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03章 情況不妙啊

  青璃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】

  驟然聽到這個名字,落雲舒心頭猛地生出幾分恍惚感,記憶中擒仙谷里的瘦弱丫頭,那雙眼睛望進去便知裡頭藏著倉皇無主四個字,如今倒是去到了她生父面前,得給皇后去封信了。

  爾後,她悵然長嘆,「看來江家不會出局了,商鵲的如意算盤還是打空了。」

  「不再多看看。」臨寒視線落在木匣子裡,示意她裡面還有東西。

  落雲舒疑惑地伸手去探,一本冊子,還未開啟,便聞到一股濃重的汗臭味,伴隨著陰濕腐爛的氣息。她鼻頭一皺,「怎麼送到你這裡來了?」

  「想緩和關係。」臨寒輕巧地回答,臉上還是看不出什麼來,「我看過,不太明白,一本適合稚童翻閱的冊子,在宮中不知凡幾。」

  落雲舒忍著那冊子上作嘔的氣息,有些後悔將人丟進蛇窟了,仔細翻看後,心中疑雲重重,「三皇子為何單單留存這本畫冊,看著似乎維護得宜,常常翻閱。」

  一個而立的皇子,偏偏對一本啟蒙畫冊愛不釋手,如今又特意派遣人送來。落雲舒看向那封攤開的信,兩者有什麼關聯?

  臨寒在旁輕聲說,「師父若在,定能分辨出來。」

  落雲舒轉眼看向她,「人你放出來了?」

  「不是你的意思?」臨寒反問。

  「沒說點別的?」落雲舒將冊子合上,丟回匣子裡,臭不可聞,再多看一眼鼻子都受罪。

  臨寒順手蓋上匣子,眉毛一揚,「他在等你去問。」

  落雲舒有些惱火,問她,「去不去?」

  「不去,還得練功。」臨寒走到另一邊點燃一支香,盤腿坐在蒲團上,閉目,「慢走。」

  落雲舒白了她一眼,沒走門,直接跳窗而去,憑風好借力,不過幾息便落到側面山腰上,從此去暗堂省不少腿腳功夫。

  她剛一現身。暗七便得了訊息,領著暗玄過來,擺上早早備好的好酒好菜,還邀了刑堂的邱遠。

  三人喚著「大主使」邀她落座,臉上笑得殷勤,落雲舒不由覺得自己來錯了,入座時都有了幾分遲疑。

  「大主使。」暗七拎著酒壺為她倒酒,酒水潺潺,「暗堂與天下樓的紅名冊,刑堂核對過有些出入。問過天機閣的意思,他們不打算插手。您看?」

  酒杯端到她面前,酒水清澈,酒香濃郁,是好酒。

  「天機閣的帳呢?」落雲舒接過酒杯一飲而盡,看向邱遠。這老頭常年在外晃蕩,為了送徒兒出谷才歇了歇腳,現下摻和進來,是刑使那裡不盡如人意,兩頭下注?

  邱遠嘴微張,看了看暗七兩人,下意識微抬下巴,又低頭拎起酒壺替她倒酒,拿著酒杯與她碰杯,在她冷漠的目光注視下,一飲而盡,做足了前戲才道:「這事,老夫可不敢伸手,會被剁爪子的。」

  落雲舒打量著他,酒杯端在手裡沒放。

  「幽香閣的帳與商部的混在一起,這倒是能查。天機閣的總帳,老夫可是見都沒見過。」說完,邱遠拾箸夾了一筷子肉菜塞進嘴裡,含糊道:「要不你換個人?」

  「再說了,刑堂核帳可不在行。」

  這話落雲舒聽明白了,想拖商部下水。轉眼看向暗七兩人,顯然這兩人也是這個意思。

  「想讓商部查帳,確定捨得?」落雲舒嘴角一扯不由笑了聲,商鵲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,這麼麻煩的事,不大出血讓他滿意,訊息能遞過去才有鬼了。

  暗堂與商部的聯絡少,暗七是不太清楚商鵲的為人,只當到時候帳目查出來,三方帳本上的虧空挪用,叫人吐出來後酌情拿一部分出來當做報酬。

  邱遠活得久,常年在外行走,也曾與商鵲打過幾次交道,他是什麼人,不說門清,大概還是知道一點的。本來這事他可以舍了老臉去信求求的,就是人情去了,束己在外若是短了吃缺就不美了。

  邱遠摸著鬍子猶豫再三,還是沒敢開口。

  「怎麼不說話?」落雲舒現下有了心情吃酒,筷子挑了片青菜葉送進嘴裡,笑吟吟的望著邱遠,暗堂的人不知道,邱遠這老頭還能不知道嗎?不就是不想還人情嘛!

  房中安靜了下來。

  暗玄心中有事,平日愛吃的四喜丸子都有些吃不動了,左看右看,目光屢屢掃過落雲舒又快速移開,就怕她興師問罪又怕她不問罪,蔫頭耷腦的盯著盤子裡的肉丸子,暗嘆了一口氣。

  與之相對的,落雲舒食指大動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
  飯畢。

  暗七舊事重提,拿出抄送來的帳目,「大主使不若先行看過。」

  落雲舒目光落在那幾卷帳目上,良久才抬眼覷他,轉而看向邱遠,「邢堂一向辦事得力。邱長老,事關谷中風氣,天機閣再如何,也不該推諉。」

  等的就是這句話。邱遠霎時展露笑顏,「大主使說的是,老夫這就派人去知會天機閣燕主使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落雲舒低頭翻看起帳本。

  邱遠笑嘻嘻大踏步離去。

  在年前,落雲舒已經查過一次帳了,只不過那時候恰逢樓家出事,單單靠商部送來的帳冊,天機閣不會認的。畢竟商部前任主使是瓊雪,商鵲作為後起之秀上任不到一年便音信全無,到年前才有了音信。

  這的確是一個牟利的好時候。

  帳本翻盡,她大致了解,邢堂查得很仔細,由天機閣撲撒出去的站點常年虧空,靠著商部兜底,一個個養的膘肥體壯。倒是暗堂的站點短短七年間,不說擴張,倒了不少。出乎人意料,這種無本買賣,還能倒賠錢?

  落雲舒震驚地看向暗七,「暗堂帳目赤字,怎麼不上報?」

  「本部的帳目尚有盈餘。」暗七臉色複雜,對此不知作何解釋,先時訊息閉塞,下面報上來的訊息斷斷續續,並未提及暗子落盡,更何況天下樓的紅名冊時有更迭,也未曾提及此事。

  「去拿總帳過來。」落雲舒的好心情一下子無了,扶額長嘆,查來查去,又查回來了,一片金葉梨花下不知死了多少人。腦子裡浮現出九皇子漓華的模樣來,怪道他寒闕一出就敢與離憂谷分庭抗禮,原來是吸著血!只是單單靠著這麼一片金葉子成事,太過蹊蹺。

  暗玄取了總帳過來,順便將所有子帳全都搬了過來。

  落雲舒望著堆得山高的帳冊,額角青筋直跳,幹什麼!幹什麼!

  「方升。」她朝外喊了句。

  方升推門進來。

  「把這兩個扔出去揍一頓,我暫時不想見到他們。」

  「得令。」

  這是答應啦!暗玄喜笑顏開地被提溜出去。

  邱遠和燕如一同過來的時候,被吊在屋簷下當風乾肉的暗七嚇了一跳,轉眼就瞧見嘴裡塞著布正在被暴揍的暗玄。兩人齊齊停步,對視一眼,情況不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