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人!」
「你沖洛先生發什麼火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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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黃縣令趕忙看向洛塵,一個勁兒地拱手:「對不住啊!洛先生!」
「我們都把清枝當親閨女的!」
「我夫人她一時激動,真不是有意針對您!」
「無妨。」洛塵笑了笑,做了個請的手勢:「黃夫人的心情洛某自然是可以理解的。」
「二位且坐下,我現在可以回答黃夫人剛才的問題了。」
「對對對!」黃縣令急忙走到夫人身旁,將其拉著坐下:「夫人,你聽先生說說。」
「先生也是來幫忙的,不管咋樣,咱也該謝他的。」
「嗯。」陸氏深吸了兩口氣,對著洛塵說道:「洛先生,剛才是我失態了,對不住。」
「無妨。」洛塵笑道:「我現在給你們看看黃姑娘的前世是怎麼過的。」
「看前世?」
「怎麼看?」
面對夫婦二人的疑惑,洛塵屈指彈出兩道法光沒入二人眉心:「親眼看看。」
「親眼......」
呢喃間,黃縣令夫婦眼前一黑,腦袋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去。
見狀,綠裙少女急忙道:「先生!我叔叔嬸嬸怎麼了!」
洛塵笑道:「別急,他們去做一場夢,很快就好了。」
......
天光正好,泥濘的村路上,偶有挑著農具,著粗布麻衣的村民經過。
一襲華服的陸氏站在此地,無論是穿著打扮,還是神情氣質都與這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「夫人!夫人!」
黃縣令一連喊了兩聲,身旁的陸氏才回過神來:「呃...文海,這是哪兒啊......」
「你怎麼突然出現在我身後了?」
黃縣令苦笑道:「夫人,您忘記我們剛才在做什麼了?」
「剛才?」陸氏頓了頓,猛然道:「那位先生說讓我們親眼看看清枝的前世!」
黃縣令頷首:「對。」
「那這裡就是清枝前世生活過得地方!」
「應該是吧......」
「那她人呢!」
「夫人,我也剛來,你先別急,我去找個人問問。」作為縣令,黃文海的養氣工夫顯然是要比自家夫人要好得多。
原本他以為洛塵只是會一手方外之術的「高人」,卻沒想到人家是「仙人!」
畢竟,若非仙人,豈能在轉眼間讓他們來到這麼一個栩栩如生的村莊?
「老哥哥!」
「請問這兒是哪兒啊!」
沖著迎面而來老者拱手問了一句,黃縣令就帶著笑等著對方回應。
然,直到老者從他身前走過,不說回應,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彷佛他這個人不存在一般。
「夫人,這裡的人看不到咱們。」
得出瞭如此推斷,黃縣令又是嘗試著觸碰過路農戶,再到街邊的籬笆。
「夫人!」
「我們碰不到他們,還能從人和東西上穿過去!」
瞧著自家相公在竹籬前穿來穿去,陸氏沒好氣的問道:「你玩兒上癮了?」
「呃......」
黃縣令的身子卡在籬笆中間,他很想說一句「機會難得,夫人也來試試」,但他知道,這話要是說了,估計未來的一段時間,他沒什麼好日子過了......
於是,他立馬「嚴肅」了起來:「眼下要緊的事情,還是先找到清枝!」
嗒嗒嗒~嗒嗒嗒
急促而有規律的馬蹄聲自不遠處傳來。
黃縣令二人的視線被吸引了過去。
馬背上,一高大差役一手拉著韁繩,一手拽著一個頭破血流的小妮子!
「清枝!」
黃縣令二人齊喝!
呼喝震天,但馬蹄未止。
二人顧不上其他,邁開步子,大喊了一聲「追」便朝著馬兒離去的方向狂奔。
沒跑多遠,馬兒就停下了一農戶之前。
「楊氏夫婦何在!」
高大差役一聲冷斥,那農戶之內很快就跑出一對中年夫婦!
二人神色慌張,踉蹌著來到高大差役面前。
當他們看到自家閨女在馬背上被按著,皆是誠惶誠恐拜道:「大人!我們閨女惹事兒了?」
「大人!對不住啊!」
「哼~」高大差役隨手將小妮子往馬下一丟。
砰!
本就沒什麼力氣的小妮子被這麼一摔,頓時有些爬不起來。
「大人寬恕!大人寬恕!」
農戶夫婦齊齊跪地求饒。
「艹!你!娘!」
怒不可遏的黃縣令縱身一躍,身子輕飄飄的躍起了一截。
他的拳頭和身子,直接從差役和大馬的身上穿了過去。
「清枝!清枝!」
陸氏蹲到了小妮子的身旁,不斷地伸手想要將其攬進懷裡。
可她做不到!
「你們愣著幹什麼呢!」
「閨女都摔成這樣了!」
「你們就知道跪嗎!」
罵完農戶夫婦,陸氏又轉頭看向高大差役:「有你這麼當差的?」
「你們縣令是誰!」
「你別讓我找到你!」
不遠處,略顯沉默的黃縣令走了回來,他看向自家夫人,沒說什麼,只是默默地蹲在了小妮子的身旁。
「你們家的娃兒,搶了縣印!」
「讓我們一頓追!」
「縣令寬容,念在其年紀小,縣印未失的份上,繞她這一次!」
「日後,爾等定要對其嚴加管教!」
「是是是!」
「大人寬容!大人寬容!」
農戶夫婦戰戰兢兢,跪地應聲!
很快,差役便縱馬而去。
小妮子依舊趴在地上,幾度想要起身的她都失敗了。鮮血順著額頭流進了她的眼睛裡,她看向了不遠處的爹娘,嘴巴動了動,發出了極其微小的聲音:「爹,娘......」
「愣著幹什麼呢!」
「先把孩子帶回去止血啊!」
陸氏沖著農戶夫婦吼道。
半晌,楊氏夫婦站了起來。
楊母將小妮子抱進了屋內,而楊父則是收拾起了門前曬著的地瓜干。
同一時刻,黃縣令夫婦也跟著進到了屋內。
看著楊母隨意給小妮子包紮的樣子,陸氏不停地在旁邊念叨著「洗一下在包」、「不擦點藥啊」之類的話。
然,作為一個旁觀者,她什麼都做不了,即使念叨也只是念給自己聽的......
很快,楊母離開了屋子,望著床榻上臉色蒼白的妮子,陸氏忍不住啜泣起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