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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您要走了嗎

  咚咚咚!

  「先生!先生開門吶!」

  「我,老孫!」

  緣妙閣的院門被敲得「砰砰」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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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很快,院門被開啟,露出一張四方臉。

  「老孫,你這是我怎麼回事啊?火急火燎的,莫非是火燒眉毛了?」

  看到那張「四方臉」,孫先是一愣,隨即便是「啐」了一口:「小牛,老孫也是你叫的?」

  「洛先生呢?」

  「還有,你怎麼在這?」

  「果然是年紀大了,腦子不好使,小和二都分不清了......」

  耿二牛翻了個白眼:「洛先生在屋內吐納,你來幹嘛來了?」

  「呸!我來幹嘛,關你啥事?」

  「起開!」

  一推耿二牛,孫縣令直接進到了屋內,四處喊道:「洛先生!洛先生!」

  「你喊個屁!」耿二牛上前堵住了孫縣令的嘴巴:「洛先生在修行,你喊個雞毛?」

  「嗚嗚嗚~」孫縣令被遏制住,動彈不得的他,反手一肘。

  咚!

  耿二牛發笑:「老孫,你勁道是不小,但咱可是河神啊。」

  「我就是站在這讓你肘,你肘爛了,也掙不開啊!」

  說話間,耿二牛也怕孫縣令急眼,就直接鬆開了對方。

  「蠢貨!」孫縣令撥出一口氣,急赤白臉的喊道:「皇帝來了!剛他娘召見過我!」

  「我跟你說,要是你耽誤這一下,影響了洛先生,老子給你那條狗屁的土壩河給你填了!」

  聞言,耿二牛眉頭一緊,意識到自己可能耽誤事的他,也不管孫縣令這麼說了,趕忙就要衝進屋裡頭去喊洛塵。

  帝王因果,他身為河神,可是了解的!

  修行者在超脫之前,本就怕因果,若是沾上帝王因果,哪怕是要直接宣布修為到頭了!

  「洛先生!洛......」

  耿二牛還不等衝進堂屋,就是止步。

  洛塵走出堂屋,笑道:「怎麼了?我發現你們還真是一對冤家,每趟只要一見面,總能吵起來。」

  「洛先生!」孫縣令快步上前:「皇帝老兒來了!」

  「嗯?」洛塵聽著這稱呼,不由得發笑:「我昨日已然見過他了。」

  「什麼!」*2

  「我去淹死他!」耿二牛化作一股水流就往天際衝去!

  「回來。」

  洛塵的話,像是一道「敕令」,耿二牛身化的水流頓時落回院內,顯化成個耿二牛原本的形象。

  「此番相見,乃是緣法所至。」

  「沒什麼影響。」

  「你們不要激動。」

  見洛塵這麼說了,二人也是鬆了口氣。

  耿二牛急忙去泡茶,孫縣令則是拉著洛塵坐下。

  待耿二牛端上茶水落座後,方才問起了事情的經過。

  等洛塵將昨日的事情講完之後,二人皆是沉默許久......

  隨後,孫縣令就把他今日受徽文帝召見的事情同二人說了一通。

  今日天蒙蒙亮,孫縣令像往常一樣睡在縣衙的木榻上。

  怎料他一整眼,就看到一張老臉對著自己。

  那臉他認識!

  是「赤霄閣」閣主,許裘!

  赤霄閣,相當於後世的錦衣衛之流,乃是只服從於帝王的一把「利刃!」

  孫縣令之所以有印象,也是因為在進京面聖的時候,恰好碰上許裘「帶刀上殿」向徽文帝稟告機密之事,這才見了一面。

  故此,見到此人的一瞬,孫縣令就頓感大事不妙!

  果不其然!

  他見到了徽文帝!

  知曉洛塵與皇帝那些因果的他,想盡辦法想要脫身去給洛塵「通風報信!」

  卻不曾想,徽文帝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!

  甚至他說自己馬上就要拉了褲了,皇帝居然讓堂堂赤霄閣的統領,去給他拿馬桶和屏風!

  無奈,他只能說自己不出恭了,進而同皇帝聊了一些有的沒的。

  反正在孫縣令看來,都是一些沒營養的場面話。

  待皇帝離開,他也沒多想,第一時間就跑來了緣妙閣,想告訴洛塵皇帝來了。

  結果如今知曉了皇帝早就與洛塵見過面後,孫縣令才恍然讀懂了皇帝的話外之音。

  徽文帝雖然對他說得都是些看似沒有營養的話。

  但通篇無不在闡述幾個意思!

  一,質問他,為何不將洛先生的事情告訴他。

  二,告訴他之所以沒法升官,就是因為百姓太愛他了......

  三,便是說他即使隱瞞,即使沒有洛塵,徽文帝也不會怪他......

  因為他真的不是一個容不得臣子的皇帝......

  「勁吹!」耿二牛翻了個白眼:「你複述的皇帝的那些話,哪兒有關於你說得這三點?」

  「反正我是一點兒都聽不出來。」

  「我說老孫,你不會是為了抬舉自己,故意擱著裝呢吧?」

  「所以我說你蠢。」孫縣令面色平靜,正色道:「伴君如伴虎,官場的話,就是這麼潤物細無聲。」

  「聽不懂的下場,好一些的就是卸任歸鄉。」

  「差一點的,就是走進暗無天日的大牢。」

  「再蠢如你一般的,就該誅九族了......」

  「我草!」耿二牛指向孫縣令,沒好氣道:「老孫,你這罵得狠了點兒吧!」

  「洛先生,你說是吧?」

  「老孫說你確實過分,可他對於徽文帝話外之音的解讀,一點兒沒錯。」

  洛塵笑了笑:「你們兩個,各有所長,以後不要一見面就掐,也好互相學習一下對方的長處。」

  「額......普通的一句話,還真能有那麼多意思啊......」耿二牛撓了撓頭。

  洛先生都認證了,他也確實相信孫縣令說得是真的了。

  一旁,看耿二牛吃癟的樣子,孫縣令眉飛色舞的說道:「聽到沒,跟我學著點兒!」

  「老孫......」

  「哎,先生您喊我?」

  「二牛剛當河神不久,但他能成河神,可不是因為我推了一把那麼簡單。」

  「他有一顆堅韌之心。」

  「其實他也有你能學習的地方,等著你去發現。」

  洛塵說完這番話,耿二牛頓感自己站起來了,可孫縣令卻是宛若石化,臉上表情凝固!

  「老孫,聽到了沒?」

  「你也得向我學習?」

  「咱優點多著嘞!」

  耿二牛盡情的找回場子。

  可按照以往,孫縣令應當馬上「反擊」,卻不曾想對方只是「嗯」了一聲,視線始終落在洛塵的身上。

  半晌,洛塵笑道:「老孫,你老看著我做什麼?」

  孫縣令吞了口唾沫:「洛先生,您要...要走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