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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都聽師父的

  看了一出熱鬧,寒起心滿意足的起身準備退場,卻被彥青給伸手攔住,不禁挑眉,「咱倆認識?」

  彥青揖手,「寇公子於在下有救命之恩。」

  此話說的在場的人一陣迷糊,尤其是當事人寒起,「我救你?呵……」

  彥青低著頭未做解釋。

  寒起鬧不懂了,推開他要走。

  「二十一年前,藁城。」彥青在他身後淡聲說著,卻未回身看他。

  他腳步停在門口,伸出去拉門的手停在空中,緩緩收了回來,回頭笑說,「聽著像那麼回事了。」

  彥青背對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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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既然像那麼回事,你怎麼要恩將仇報,特意回來呢?」寒起索性不糾結這救命之恩的真假了。

  臨寒蹙眉轉身,她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,她都聽到了些什麼胡話?

  「寇崎不是死了嗎?」彥青回身,目光冰冷的對上他探究的視線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…」寒起大笑著離去,懶得與他攀扯。

  莫屬向前拉著彥青,「你小子和你那師父一條心,慣會揣著明白裝糊塗,想來他叫你回來定是謀劃些什麼,可不要錯估了人,白白沒了性命。」

  彥青低眼看向他拽自己胳臂的手,淡聲應到,「彥青並非要謀劃些什麼,只是報恩罷了。」

  「報恩?」莫屬丟開他的手,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,「當真以為你是個合我意的,結果卻不是。是老夫我瞎了眼了。」手一揮,「走了,門主,改日賠罪。」大搖大擺出去,一個眨眼消失在樓宇轉寰之處。

  臨寒淡漠的瞧著這場鬧劇。

  邱遠拉著徒弟小心的賠了個不是,要與兩位邢使一同去往邢堂商議要事,見臨寒點頭才敢退去。

  幾人離開,彥青站在原地無奈的笑了聲,回身走向臨寒,「門主。」

  「你要攀扯他,卻說不出個緣由,這谷里你怕是待不下去了。」臨寒往前迎了一步,兩人咫尺相對,仔細瞧著他面容暗暗發覺越看越多了幾分熟悉,「眉眼倒是生的別致,叫人忍不住多瞧。」

  聞言,彥青又往前走了一步,腳尖相對,他低眼瞧著她,纖長的睫羽微垂,那雙眸子裡滿是星輝,「門主。」這一聲,他喚的輕了許多,若風輕拂,一觸即散。

  臨寒抬眼望進他的眸子裡,眸子裡的她古板無趣怎會叫他如此大膽?

  她手抵著他愈發靠近的身子,慢聲到:「龔長青都教了些什麼?」抬手又替他理了理鬢髮,冰冷的指尖游離在他臉頰,故作憐惜,「在外漂泊總比不得在谷里安逸,想來總要會些營生。」

  彥青眉毛微動,抬手捉住她作亂的指尖,捂在掌心待她手指尖一寸寸回暖才悄然放開,輕嘆到:「門主。」

  臨寒收回手,往後退了一步,這才正眼瞧他,嗔怪:「總是這般喚我,常常讓人恍惚。」

  彥青又往前一步,拉起她的手放在掌中細細打量,「莫老留我,為何門主卻不留?」

  「他與你師父情同手足,留你,而我……」臨寒抽回手,繞著他走了一圈,這人比起那漓華似乎還高了一頭,「留你做什麼?」

  她走到哪,彥青的目光便追隨到哪。

  為著這莫名的氣氛,臨寒撐了許久,想不通這是誰的主意,派這麼一個人過來折磨自己,「既是不願說,那便走吧。」

  「門主讓我留下來,給你暖被窩好不好?」

  臨寒眉頭緊皺有點懷疑自己聽到的話,「……」

  彥青站在原地眉眼彎彎的笑著。

  拗不過他,只能鬆口,「這便不管天下樓了?」

  聞言,彥青笑得更是明媚了,如爽朗的風裹挾著融融暖意直直撞上她的心尖,在她不能回神之際,言笑晏晏的說到:「自是不能不管,但也想替門主分擔一二。」

  「你的分擔就是替我暖被窩?」臨寒失笑。

  「彥青回來之際,師父交代過,讓我好好服侍門主,門主缺什麼我得補什麼,若是缺了暖床的角色我也得補上。」說到這,彥青故作了幾分羞澀,滿目含情又羞又怯的看著她,真與她視線對上,又似火掠心頭般慌亂錯開,面紅二分,叫人生了幾分錯覺來。

  「原是奔著我來的。」謎題解開,臨寒頓覺心頭一松,忽覺幾分睏倦,歪身坐到桌邊,拾起未讀完的書卷看將起來,時間一緩倒也漸漸看了進去。

  被冷落下來的彥青也不說走也不說留,兀自走到外頭去吹風,臉上幾絲紅雲散去,戴上面具他便又變成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彥青,最是等得起時間。

  聽聞兩位邢使回來,燕如特意去了趟邢堂拜會,從邱老兒那裡得了隻言片語,不由多派了幾波人去探虛實,人都出谷了還是心有不安折道回來,來尋門主,她得知道臨寒是怎麼想的?!

  還未走到門口,就被寒起一支鏢給釘在腳前,嚇出一身冷汗,她是沒想到在自家門口還能……

  「你…」對他燕如是敢怒不敢言,硬生生轉了語調,「攔我做什麼?」

  寒起單腳倒掛在簷角隨風晃蕩著,輕飄飄的接過話,「她忙著呢,誰也不見。」

  燕如滿面狐疑,忙什麼事不讓我進?側耳細聽了會,卻什麼也沒聽見,只道裡頭呼吸聲似乎重了些,衡量了一會,還是算了,不見就不見。

  等人走了,寒起從懷裡掏出兩團棉花塞進耳朵,雖無甚差別,態還是要表的。

  房裡,風攪亂著垂紗飄舞,兩道身影在其中似游魚嬉戲,你追我趕往來繁複。

  臨寒使著輕功再一次避開靠過來的彥青,呼吸卻越來越沉重,平日冷若冰霜的臉已是兩頰緋紅、艷若桃李,瞪向彥青的眼違和的冒著殺意。

  彥青卻未管這些,再次貼了上去,一手捉住她打過來的手,攏在胸前,一手攬住她勁痩的腰肢,低頭貼著她的發頂,輕輕說到:「門主也是願意的對嗎?」

  在他懷裡臨寒掙扎了幾下,紅著臉慢慢安靜下來,耳朵貼在他胸膛聽著他緩慢有力的心跳,心也漸漸靜下來,良久她才說,「誰讓你這麼做的?」

  「彥青都聽師父的。」頭頂傳來男人的輕語,臨寒卻搖頭,「還有誰?」

  「彥青告訴門主,門主便願意嗎?」

  聞言,臨寒抬頭望著他,手也攀上他的肩膀,軟軟的靠著他,嚴絲合縫的靠著他。

  這一剪雙眸還是那般冷漠,彥青無奈嘆氣,抬手遮住她的眼,單手抱著她往她歇息的榻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