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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4章 暫止

  「哨城城牆上,是站著兩個人吧?」

  這樣一句話,在一百八十處看台間,不斷響起!

  即使先前劍光鏡在照射到洛塵他們後,止戰劍很快就調整了鏡面的角度,讓哨城脫離了鏡面照射範圍。

  但就是這「驚鴻一瞥」也讓所有人都看清了哨城上的人是誰!

  只因,其中一人就在前不久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!

  故此,縱然廣受追捧的馬術競功早已落下帷幕,但所有人都不關心誰奪得了甲金功。

  眾人皆是圍繞著洛塵展開了討論。

  有人猜測他的身份,覺得他跟止戰劍有莫大淵源,說他是止戰者的朋友等等......

  有人感到畏懼,仔細回想著剛才有沒有一不留神說錯過什麼話。

  諸多言論天馬行空,層出不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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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彷佛在這一刻,千戲競功早已經成為了配角。

  真正的主角便是那位「改變」了琴藝比試競功者的青衣先生......

  然,有人激烈討論,便有人沉默不語。

  其中最沉寂的一處,當屬西昌九台。

  雖然洛塵和齊全二人不是他們主動趕走的,但跟他們的「指責」顯然是脫不了干係的!

  在他們看來,無論周遭傳來對洛塵的猜測究竟為何,都是他們絕對惹不起的存在!

  一旦對方記恨上了他們,就是皇帝老子來了,都留不住他們!

  不對,「皇帝老子」都不可能保他們,倒是加急誅了他們九族的可能性極大!

  見著西昌九台之人愁眉不展,唉聲嘆氣。

  對面的幕離九台別提有多歡樂了!

  正所謂「趁你病,要你命」,不能動手,但不代表嘴上就要留情。

  一時間,無數諸如「讓你們嘴硬,還惡人先告狀」之類的話鋪天蓋地的從幕離人的口中湧向西昌九台。

  西昌九台上,連帶著傳令官都低垂著腦袋不敢言語,氣氛低迷得像是在辦一場喪事一樣......

  而這樣「熱鬧」又「沉寂」的場景,便在兩國君王的聖旨到來後出現了轉變。

  一道道身騎駿馬的高大身影出現在各個看台前,宣布兩國君王的旨意。

  而兩國聖旨的內容也不盡相同,大致意思便是:千戲競功暫停,所有人於原地等候,不得離開。

  暫停多久還不知道,反正到了時候,會有人給看台上等候的百姓送飯。

  另外,在兩封聖旨的最後,還特意強調:在此期間堅決不能惹事,違者定斬不饒,嚴重者九族皆亡之類的的話......

  聽到這樣的聖旨,眾人並不意外。

  畢竟,無論是在西昌還是在幕離,都是遵循天大地大,「止戰」最大的原則。

  如今哨城上出現了「狀況」,還牽連上了千戲競功。

  那一切事物,都得靠邊站了......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陛下!」

  「舞弊一事,皆由我一手操辦!」

  「請陛下賜死!」

  紅裙少女以頭搶地,重重跪伏在西昌皇帝面前。

  半晌,西昌文武百官中走出一位華發老者,他來到紅裙少女身側,徐徐跪下:「陛下,莫要聽一個小丫頭片子胡謅。」

  「能在千戲競功上將舞弊做成這般地步的人不多,老臣算是一個。」

  「此事皆是老夫所為,為得不過是些面子。」

  「請陛下賜死!」

  聞言,坐於雕花寶座之上的西昌皇帝冷笑一聲,沒有理睬急著攬罪的祖孫二人,而是將視線落於群臣,沉聲道:「諸位愛卿,對於此事,有何看法?」

  此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

  若是往日,定然會有人出來求情。

  但眼下事關止戰劍,甚至還冒出來一個能上得了哨城,能踏著止戰劍飛上城頭的青衣先生......

  種種相加,誰也不敢蹚這渾水!

  「不說話?」西昌皇帝冷笑一聲:「那就全都去城前自刎吧。」

  「來人!」

  「陛下!」一中年文官走出,深深一揖:「臣認為,此事恐怕已無迴旋餘地。」

  西昌皇帝揮手屏退走進軍帳的將士,應道:「可有解決的辦法?」

  中年文官吞了口唾沫,繼續道:「為今之計,舞弊首惡,怕是一定得死了,而且最好是自己動手......就像當年幕離的那位好戰皇子一樣......」

  「嗯。」西昌皇帝揮揮手,看向一中年武將,問道:「鐵力將軍,你怎麼看?」

  中年武將上前一步,正色道:「回稟陛下,末將有一計,可保沈老王爺,沈小郡主不丟性命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,全場的視線都匯聚到了那位鐵力將軍的身上。

  「講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鐵力將軍頷首道:「既然查到另一個上了哨城的年輕人齊全,是我們西昌人士,那我們只需將他爹娘從城中接走,帶到城前。」

  「屆時,我等一同向青衣先生告罪......」

  「慢!」

  西昌皇帝抬手打斷鐵力將軍,指向軍帳入帳處:「鐵力將軍,你去幕離哪兒吧。」

  「呃......」鐵力將軍一愣:「陛下可是要我去知會幕離一聲,讓他們到時候別亂說話?」

  「不是。」西昌皇帝笑了笑:「我的意思是,你既然都能想得出這般挑釁青衣先生的計謀。」

  「那若非蠢材,便是幕離的奸細了,我看你挺聰明的,應該是幕離細作吧?」

  「去吧,回家去吧。」

  撲通!

  鐵力將軍猛然跪地:「陛下息怒啊!末將對陛下,對西昌忠心耿耿,絕不可能是什麼細作啊!」

  「滾邊上去跪著。」西昌皇帝不耐煩的揮揮手,隨即看向群臣:「還有沒有想到法子的人?」

  群臣無言!

  「真是一群酒囊飯袋啊!」怒斥一聲,西昌皇帝將大氅一甩,正色道:「來人!去幫朕取些荊條來!」

  此話一出,立即有軍士衝出軍帳。

  「陛下,您要荊條該不會是想讓沈老王爺和沈小郡主去負荊請罪吧?」

  「這辦法是好辦法,但小郡主是女子,這赤......」

  不等開口的文官把話說完,西昌皇帝便指向一處:「別廢話了,跟鐵力跪一起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文官應聲,立即小跑著跪到鐵力將軍身側。

  見此情形,群臣再無一人敢開口。

  然,跪在西昌皇帝身前的沈老王爺卻是直起腰來,正色道:「陛下!您不能去負荊請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