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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有緣無分

  「莫長老,拘著他幾日,都瘦了。」臨寒淺笑著走過來,邀著他們落座,「快坐。」

  莫屬拉著彥青到身邊,拍了拍他手,「龔長青好不容易收個弟子,捨得送過來給老夫玩,豈能不盡興!」

  臨寒看了他的手一眼,命人看茶。

  待人退出去,這才接話,「噢,師父在世的時候常常提起龔長老與您,說常與您二人外出玩樂,慣做行俠仗義之事,倒不知龔長老怎就不回來了?」

  莫屬臉色一僵,怎麼上來就提這晦氣事?還會不會說話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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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端著茶悠悠品了一口,唏噓到:「這……當年的事誰又說得清對錯,年少輕狂罷。」

  聞言臨寒輕笑表示了解,轉而與邱遠說話,「兩位邢使回來,邱長老可有什麼想法?」

  「……」邱遠沉默了會。

  「谷中規矩整頓僅靠你師徒二人是有些勉強了,想必二位邢使回來,你二人也能騰出時間練功,江湖行走多些武功傍身也叫人放心些。」

  邱遠抬眼看向她,餘光瞄了眼晏束己,端起茶杯,尾指敲在杯底,慢慢飲了口茶,「是邱某駑鈍,多年武藝不得精進,讓門主憂心了。」

  「暗堂的人動身去了京城,我想邢堂的人也該去瞧瞧。」臨寒瞧著邱遠說到。

  邱遠垂眼。

  莫屬嬉笑了聲,這鐵鶴剛雲遊歸來,腳還未歇夠又要被趕出去,還是惹了眼。

  「師父,門主,弟子願往。」晏束己起身一撩衣擺單膝跪下,頭顱低著。

  「有賞才有罰,二位邢使不如當面敘話。」

  邱遠猛的往後看。

  身後簾帳映出兩道身影,一高一矮。

  「如門主願。」

  兩位邢使撩開簾帳,踏步而出。

  近兩米的漢子裹挾著濃濃肅殺之氣,五官濃烈,身形健碩,稱著身旁的女子更加嬌小玲瓏。

  「贏野,朱焉見過諸位。」二人刀劍不離手,簡單行了個江湖禮。

  見是他二人,莫屬看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,冷哧了一聲,「真是好久不見!」

  邱遠起身還禮,「見過二位邢使。」

  晏束己抬頭快速瞧了一眼,連二人樣貌也沒看清就低下眼去,老老實實跪在原地。

  「這兩位不常在谷中,彥青可要好好認認臉。」臨寒起身往外走了幾步,拉開簾帳,窗外的風景便湧進眼帘,她微凝著臉回頭與他二人說,「不知二位可曾到過京都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彥青放下手,選擇閉嘴。這女人的性子太難琢磨了一些。

  贏野看向朱焉,朱焉往前一步,「未曾。」

  臨寒看著這個年近五十的女人,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太多痕跡,眼尾的那道疤更是惹眼,紅得太分明,「樓書音與公主合葬皇陵,二位邢使便不曾想去瞧瞧嗎?」

  朱焉面不改色的回答,「此事明瞭,樓書音已逝,無需多看。」

  「雪域聖女失蹤,二位可有想法?」臨寒又問。

  此話朱焉卻未應,落於身後的贏野接過話來,「此事不在我二人職責範圍內,不宜置喙。」明話,百里雪茵不是離憂谷中人,他們管不著。

  「是我心急了。」臨寒未再多言。

  見她一時半會不會再言語,贏野這才看向邱遠,「邱長老,邢堂之事還是以你為主,我二人從旁協助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,邱遠的心瞬間落定,小心的瞥向臨寒,見她不知何時走到窗邊賞起景來,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,「那就多謝二位邢使了。慎之…」

  回頭見徒弟還跪在那,走過去將人從地上拉起來,押著人過來見禮,「這是我徒兒,剛及冠。」抬手拍在晏束己背上,「快見過兩位師伯。」

  見此,莫屬立馬拉著彥青湊過來,「快拜見兩位師伯。」

  彥青和晏束己各自彎身行禮,暗自看了眼對方才直起身,同聲異口,「慎之見過兩位師伯。」

  「彥青拜見兩位師伯。」

  倆人各自點頭,不加言語。

  場面冷下來,邱遠腆臉笑著拍著徒兒的身板,「這徒兒跟了我十多年,終日窩在這谷中從未見識過外面的世道,缺了歷練,不知二位邢使此番回來待上多少時日,可否出谷時帶這傻小子一程,也好叫他全了歷練。」

  邢堂的人無需歷練,或者說,能進邢堂的,都是別處歷練過,才入的邢堂。

  獨他這弟子特殊了些,早早便入了邢堂,半分正經功夫也沒學,終日混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裡頭,眼瞧著及冠了,卻還是一事無成,平白叫人憂愁。

  朱焉細瞧著這少年郎,笑說到:「邢堂的空可不好留。」

  邱遠小心的看了眼臨寒背影,扼腕長嘆,「規矩我知道的,這不是全憑這小子想法,總拘著他,說不得生了嫌隙,想待也待不下去了。」

  「可以。」贏野粗著嗓子答應了。

  朱焉抬眼瞧了他一眼,未做言語。

  「行了,舊也敘了,不若來試試我的新陣法。」莫屬伸手就去拉朱焉的手,只見兩人你來我往、見招拆招,身形卻不動分毫,莫屬更是嬉笑怒罵,「想不到你這手上功夫見漲不少,接我這招……」

  朱焉眉眼微沉,再一次擋開他捉過來的手,錯手斜抓,中途變招點向他腕口,被他低手偏開,反手劈來。

  朱焉手如鷹爪鉗住他行來的手,另一手與他對掌,平地生風,漲著衣袍鼓鼓囊囊的。

  莫屬瞧著朱焉眼尾那道疑似遊走的紅疤,驚疑出聲,「你這顛婆子惹了哪個煞神?倒叫臉上添這麼一道疤?!」

  朱焉率先收了手,給了他一記白眼。

  「莫老貴人多忘事,能是哪個煞神呢?」

  從旁插進來一道聲音。

  莫屬怒目看過去,「你小子躲著不見,現下倒跑出來瞧熱鬧了。」

  寒起自顧自給自己斟了一杯茶,捉著茶杯悠悠吹著,聽他呵罵只是垂眼笑,良久才看過去,「這人故去了,不然,瞧莫老這脾性,怕是要抽皮扒骨叫人生不如死呢。」

  「你是說…」莫屬腦子裡一下子冒出一張老臉來,「她腦子壞了多久了,怎麼可能,怎麼會……」

  「原來你是真不知情。」寒起別有意會的笑了起來,眸子裡閃著細碎的光,「我還當你惹不起那姓柳的呢!」

  莫屬腦子裡轟然炸開,眼前一片發白,怔愣愣的轉過頭看向朱焉,又怔愣愣的望向彥青,抬起手卻被朱焉彈出的刀柄打了下去,冷喝到:「陳年舊事,休要再提!」

  莫屬心不甘情不願的低下頭,垂眼看著被抽紅的手,慢吞吞的想著,囁嚅到:「是了,瘋婆子都死了,跟他有什麼關係呢。」

  搖搖頭,算不清的糊塗帳,罷了,有緣無分罷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