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時分,腹痛難耐的黃曉書便鑽進了林子裡。
可看著那茂密的灌木和細長的藤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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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總感覺是怎麼也蹲不下去。
「崔,崔哥!」
【咋?】
「你,你幫我一下......」
【幫你啥?說話你能不能別說一半?】
「我腹脹......」
【崔烈:......】
【你小子想讓我幫你出恭?】
「嗯......」
【你腦子沒毛病吧?】
「草里,看著有蛇......」
【滾!自己上!不行拉褲子裡!】
「那你的骨灰不也會熏臭......」
【崔烈:......】
【艹!】
乾瘦書生神色一變,罵道:「你這膽子,到底是怎麼活那麼大的?」
看黃曉書不說話,乾瘦書生找了個地方就往下一蹲......
不多時,渾身舒暢的乾瘦書生站起身來,笑罵道:「娘希匹的,你看看,哪兒來的蛇?」
【人,你後面有人!】
「有人咋了?」乾瘦書生轉過頭,就瞧見自己三步之內有一手持木杖的白髮老翁。
老翁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。
「老人家,你也要出恭?」
乾瘦書生笑了笑,讓開一個身位:「這位置讓給你,不過你最好往右邊蹲一些。」
說話間,乾瘦書生就要走。
可沒等他走出幾步,就聽那白髮老翁說道:「光天化日之下,附身於人。」
「你這惡鬼,比我想的膽子還要大!」
「也難怪敢上門來挑釁,吃我的供果了......」
此話一出,乾瘦書生心頭狂跳!可還不等他拔腿跑路,身子就感覺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!
緊接著,一道黑影就從乾瘦書生的身體中栽了出來!
那黑影身材高大魁梧,瞧著面容是個中年漢子。
被打出乾瘦書生軀體的崔烈直覺得日頭曬得他生疼。
可他顧不上這疼痛,便是沖著白髮老翁拜道:「土地公!我不是惡鬼......」
「我吃供果,只是想省點錢來著......」
「您大人有大量,便是饒......」
白髮老翁面無表情的舉起手中木杖:「惡鬼附人身,當斬。」
「不行!」
黃曉書衝到白髮老翁面前,跪拜道:「我自願的!我自願讓崔哥上我身的!」
「別殺他!我還要送他回家!」
「土地公大發慈悲,大發慈悲!」
「荒謬!」
白髮老翁怒斥一聲:「惡鬼附人身還是你自願的?我看你是被他給蠱惑得不清啊!」
「不過沒關係,待老夫誅魔,你便清醒了!」
「不行!」
黃曉書猛然起身,想要抱住白髮老翁的雙腿。
在這麼做的同時,他還回過頭大喊:「崔哥!跑!跑!」
然!
他怎麼也沒想到,明明白髮老翁就站在他面前。
可他卻直接從對方的身子裡穿了過去!
撲通!
黃曉書摔了個狗吃屎,放在籠箱之中的東西也散落出來不少。
其中,就有那副洛塵贈於他們的書卷。
書卷未曾用束帶捆起,因此在甩出來後,自然便展開,露出了其上的字跡。
恰好,白髮老翁回過頭去看黃曉書的時候,餘光之中,也瞧見了這副字。
對於黃曉書和崔烈來說。
這就是普普通通的兩個字。
可對於白髮老翁這樣道行足夠的土地正神來說!
這他娘就是天仙法旨!
通俗點講,崔烈是「逃犯」,土地公是一地縣令。
就在縣令要處決「逃犯」的時候。
逃犯掏出了皇帝用聖旨親自書寫的「免罪金牌!」
而且,這「順行」二字,可非是免罪之意,而是天仙希望這陰魂順利前行!
這分明就是通關文牒啊!
想到這,白髮老翁吞了口唾沫,看向崔烈,眼神複雜。
他很想說,有這層關係,你不早點拿出來?
是想故意讓小神得罪一位法力無邊的天仙?
不行不行,必須馬上找補!
想到這,白髮老翁揮動木杖,崔烈的頭頂赫然出現一道法光,阻隔了正午的日頭。
緊接著,他又跑去將跌倒在地的黃曉書攙扶起身。
做完這一切,白髮老翁有些尷尬的看向神色呆滯的一人一鬼,訕笑道:「二位,對不住啊......老頭子我最近太忙了,忙得焦頭爛額。」
「這不,沒搞清楚事情的緣由就對你們動手,實在是不對......」
見狀,一人一鬼都很懵。
他們也不知道為何這位土地神突然就轉性了。
莫非神仙算到了事情緣由,自知理虧?
想了想,崔烈還是開口:「多謝土地神不殺之恩,當時偷吃您的供果,實屬不該。」
「我在這兒給您道......」
「且慢!」白髮老翁瞬身上前,攙住崔烈,不讓他拜下去的同時開口道:「你等老夫一下,就一會,我去去就回!」
崔烈「呃」了一聲,點點頭:「好。」
嘭~
白髮老翁腳下一踩,化作青煙遁入土中。
眼看土地公離去,崔烈看著頭頂的法光,疑惑道:「這是咋回事啊?」
不遠處,畏畏縮縮的黃曉書搖頭:「不知道......」
很快,白髮老翁又回來了。
從地里鑽出來的他,手上提著一個大竹籃。
竹籃里放滿了各色糕點果子。
嗅到上面沾染的香火氣,便不難猜出,這些全都是供品。
「來,這些東西,拿著上吃。」白髮老翁笑眯眯的把竹籃推向崔烈。
瞧他那神態,簡直就是一位為兒孫送行的慈祥爺爺。
崔烈忙擺手:「這怎麼好意思啊!」
「哎!」白髮老翁把竹籃硬塞過去:「吃吧吃吧,反正我也不吃。」
「對了,我廟裡還有事兒。」
「就不跟你們多聊了哈。」
「今兒個都是誤會,誤會!」
「我走了。」
言罷,白髮老翁也不等一人一鬼做出反應,便是遁地而去。
「這......」
崔烈頓了頓道:「這土地公還怪好嘞。」
「這麼多果子糕點,夠路上吃挺久了。」
「嗯...但下次,崔哥你還是別進廟裡吃供品了......」黃曉書小聲嘟囔了一句,見崔烈看來,他立馬低頭去撿散落在地上的物件。
看著對方縮頭縮腦的樣子,崔烈不住笑著喚了一聲:「曉書。」
黃曉書微微抬頭:「崔哥?」
「謝了。」說著,崔烈朝著黃曉書一揖。
「這是幹啥嘞......」黃曉書低下頭,正好收到那副字畫後,不由得一愣。
這時,崔烈走了上來,幫他一道收拾的同時,正色道:「兄弟,膽子你不是沒有,只是缺乏了契機......」
「你放心,在這段路上,我一定把你給練出來......」
黃曉書小心翼翼的問道:「咋練?」
崔烈隨手往灌木里一瞥,抬手一抓拿到黃曉書跟前:「你看這是啥?」
嘶嘶~嘶嘶~
看著那分叉的蛇信,黃曉書身子一晃,暈了過去......
「這......」崔烈隨手放了蛇,無奈道:「還是慢慢來吧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