞧著你的樣子，我就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......」
說著，獨孤老嫗再度豪飲一口桃花釀，嘆了口氣道：「不過那都是一百紀以前的事兒了......」
「紀？」蘇憐月眉眼一凝，說道：「紀為何等計量？等於年？」
「年？」獨孤老嫗笑了笑，說道：「若換成年，一紀等於十萬年。」
「十萬年！」蘇憐月驚詫出聲：「你的意思是，你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，是一千萬年之前？」
「是啊。」
「都一千萬年了。」
「要不然我也不會瞧著那麼暮氣沉沉的。」獨孤老嫗笑著點了點頭，繼續喝酒。
蘇憐月定了定神，瞧著老嫗淡然的神態，她意識到對方沒騙自己，也沒必要騙自己：「獨孤前輩，你既為長生久視的陸地神仙，又何必逗我這樣一個不過屍解境的晚輩？」
「哈哈哈~」獨孤老嫗笑道：「蘇妮子，我沒想逗你，只是看到你悶悶不樂的，想跟你嘮嘮嗑。」
「誰知道你一下回過神來，想到障眼法對我無效，想到我能喝這靈酒，便反應那麼大。」
「另外，我還要糾正你一點，陸地神仙，只能說是說得比較長，但並非長生久視。」
蘇憐月見對方真沒有惡意，便是發問：「我有一友人便是陸地神仙境，他曾說起過陸地神仙便可長生久視之事......」
「正常。」獨孤老嫗說道：「陸地神仙，相對於屍解、人仙，自可稱得上一句長生久視。」
「就像你，相對於凡人來說，千年之壽怎麼不能說一句長生久視？」
「但陸地神仙相對於更上一層的境界，就稱不上長生久視了。」
「準確的說，長生久視這四個字，嚴格來說，必須達到壽元永恆。」
聽著獨孤老嫗的言論，蘇憐月忍不住發問：「陸地神仙能活多久？」
「陸地神仙之上又是什麼境界？」
「您又是什麼境界？」
「你這妮子，前面還要殺要剮的，現在問起問題來，還真一點都不客氣。」
獨孤老嫗笑了笑，豪飲一口酒：「也罷，喝了你的酒，我就給你講講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