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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無主的貓

  「呵!」落雲舒胸中怒火抖升,動土動到她頭上來了。但她更生氣方升的舉措,「你這就不回去了?」

  「屬下想著那房間本就偏僻,不見日光,谷中不見得有幾人知曉。如今被人盯上,只有終日抓賊的道理沒有終日防賊的,不若不回,免去這些煩擾。」

  「所以?」落雲舒竟覺得的有幾分不識得眼前人,嘴皮子這般利索了?

  「大主使這裡空曠,屬下自帶包袱打個地鋪即可。」

  空曠?落雲舒環視一圈,桌椅相挨哪裡空曠了?離憂谷里若說空曠地界,除了崖頂的練武場,便是燭台樓臨寒的住所。

  罷了。

  「抓到人,你就回去。」

  方升喜不自禁,「謝,大主使。」拎著藥罐踏步出去。

  等在門外的人遞上來包袱,順手接過藥罐,「大人,谷中的貓品種不一,皆不是有主的。此事還需時間查探。」

  「私下叫農科的人去查,不要叫門主知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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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曉得。」

  此事落定,方升方覺胸中鬱氣消散,抬頭望眼天色,而天色向晚,遠處紅雲遮蔽,霞光萬丈,而此處黑雲漸襲隱有雨勢,長吐一口鬱氣,擺手叫人送膳。

  晚膳是一盅蓮子湯,幾樣素菜並一道粉蒸肉。落雲舒平日喜辛辣,這桌上飯菜無一合口味的,舉著筷著一時不知從何處下筷。

  方升站在一旁瞧著,也不上前,他一向知道大主使不是個胡鬧的人,養傷怎麼能胡鬧呢?

  落雲舒愁眉苦臉的用完膳,盤算著幾時出谷,這傷不養也罷。

  下面的人收拾了碗筷出去,方升自去用了膳回來,見她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,便想著給她找點事做,「歲魈一事可要與邢使會見?」

  落雲舒暼眼看向他,納悶怎麼提這茬?

  「屬下去用膳的路上見著兩位邢使了。」

  「不必了,在京中他二人特意避著我,此事便不要拉到明面上來說了。」落雲舒興致缺缺的擺手。

  方升點頭應下,當初知會暗堂便沒想著走明線,只是誰能想到聽朝出了事。知道她不想見朱焉,轉了話題問,「那藥?」

  「藥?」落雲舒轉頭對上他視線,「什麼藥?」

  方升輕咳了聲,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:「不是屬下惦記著您的藥,當日您給了寒起,屬下就當沒有了。只是寒起將藥草草給了聽朝,可惜了些。」

  落雲舒皺眉,發現長了嘴的方升說起話來還不如不長。「給他便是他的,管他與誰用。」睨眼瞧著他,不悅的說到:「倒叫你好一番惦記。」

  「屬下是想,那藥僅此一顆,若能驗配出藥方,總比草草用了的好。」

  知他還記著遇險一事,折進去太多人,他在替他們不平,也是在怨自己。

  「邱遠呢?」落雲舒問。

  方升低著頭讓人瞧不出神思,她問得突然,他想來想去覺得她應只是問訊息一事,幸在她沒忘,「邱遠一向走的白線,此次回來只是替他徒兒謀一條出路。」揉了揉發酸的左臂,活動著機關手,「兩位邢使自玉羅城往東入京追查歲魈一事,南下回谷走水路未經襄陽。」

  沒等她繼續問,自顧的將所有可能的資訊補全,「彥青走的北境幽香閣的路子,從蘭州搭線一路南下過來,未岔過線。」

  「像是個訊息靈通的主,只是龔長青又是誰給他遞的訊息?」這千絲萬縷的纏在一起,一時半會竟也分解不出源頭來。

  是皇后,還是旌德?谷中又是誰在接遞訊息?落雲舒被迫陷入了另一番苦惱中。

  漏刻聲起,房中燃起燭火。

  落雲舒撐著下巴在桌邊坐了許久,正是不耐要起身,方升卻引著臨寒進來。見她來,想懶睡的心思散了個乾淨,些許不願的坐回去,「你怎麼來了?」

  「生氣了?」臨寒好笑著走近,挨著她坐下,「大主使身受重傷,我這個當門主的,擔子重了不少。」欺臉去瞧她,盯著她圓鈍的眼睛看,笑著補充,「這才抽出空來瞧瞧,你是不是死了?」

  落雲舒別開眼,後腦勺對著她,給她四字,「擾人清夢。」

  看了眼漏刻,時辰尚早,臨寒很是心安的坐定,煞有其事的說到:「他從你那裡回來後就不見了身影,你可知他平日有什麼去處?」

  「你就是來說這個的?」落雲舒起身準備送客。

  「當然。」

  落雲舒抬手做請,語氣誠懇,「慢走。」

  臨寒施施然起身,理理衣袖兩手合握在身後,淺笑應話,「大主使,留步。」踏著燭影而去。

  人剛走,方升便開始挪桌椅。

  落雲舒疑惑的看著他搬來搬去,待他拿出包袱,將被褥鋪陳在地上,她才意識到那女人的來意,來看笑話的。

  「你讓人去查了什麼?」落雲舒走去梳妝鏡前坐下,撤去髮帶,散下頭髮來理。

  方升手撐著長桌背對著她,聽她問,略為感嘆的說到,「屬下今日抓了只貓,貓兒太過兇狠,便想讓人去查查可是有人馴養的,若是沒有,養一隻逗趣未為不可。」

  「無主的貓。」落雲舒討厭猜謎題,念了一句便失了耐心,抓過木梳就朝身後之人丟去。

  方升抓住飛來的木梳,握在手裡把玩了一瞬,走過去,將梳子擱到桌面上,看著鏡子裡她模糊的臉,鄭重的說到:「非是屬下隱瞞,疑慮一隻貓從而去查,追溯那麼久時間,不要個幾天是沒有結果的,沒有結果的事又怎敢往您跟前報。」

  「非得是農科的人?」透過鏡子落雲舒注意到他扶著左臂穿戴的機關手在慢慢的活動,滯澀而緩慢,就如同他的回答一樣,緩慢到她以為這人手壞了腦子也壞了。

  「農科…的人,應該…通曉貓的習性。」

  對此,落雲舒緊抿唇瓣表示沉默,她還能說什麼,希望找的人聰明一點?這才過去多久,看笑話的人已經上了門。屈指抵在眉心揉了揉,這些瑣碎事情竟比聽聞三皇子入獄更叫人煩惱。

  也不知程可卿在何處?趙秦晟那混小子若是知道了……

  短短几日昏迷當真是錯過了許多事情,一件件事不斷在腦子裡過,慢慢理順,這一刀的背後始作俑者竟是那所謂的謫仙,他就這麼自信能捏死五皇子嗎?

  皇后示弱,旌德假死,他參與了幾分?

  皇上稱病罷朝是真病還是假病?為何臨朝的是五皇子,而不是他九皇子?

  獄中賜妃,皇上是屬意三皇子的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