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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守望相助

  刑堂位於赤壁峰的半山腰,在離憂谷更深處的西北面,峰巒聳翠,雲深霧繞。較九翹宮是更為隱蔽的地方,暗堂就位於此峰背面,不常與谷中弟子來往。

  如今因著刑堂熱鬧,暗堂那常年濕冷的地界好像也多了幾分燥意。

  「人我給你帶來了。」燕如拍拍手走人。

  暗七擰眉讓人將人拖走,「叫下面的人爪子收起來,邱遠那張老臉見一次倒一次胃口。」

  「新來的一批崽子還扔在山頭呢。」

  「這倒是個麻煩事,她那些寶貝疙瘩也的的確確還有點用…」

  「要不…」

  暗七一個眼刀飛過去,「盡做無用功!」

  「那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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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刑堂熱鬧,去瞧瞧。」

  兩人來到半山腰一株大樟樹上,遠遠看著那山下綿延的人流,「她倒是給面子,這一罰罰了谷中大半弟子,若非昨日相幫,今日這人流里怕有我暗堂弟子。」

  「賞罰不明,燕主使此舉豈不叫弟子離心?」

  「谷中庸碌之才比比皆是,她不做這惡人,難道讓我暗堂來嗎?」

  「那些老傢伙可小心眼了。」暗玄小聲嘀咕,不敢張揚,就怕哪個角落跑出來一個老傢伙逮著他一頓揍,瞧見山下爬了一個時辰了還沒爬上半山腰的弟子,又忍不住多嘴,「邱遠也不知在幹什麼?弟子們廢成這般。」

  暗七瞅了他一眼,抱臂在胸前,手支著下巴認可的說到,「要不你當面問問?」

  「開什麼玩笑,我可打不過他。」

  「知道打不過我,嘴卻也閒不下來。」邱遠飛身來到二人身側,兩手一攏放到身前,長嘆一聲,「門中弟子憊懶,我刑堂責無旁貸,為響應燕主使賞罰之舉,正門中風氣,問你暗堂要點人不為過吧?」

  暗玄摸摸腦袋,背後說人壞話又被人抓了現場,尷尬。

  「邱長老開口,豈有推辭之理。」暗七瞥了眼暗玄,暗玄垂眼彎眉一副虛心之相,得了示意悄聲退下。

  「爽快!」

  剛回到暗堂里,便見到早早等候在此的邱遠大弟子晏束己,暗玄拍了拍額頭,心中暗啐:老狐狸!

  晏束己見他立馬便行禮,「刑堂繁忙,人手短缺,刑堂與暗堂互為鄰里,當守望相助。束己腆臉奉家師之命前來,還望暗堂能撥冗人手相助一二。」

  「人手,可以啊!要多少?」暗玄瞥了眼躲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兄弟們,打了個手勢壓住這些好動分子。

  晏束己低眉思考,來時師父什麼也沒交代,只說要人,要多少卻無計較,難道是越多越好?抬眼看對面這混不吝的人,眉頭皺成一團,這暗堂的人手重,真能……

  「怎麼樣?要多少?」暗玄叉腰看著他,面上一派煩躁,磨磨蹭蹭的,真煩人!

  想到師父最近月余將不外出,晏束己下定決心,「自然是越多越好,此事並非朝夕能解決。」

  「行!」暗玄向他比了個大拇指,笑嘻嘻的轉身,大手一揮,「還等著幹什麼,刑堂的好兄弟請兄弟們辦事,豈有不去之理!」

  一呼百應,嘩嘩啦啦一群黑衣人從暗處跑出來擠在大廳里。

  「算我一個。」

  「也算我一個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暗玄勾著擠過來的一人脖子,笑得張揚,「晏執事,可夠啊?」

  聞言,晏束己認真點點頭,「多謝玄管鼎力相助,這便夠了。」

  本想跟過去湊熱鬧,聽他這話,蠢動的心思一下子消散了個乾淨,邱遠那廝不出去了?

  「行吧!兄弟們跟著晏執事好好干,酒肉少不了。」

  「哥,你不去啊?」

  暗玄拍開湊過來的腦袋,「去去去,你哥我忙著呢,有這好事哪回不是我跑第一個,還忽悠你不成。」

  打退堂鼓的眾人眼睛一亮,齊刷刷看向晏束己。

  晏束己輕輕整理了下衣袖,朝暗玄點頭,「諸位便跟我來吧,家師還等著呢。」話落,背身往外走。

  身後的人也化作一縷縷黑絲越過雕花門朝四面八方散去,如一團墨入了水,慢慢化作虛無。

  暗玄拍了拍衣袖,扯著袖子左右看了看,擰著的眉頭成了旮瘩,心上也結起了旮瘩,自言自語起來,「這刑堂什麼意思?」

  堂中生風,暗玄回頭看過去,「這是連著我暗堂一併罰了?」

  暗七翹腿坐在團椅里,接話,「聽朝的命,她看重,豈是三言兩語打發得了的。」

  「又沒死。」暗玄煩躁的揉揉眉心,不能想越想越煩。

  「你這話可別叫她聽見了。」暗七回想起昨夜聽朝的樣子,那麼大的傷口,能活著真是奇蹟,「昨日進谷那人可打探清楚了?」

  「被賊鼠拘著,我們的人進不去。」說到這,暗玄不禁又氣了,再怎麼稀罕,也不能拘這麼久,要玩壞了,哪時候才能查得到!

  「莫屬那老頭子年紀越大玩心越大,你見不到人還能不查了?下面的人可別叫你都帶壞了腦子。」暗七不禁為此感到擔憂,暗玄這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,他可不希望下面的人也如此。

  「哪能啊,我叫人去外頭查了,等明日,不,日落!日落就能傳回來訊息。」暗玄拍著胸脯保證。

  暗七看了看他,笑著撇過臉去,「突然冒出來的人,還是龔長青的弟子,想查,看他們想給我們看什麼。」

  「什麼意思?不查啊!」暗玄湊過去蹲在他身邊,扒著椅子,湊得很近,似乎呼吸都能交融。

  暗七不適的往後直了直身,眉頭微皺,「查,但也查不到什麼。不好交差。殺人的名頭要是扣下來,拿誰的命去抵?」

  「聽朝是從暗堂出去的不假。早就除名了的人,還能攀扯到我們頭上!要我說,那寒起還是我們暗堂出去的呢……」

  「慎言!瞧瞧你說的,他也是你能置喙的!門主對暗堂的意見已如實質,切勿在口舌上致人把柄!」

  「我就是過過嘴癮,嘿嘿…」暗玄討好的看向暗七,見他沒有真生氣,又笑嘻嘻的湊過去,「他不能說,那小丫頭我總能說吧?」

  「你查到什麼了?」暗七挑眉,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,見他眼巴巴望著自己,又取杯給他也倒上一杯,轉手拋給他。

  暗玄探手接過茶一飲而盡,順勢坐到椅子上,將茶杯又拋回桌上,這才砸吧嘴說到:「這丫頭可機靈了,她手上的毒都來自門中每月派發的傷藥。」

  ?

  暗七不解,「尋常傷藥怎會有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