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昌九台那麼多人,有胖漢一個不敢罵大徽的,自然就有眾多敢罵的。
反正在他們看來,隔著那麼老遠,就是罵幾句,又能怎麼樣?
莫不是大徽還能不遠萬里打過來?
就算真的有可能打過來。
那止戰劍也不會坐視不管啊!
於是,有一個人開始對著大徽開腔,就有更多人加入其中。
然,他們沒想到的是,正當他們想罵洛塵的時候,別說是罵出一句髒字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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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隨便瞪個眼或是拿手指了那麼一下,都要被直接劍光掃飛出去!
一時間,劍光四起,嚇得九台人嘴巴也不敢張一下,生怕隨便吐出一點聲音,就叫止戰劍給掃飛出去。
見眾人「安靜」了下來,洛塵這才開口:「世間不公多如牛毛,今日是孔念姑娘,明日便有可能落到在座的每一位身上。」
「公正與否不分國界,止戰劍的存在,只是斬斷了戰亂,卻從未斬斷上位者與下位者的界限。」
「或者說,這一點很難斬斷。」
「但若同為黎民百姓,在同位者遭受不公時冷眼旁觀,那來日又有誰為諸位搖旗吶喊?」
洛塵的話音平緩,講得又看似是讓人聽不進去的大道理,但卻讓聽者莫名覺著有些羞愧。
這時,先前對其冷眼相向,甚至心懷怨念的人,都低下頭去,不敢與其對視。
「說得好!」
齊全高呼一聲,用力拍打著雙手。
清脆的鼓掌聲,聽得西昌九台的眾人臉頰「燒」的發燙
「阿全,我換個地方看千戲竟功,你可要同我一道?」
「當然!」
「唧~」
齊全同小白狐一道跳下了看台,來到洛塵身側。
後者笑了笑,道了一聲「走吧」,便帶著一人一狐朝著遠處而去。
望二人一狐離去的背影,有人張嘴欲挽留,卻最終是沒敢說出口。
直到完全看不到哪道青衣背影后,才有人開口:「他這話說得好像是沒錯。」
「但咱幫親不幫理也沒錯吧?」
「哥們,你說是不?」
被說話之人點中的漢子抬了抬頭,搖頭苦笑:「不知道......」
......
「先生,我們這是要去哪兒?」
「再往前走,就到了哨城五十丈結界了。」
「走不進去了。」
跟著走了許久,齊全才意識到自己等人離哨城越來越近。
為了避免走在前頭的洛塵一個不慎被結界彈飛出,他便是適時提醒了一句。
然,洛塵卻是在他剛好說完這話後停了下來:「我們去哨城上看。」
「啥?」齊全一愣,隨即發笑:「先生,哨城上不去的。」
唰!
一道金光自哨城浮現!
還不等齊全反應過來,便見一柄殘劍懸浮與二人身前。
嗡!
殘劍嗡鳴,迸發出赤金劍氣,重鑄劍刃!
「止戰劍!」
「誤會啊!」
齊全下意識地作揖,神色極具惶恐。
只因在傳說中,止戰劍唯一一次呈現出赤金劍刃,便是止戰者持劍斬出那可怖溝壑之時。
自那之後,止戰劍始終保持著殘劍之狀。
如今,止戰劍居然主動飛到了他們身前,甚至還凝聚出了赤金劍刃!
這怕不是想要砍……
念頭驟止,齊全眼中的驚恐全無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。
只因,他看見止戰劍橫到了洛塵的腳邊,後者則是想也沒想就站上了懸浮的劍身。
小白狐也一樣,「唧」了一聲就跳上了寬大的劍身。
「阿全,上來吧。」
「唧唧!」
一人一狐同時向齊全開口。
早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的齊全「昂」了一聲,便也站到了止戰劍上。
等齊全回過神來的時候,驚覺自身已然立於哨城城牆之上。
遠處肉眼可觀的競功台,腳下殘破的城樓,重新化為殘劍狀的止戰劍……
眼前種種,讓齊全意識到自己偶然結識的洛先生,有著天大的來頭!
能讓止戰劍親自來接的,說不定便是止戰者轉世也不一定!
如此想來,先前止戰劍要求再比一次,恐怕也是因為先生開口了!
「駕!駕!」
兩聲疾呼打斷了齊全的思緒。
循聲看去,就見距哨城六十丈處的兩片密林之中,兩位斥候一邊回首張望一邊朝著遠處疾馳而去!
這是兩國派在哨城前,時刻觀察哨城動向的斥候!
如今他們急忙離去,定然是瞧見了先前止戰劍帶著他們上來的一幕!
然,正當齊全想要將此事告訴洛塵之際,自競功台方向疾馳而來的數十位騎再度吸引了他的注意!
這數十騎皆著兩國賽服,策馬揚鞭,爭先恐後!
咕嘟!
吞了口唾沫,齊全下意識地朝著最近的劍光鏡看去!
「先生!快躲一躲!」
看清劍光鏡中的畫面後,齊全高呼一聲,便是立即蹲了下去。
一旁,洛塵和小白狐同時看向了他。
就連繞著洛塵轉圈圈的止戰劍都翻了個面,給人一種看向了齊全的感覺。
察覺到一人一狐一劍對自己行「注目禮」,齊全不由得抬起頭,急忙道:「洛先生!此刻正在進行馬術競功!」
「天上的劍光鏡照到我們了!」
聞言,洛塵抬頭看去。
果然那最近的劍光鏡照到了立於城牆上的他們。
「不打緊,照到便照到了,也看不太清楚,大多照得是馬術比試的競功者。」
「啊?」齊全一愣,繼續道:「對了!剛才兩國安排在不遠處的斥候發現咱們,他們應該是回去報信了!」
「報信?」洛塵掐指一算,隨即發笑:「所以呢?」
「所以......」
齊全一時語塞,他明明覺得自己有理由來著,可話到嘴邊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說。
見對方遲疑,洛塵笑道:「無妨,你帶著小白狐去東邊看比試吧,哪邊的視野較好,可以直接看到競功台。」
「我與故人敘敘舊,敘完了舊再來看。」
故人!
齊全神色一怔,視線不由自主的從止戰劍,落到那位白髮老嫗的身上。
原來,先生是止戰者的故人!「哎!好!」
意識到自己不便叨擾洛塵,便是急忙「哎」了一聲,便用糖葫蘆「勾」著小白狐離去。
待人遠去,洛塵坐到了那位白髮老嫗的身側,而止戰劍也收斂鋒芒,落到了二人之間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