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89章 犯賤

  「嗨!」

  漓煙扭頭看向百里雪茵,眸子裡滿是疑惑。

  「看她做什麼?看我呀!」暗玄朝他招手。

  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隨即沉默下來,放下車簾,坐到了另一邊。

  「你是先前那個人。」

  暗玄點頭,「是我。」

  「你不是走了嗎?」百里雪茵不解。

  「我這個人不喜歡做好事不留名,又不喜歡太出名,」暗玄敲了敲案幾,「所以……」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,𝑡𝑡𝑘𝑎🅽.𝑡𝑤隨時讀 】

  車伕抽動馬鞭,趕著馬車往三皇子府方向駛去。

  見他不說明來意,漓煙忍著頭痛,只能直白的問到:「找我何事?」

  「哎呦,頭痛啊?」暗玄沒接話,從身上摸了一瓶藥拋過去。

  百里雪茵接過藥卻不敢遞給漓煙,狐疑的看著他。許久沒與這種人打交道了,都有點不敢相信了。

  見她遲遲不肯交到漓煙手裡,暗玄也沒多說,興致勃勃的開啟下一個話題,「我初來乍到,這京城無人相識,與你們相遇是緣分,不如這樣,我給你們當兩天護衛,你們給我安排個住處如何?」

  漓菸頭痛欲裂讓他無暇顧及這個愣頭青在說什麼,抬手本能的拒絕了這個提議。

  暗玄伸手將他的手壓下去,「不要這么小氣嘛,我很厲害的。」說著又向百里雪茵遞了個眼神,「我這茶樓上喝茶被攪擾了興致,丟了茶碗下來想撒撒心氣,人都跑了個沒影,怎麼說殿下也得賠我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漓煙心中五味雜陳,猶豫著將他塞過來藥送進嘴裡。

  見此,百里雪茵憂愁道,「殿下。」本意還是想勸一下,府中有醫師,不必吃這來路不明的藥丸。

  漓煙卻朝她擺了擺手,事情已經十分明瞭了,此人有事相求,何必拿一瓶假藥來。

  馬車進了府中,待停下,三人都未再言語。

  老管家扶著漓煙下了馬車,早已候著的小廝們圍上來,端茶送水,淨手薰香焚衣等等,待到諸多繁瑣事結束,漓煙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,命人招待貴客,僕人們卻找不到貴客在哪。

  「殿下,那男子不見了。」老管家斟酌著說到,他心下還是憂慮,是不是剛才太過忙亂忽略了貴客,倒叫人生了氣,殿下要尋人,這……怎會出如此大的錯事!?

  漓煙躺在躺椅上任由丫鬟拿巾子繳著頭髮,聽了他這話,面上帶了幾分笑意,「本就是惡客上門,備下上好的客房,吃穿用度不可怠慢,其餘的便隨他去吧。」

  老管家斂眉應下,退出去安排接下來的事宜。

  待到兩人重新梳妝過後,聚在廳前飲茶,這府中的地方暗玄已經逛了個清楚明白。

  漓煙久等不見那人現身,看天色估摸著時辰也不早了,再等下去便晚了進宮的時間,拉著側妃百里雪茵的手,「走吧,去拜謝母后。」

  百里雪茵低頭看了眼被他拉著的手,淺笑著應到,「是,殿下~」尾調高揚嬌媚,彰顯著她的好心情。

  聞聲,漓煙眉眼微垂無奈的回頭看過去,嘴唇微抿,終是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。

  兩人相繼上了馬車,一路上相對無言,等到了宮門口卻又能言笑晏晏的相攜下車,由著宮人引到皇后宮中。

  林灩早早備下席面等著。

  這二人一到,林灩才叫人伺候著整妝,到底心中有怨氣。

  挨了半個時辰,漓煙才見到林灩,撩袍便拜,「母后,孩兒感念母后救助之恩,特來拜謝母后。」聲音誠懇激昂,又似有哽咽之聲。

  百里雪茵亦是跟著念唱,說到深情處,滾滾淚珠自玉面落下,滴在光滑的地磚上,匆匆便落了印字。

  林灩頭疼的瞧著,待他二人唱完,這才抬手。

  身後的宮人上前說著話,引著二人落座,「娘娘憂心殿下和皇側妃,這些日子沒睡過一個整覺,常常半夜驚醒,現下殿下與皇側妃平安歸來,娘娘亦是歡心不已。只是這大喜大悲之下,娘娘的頭疾又犯了。昨日又請了太醫,今早更是連餵了幾碗藥。」

  兩人濡濕的眼眶淚還沒下去,又叫她說回來了,淚珠兒滾落,倉惶道:「母后,兒何至於讓母后待兒赤忱至此啊!母后現下身子可還好?!」

  林灩見兩張一般神情的臉,目光希冀的瞅著自己,心中閃過一絲猶疑,這百里雪茵到底什麼來路?邊塞女子何時學會了這種技倆?念頭一過,「嗯,無礙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,兩人像是得了大赦,身體不再緊繃放鬆下來,面露憂慮,「兒在玉羅之時便聽聞擒仙谷出世,不若請那擒仙谷醫仙入宮來瞧瞧。」

  林灩未做耳聞,手點桌面示意宮人布菜。

  兩人拿不準林灩的意思,又恐她多心誤會了,斟酌著。

  房中一下子沉靜下來。

  不知不覺間,碗中添了許多菜,百里雪茵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「母后,兒臣在來的路上,似是見擒仙谷中人與九殿下同行,只不過個頭小,特命人打聽皆是語焉不詳……」

  林灩停下筷箸,蹙眉道:「宮中醫藥聖手都無法,既是擒仙谷中人出世又如何?皆是命。」

  此事落了定論。百里雪茵卻有些疑惑,皇后為何對公主一事耿耿於懷?此事並非皇后所願?

  「兒臣唯願母后身體康泰,多種法子都願去尋。」百里雪茵表著忠心,林灩卻不願再說了。

  三人安靜下來,一頓飯吃的無滋無味,到太陽落盡夜幕深沉,兩人才被皇后放出了宮。

  兩人前腳剛出宮,後腳便遇到久候的五皇子。

  「季副城主。」漓煙像是深受牢獄之災不知天下事般,照著舊模樣打著舊招呼,「這是何意?」

  「三…殿下剛清晦氣,不知本皇子已入玉碟,乃當今五皇子。今日亦是腆著臉來向三哥道賀,替三殿下去去晦氣。」伴著話音落下的是一把乾枯的艾草,帶著些刺鼻的氣味。

  漓煙退走兩步,狹長的眉眼微微垂著,地上散亂的艾草葉以及混雜著的香粉,讓他心底無端生恨,虎落平陽被犬欺,這就迫不及待了?還用如此低劣的手法?

  「五殿下,妾身怎敢帶著晦氣與殿下一同去見母后啊?」百里雪茵手挽上漓煙,淒淒艾艾的說到,「真是天大的冤枉。」垂眼便掉下淚珠打濕地面的香粉。

  季封啞然,笑到:「誤會,誤會,皇弟哪敢如此錯想,皇弟當初蒙三皇兄提攜之恩,一直銘記於心,初到京城卻久不見三皇兄,這感恩之心日漸急迫,今日早早聽聞三皇兄歸府,這顆心啊!」他點著自己胸口,笑睨著眼,「心急便壞了事,還忘皇兄與小嫂嫂勿怪。」說罷,揖手一禮,滿臉誠摯。

  百里雪茵擦淚的手頓住,偏頭看向漓煙,顯然他並不想搭理季封這條瘋狗,樓書音死了,誰也管不住這條瘋狗,偏偏漓華這癲子犯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