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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9章 日子,可真快

  正如衛書所猜想的那般,他餘下的兩個夥伴——「三妮」、「黑牙兒」都像是約好了一般,前後腳來尋他了。

  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,那便是勸衛書放棄拜師修仙。

  同樣的,他們得到的答案,也如出一轍。

  那便是衛書的「堅持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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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目睹」了衛書送別四個夥伴,孫青硯不禁露出了些艷羨之色:「阿書,你這些朋友玩伴,那可真是從小到大,一點沒變。」

  「他們待你也是真的好。」

  「就是你這小子,不怎麼珍惜。」

  「我很珍惜。」衛書笑道:「正因為珍惜,所以我才不想他們因為整日擔憂我,而影響了自己的生活。」

  「人生路,來來去去,有些朋友是陪伴一時的,有些朋友則能陪伴一世。」

  「他們在我眼裡,就是能陪伴一世的朋友。」

  孫青硯笑了:「你不會忘記了吧?剛才大青山兄妹倆,可是都跟你絕交了。」

  「就這還陪伴呢?還一世?」

  衛書笑道:「不管見不見面,不管是否聯絡,他們總會想起我,我也一樣。」

  「這對我來說,就是陪伴一世的朋友......」

  「你小子,年紀不大,說話倒是還挺深沉。」孫青硯笑著遞出一杯米露:「只可惜,我沒你這樣從小玩到大的玩伴。」

  「你們這樣的感情,其實還挺讓人羨慕的。」

  接過米露,口乾舌燥的衛書一口氣喝完,隨即開口:「青硯叔,按年紀,我們該以叔侄相稱,但其實我們也是朋友。」

  「你是我少年時的朋友,希望我們的友誼,也能長存。」

  「嘖~」孫青硯咂了咂舌,勾了勾手掌:「阿書,來,你過來點。」

  衛書笑著上前幾步:「青硯叔,咋......」

  啪!

  孫青硯重重拍了衛書的肩膀頭一下:「你小子別整天拿你那些個歪門邪說來哄騙我。」

  「我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,你哄我,也沒用。」

  「知道了嗎?」

  聞言,衛書笑了笑:「知道了,叔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「天乾物燥,小心火燭~」

  咚~咚~

  「天乾物燥,小心火燭~」

  咚~咚~

  打更人的聲音在丑時準時響起。

  其實原本他的動靜不算太大,但架不住「藏有心事」的孫青硯睡得很淺。

  一聽到銅鑼兩響,便不由自主的醒了。

  醒來過後,他本意是想再睡會的。

  可腦海中不斷浮現「最後一日」的他,越想越激動,索性就起床收拾了一下,打算直接去契約鋪門前候著。

  然,他才剛洗漱完,就聽伙房那邊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!

  意識到不對勁的他,迅速摸到了擺在院中的柴斧,躡手躡腳地躲到了伙房外的牆根處。

  「兒啊~」

  「粥熬好了,別在外磨蹭了,快進來吃吧。」

  木門半掩的伙房內,宋氏的聲音很清晰的傳了出來。

  一聽到母親的聲音,孫青硯緊握著柴斧的手立即鬆開,緊接著就拍了拍手上的灰,推門走進伙房:「娘,這才丑時,你怎麼那麼早就起了?」

  「還粥都熬好了?」

  聞言,宋氏笑了:「今兒個是你在契約鋪當臨時雜役的最後一日。」

  「娘想著你肯定要興奮的睡不著,到時不吃早飯就出門去傷胃。」

  「所以娘就起早了些,給你把粥先熬了。」

  「結果正好,打更人才第二回敲更,你就醒了......」

  「娘......」

  孫青硯一時哽咽,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
  「別磨蹭,鴨蛋和鹹菜都放跟前了。」

  「抓緊吃。」

  宋氏話落,孫青硯搓了搓臉,便坐下同母親一道吃起了格外早的早食。

  吃過飯後,孫青硯囑咐母親再睡會後,就朝著契約鋪去了。

  而站在門前的宋氏,在聽到兒子的腳步聲走遠後,便也關上門,走向院角摸索了起來。

  摸了一會後,她緩緩直起腰來,喃喃道:「奇怪了,柴斧放哪兒去了?」

  「嗚汪~」

  大黃狗「烏賊」輕輕叫喚了一聲。

  隨即便跑去給伙房邊,把柴斧給叼在嘴裡,送到了宋氏跟前。

  聽到「哐啷」一聲。

  宋氏微笑著蹲下,摸了摸大黃狗的腦袋:「好烏賊,你這毛摸著有點亂,等會給你梳梳毛。」

  「嗚汪~」

  烏賊輕喚一聲,便跟在了宋氏的身側。

  待後者拿來一柄長木梳後,就乖巧地趴在了她的身前,任其為自己梳理毛髮......

  ......

  夜裡,整個濮陽縣絕大多數地方都是靜悄悄地。

  唯獨三陰街例外。

  因此,向來要靠著沿街商鋪飯館的聲響氣味來判斷方向的孫青硯,也能迅速找到方位,並快速前往契約鋪。

  丑時一刻,他就走到了契約鋪。

  晚上契約鋪不會關門,準確的說,也無需關門。

  但孫青硯沒有選擇直接進去,而是跟對街的差役借了個板凳坐了下來,靜候著上工時辰的到來。

  寅時一刻。

  孫青硯坐得有些無聊,那股興奮勁兒也淡了不少,托著腮的他開始打起了哈欠。

  卯時一刻。

  孫青硯直覺得困意席捲而來,這哈欠是一個接一個,根本停不下來。

  有認得他的差役問他:「怎得那麼早來?是洛先生給你安排了早活?」

  孫青硯答:「不是,今兒個是當臨時雜役的最後一天,興奮過頭了,老早醒來,現在又困了......」

  聽聞這話,差役笑了:「那要不拿個手牌到棚里歇歇腳?今兒個歇夜的行腳商不多,還有空位。」

  「不用,算算時辰馬上天亮了。」

  「謝了~」

  「街里街坊的,客氣啥。」

  「哎,說沒行腳商,這就來了,我去接人了。」

  「成,慢點兒。」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同差役閒聊幾句,孫青硯的瞌睡蟲跑了大半。

  他站起身來,扭扭腰,晃晃腦袋,又甩了甩手。

  活動了一下後,他又坐下了。

  不過這一趟,他沒有發呆,而是思索起未來三十天該怎麼過。

  這想著想著,他就把衛書都給等來了。

  「青硯叔,我就知道你今兒個肯定比我早。」

  衛書快跑至孫青硯身前,塞了一隻水囊進對方懷裡。

  接過水囊,孫青硯問道:「咋還給我帶水了?」

  衛書笑道:「這不是水,是提前涼好的茶水......叔,你一定今兒個很早就醒了吧?」

  「多喝點茶水,提提神。」

  聞言,孫青硯猛灌了一口茶水,笑道:「不錯不錯,阿書還是懂事。」

  「來,咱比比身高,看看你最近長高了沒?」

  衛書笑了笑,上前一步。

  孫青硯比劃了一陣,驚嘆道:「你小子竄得真快啊,都跟我一般高了!」

  衛書笑道:「也不快啊,都那麼些年了,再不長可就長不高了。」

  「那倒也是啊。」孫青硯滿臉唏噓:「一晃眼,十年過去,你都從個小不點長得跟我一樣高了......」

  「日子,可真快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