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請先生考校!」
清秀男娃很是激動,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應了下來。
他的幾位夥伴,也在他的呼喊聲中回過神來,一一高聲應下。
從他們的語氣中,不免能聽出興奮與緊張的情緒。
興奮很容易理解,畢竟他們是從小聽著洛塵的故事長大的,對其也都帶著嚮往之意。
要不然也不會在做遊戲的時候,選用對方作為「仙人主角」。
而緊張則是來自於對「洛半仙」的敬畏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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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,這位看著跟個鄰家大哥一樣的年輕人,實際上可能比他們的爺爺奶奶還要年長......
洛塵看著五個娃兒「雄赳赳,氣昂昂」的樣子,嘴角揚起的同時,從袖間取出五張信紙,分別遞給一眾娃兒。
「這紙上有兩道題,看看你們能否在一炷香的工夫內做出來?」
說到這,洛塵抬手一揮,五個娃兒的身前便一同多出了筆墨文具。
「計時一炷香的時間,一炷香的工夫里,若是做不出來,就說明你們沒有修行的天賦。」
「阿刺!」
站在不遠處的小胖子一激靈:「我在!」
「點香!」
「是!」
阿刺得令,立即招來香爐紅香,指尖冒火將香火點燃,置於五個娃兒面前。
娃兒們來不及驚嘆阿刺這一手隔空取物、指尖冒火的手段,便是紛紛抓過面前的紙張,審起了題......
「雞兔同籠,頭三十五個,腳四十九隻,雞兔各有幾隻?」
黑牙兒咬著筆桿,看著第一題上的字,頓有一種認識字,不認得題的感覺。
在他身旁的幾位小夥伴也是如此,個個皺緊了眉頭,大青山更是簡單粗暴的在試題紙的背後畫起了一隻只雞仔和兔子。
紅香燃燒了近三分之一後,思來想去找不到如何入手的黑牙兒選擇了先做第二題。
「今有上禾三秉,中禾二秉,下禾一秉,實三十九斗。」「上禾二秉,中禾三秉,下禾一秉,實三十四斗;上禾一秉,中禾二秉,下禾三秉,實二十六斗。」
「問上、中、下禾實一秉各幾何?」
當念完題目的那一刻,黑牙兒大口喘著粗氣,恍若力竭:「這莫不是繞口令!東街唱快板的說不定會做!」
「黑牙兒!閉嘴!」大青山側首瞪了黑牙兒一眼,便轉頭繼續在之上畫兔子。
瞧著他那宣紙上密密麻麻的雞兔,黑牙兒不禁在心底暗嘆:畫得真難看,我也來畫一個~
「一炷香的工夫到了!」
「停筆吧!」
阿刺喊了一聲,不知為何要故意夾著嗓子,惹得孫青硯這個瞎子朝著他「望了好幾眼。」
「這就到了!」
「洛先生這題目太難了!」
「我就是光畫雞腳和兔腳都忙不過來......這第二題就聽黑牙兒念了一遍,看都沒看......」
除了清秀男娃以外,其餘的四個娃兒先後開口,不是說時間來不及,就是說題目太複雜。
總之,是一個做出來的都沒有。
於是,洛塵便看向了低頭看題的清秀男娃,問道:「阿書,你做完了嗎?」
阿書抬頭回應:「回先生的話,我只做完了第一道題。」
「第一道題的答案是,雞二十三隻,兔一十二隻。」
「第二題在紅香燃盡之前,我才剛看完,暫時還沒有解題的思緒。」
啪!
小河川一拍阿書的肩膀頭:「可以啊!居然讓你把第一題給做出來了!」
「這題我看著都繞繞,恨不得吃幾個雞腳撒撒氣!」
「對了,洛先生,您看阿書他的答案對嗎?」
洛塵道:「對了!」
「好耶!」黑牙兒大笑一聲,從地上跳了起來:「阿書做對了!阿書做......」
原地起舞黑牙兒看眾人都看著他,便沒好氣的朝著小夥伴們講道:「你們幹啥看著我?你們不高興嗎?」
小河川講道:「阿書做對了題,你在這又唱又跳的幹什麼?」
「嗯?」黑牙兒兩根粗眉一扭:「阿書做對了,我替他高興,不行啊!」
「切~」小河川擺擺手,滿臉期待地看向洛塵,問道:「洛先生!阿書的表現還不錯吧!」
「您在給他一炷香的工夫,我相信他一定能透過您的考驗的!」
「論腦子,他可是我們幾個里最好使的!」
聞言,洛塵搖頭:「其實我之所以讓你們做這題目,並加以限時,就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。」
「一炷香的工夫好似人的一輩子,而這兩道題,則是修行路上遇到的難題。」
「你們四個,終其一生不得解,蹉跎一生,回首望去,會發現這一輩子似乎什麼都沒做。」
「至於阿書,你做出了一題,但類比下來,也是花費了一輩子。」
「然,這簡簡單單的兩題跟修行路上的難題根本不可同日而語,你可能明白?」
聽到這話,清秀男娃抬起眼眸,看向洛塵,有些迷茫的問道:「洛先生,我是不是沒有修行的天賦...慧根?」
洛塵道:「這個問題,你得問自己,我讓你做題,不是想打擊你。」
「只是看你太過執著,想讓你吃點苦頭罷了。」
「現在,你也許還想拜師,還想嘗試,這都無妨。」
「但是,我與你並無師徒之緣,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。」
聞言,清秀男娃沉思許久後,就朝著洛塵一拜:「洛先生,我明白您的意思了!」
「我們這就走,今日叨擾您了!」
總算能走了......
聽聞阿書的話,其餘小夥伴心頭都鬆了口氣。
眾人隨著其站起身,有禮的朝著洛塵拱手道謝後,便簇著阿書往外走。
在行至契約鋪門前時,阿書回頭看了洛塵一眼,似是想說什麼,但又沒說出口。
最後,察覺到他這舉動的小夥伴們,紛紛伸手,或拉或拽,把他帶離了契約鋪。
在他走後,阿刺正拿起宣紙掃了第二題一眼:「上禾一秉,九斗四分斗之一;中禾一秉,四斗四分斗之一;下禾一秉,二斗四分斗之三。」
「洛先生,這第二題雖然比第一題難了些,但也有限,他們居然花了那麼久都做不出來?」
「這不是掃一眼,就能知道答案了嗎?」
洛塵看向他,笑道:「這題是給他們做的,又不是給你做的,你自然覺得簡單。」
「莫不是你以為你能從妖修至凝海境,是因為修行路很簡單?」
阿刺撓了撓頭:「洛先生,我感覺您這話是在誇我,但語氣又像是在訓我......」
聞言,洛塵笑了笑:「平日修行也莫荒廢了,我出去一趟。」
「哎~」
「先生慢走~」
目送洛塵離開,阿刺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「看」自己,循著這般怪異的感覺看去。
他便對上了孫青硯的「米粒瞳仁。」
「阿硯。」
「嗯?」
「你朝著我,歪嘴斜眼的,在想什麼呢?」
「我在想......你不是人。」
阿刺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