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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辦事不力

  「回門主,劣徒在漠北幽香閣經營,時時傳訊頗見些成效,想必至端午,原藁城一帶皆輻射在內。」燕如拱手答得小心。

  「雪域那邊可傳回來訊息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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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未曾。」

  「這麼長時間,竟毫無訊息傳回,是死了還是辦事不力?」臨寒輕聲細語的問著,目光平靜的望著一步一步走來的人。

  魏茗拖著扭傷的腿走過來,一步一挪走的極為彆扭,小臉上冷汗涔涔,像是忍受著某種巨大的苦楚。

  燕如皺眉打量著走過來的魏茗,不過半年,竟消瘦到如此地步,等人走近,「何事?」

  砰!魏茗哐當一聲跪到地上,悲戚的喊到:「驚擾了師父和主使,魏茗自知有罪,還望師父責罰!」

  跟過來的影子一臉無措的看向燕如。

  燕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門主剛問責辦事不力,這小崽子就撞過來了!

  「拖下去!」

  影子上前鉗住魏茗雙臂,將人從地上拖起來,捆住她雙手,拎著她正準備縱身躍入下方的岩洞抄近道去禁閉室。

  臨寒撇下燕如正準備走,便聽到一聲呼喊,移到欄杆邊,欺身往下看,有一道黑影迅疾的往下降雲霧遮擋下沒了蹤跡,估計十死無生。嘖嘆了聲,消失在原地。

  燕如站在岩洞邊,抓著嚇得瑟瑟發抖的魏茗,臉黑得能滴下墨來,望著腳下的雲霧,恨不得將這丫頭丟下去陪葬!但是她不能!將人丟在地上,跟來的影子,迅速將人拖走。

  「主子,人已經派下去了。」

  「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」燕如咬牙切齒的吩咐,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來,膽子不小!

  因著這道命令,離憂谷小小的熱鬧了一場,崖壁上多了許多壁虎,仔仔細細的搜尋著那高處掉落的人。

  搜尋了半日也沒見著蹤跡,底下的人也不敢上來回復,只匆匆忙忙糾結著人一批一批下去崖底搜,勢必要將崖底翻個地朝天。

  魏茗被帶下去後,便患了高熱,著人看了只說受了驚嚇,審問也無從說起。白白沒了一條人命,燕如越想越氣悶,望著這一桌子的飯菜,沒一點胃口,「都搜到哪了?」

  「崖底大致搜了一遍,暗堂那邊也派了人過來,想必有他們的幫忙,很快會有結果。」

  燕如強撐起精神來,捏著筷子挑了幾根素菜嚼了嚼,嘖嘆了聲,「真是聞到腥的貓,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跟過來了。這一次提了什麼要求?」

  「倒是沒提什麼要求。」影子遲疑了一下。

  「哦?沒提要求,這是想要拿人情,哼!」略微思考了一下,想到那無聲無息就沒了命的下屬,燕如還是心有不甘。平日裡蘭兒讓著那狼崽子連帶著谷中弟子吃盡了暗虧,以後怎能讓人順服?!「派人去盯著。依照規矩此子該處以極刑,聽朝不該這麼窩囊的死了。找到屍體便叫人驗屍,沒有屍體,那就驗她的屍!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夜色無邊,崖壁上錯落的燈火有序退下,湮滅在無數個洞口裡。

  山崖上高聳突出的九翹宮裡人影如織,卻聲若蚊蠅,時間彷佛停滯了一般。

  平日裡最是散漫不羈的寒起難得的端坐在一邊,看著軟著骨頭趴跪在地上的小丫頭,狠狠地皺起了眉頭,他實難想到單純良善的人何時變成了這副模樣,人不人鬼不鬼的。

  崖底下掘出了許多陳年的骨頭,人骨獸骨皆有,唯獨沒有那叫聽朝的屍身,連塊碎肉沫都未曾有。倘若他還活著,也該現身了。

  看著地上趴跪著的人,燕如恨恨的抓過杯盞砸了過去,其勢迅疾卻被左側飛來的花生米打偏了方向,擦著那人腦側飛過砸在她腿邊,茶盞碎裂,瓷片與熱茶飛濺,趴跪在地上的人才有了絲動靜,痛苦的嗚咽了聲,沒見醒來的動靜。

  「你還想護著她!」

  「屍體都沒找到,說明人還活著。你怪罪她有何意義?」

  「話倒是說的輕巧。別忘了聽朝可是從你門下出去的人,輕功可不在你之下,這谷里他自是來去自如,怎會因為帶一個小兒而落得生死不明。這裡頭沒有她在耍手段,誰敢信?」

  「你也看見了,她的經脈早被挑斷,只是一個廢人。」寒起望著魏茗無奈的說到。

  燕如氣不打一處來,「說出這話你自己信嗎?」

  「我看啊,她一向自作主張膽大包天,都是你給慣的!說不定以前就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!從前便聽蘭兒說谷中弟子時有傷亡,今日索性一併查了。」

  「你這是要擾亂人心?!往年失足之人不知凡幾,你要如何去查?」寒起正視著她,見她雖語氣沖,卻面無動怒,想來是思慮良久絕非心血來潮,不禁放緩了語調問,「門主同意了?」

  燕如懶得理他,拍了拍手,外頭候的管事推門進來,「吩咐下去,好生查查這谷里的大小事務,但凡沾上人命的立即處死。」

  「謹遵主使命。」管事退下後,當即招來人去查,「都給我小心仔細著,切勿隱瞞,該殺的殺,該留的留。若叫主使查出來爾等玩忽職守,莫說好生活著,連死都是一種奢望。暗堂是什麼樣的地方想必你們也聽過,聽聞他們對人肉極其垂涎……」

  命令一下,九翹宮一下子便鬧騰了起來,紛紛擾擾的人流往下延伸,寂靜的桃花林里多了幾分熱鬧,這一夜燈火通明。

  聽著外頭這連嚇帶唬的話,寒起無奈的問,「你就打算這麼查?」

  「只不過是借用一下名聲,想必他們暗堂樂意之至。」燕如興致缺缺的喝了口茶,走到趴著的魏茗身邊,手裹著帕子捏著她耳朵將她頭從一叢亂發中提溜起來,見她閉著眼不禁嗤笑了一聲,裝得還挺像,鬆了手,抓著她衣裳將人翻了個面,魏茗軟塌塌的癱在那。

  燕如蹲在那卻越看越起興,招手讓影子下來,「去請小神醫來。」

  很快影子去而復返,身後跟著辛安。

  「小神醫快來瞧瞧,這毒入骨髓可還有治?」說著一指點在魏茗睡穴上。

  辛安疑惑的蹲下來,抓過魏茗的手來診脈,這丫頭也是真可憐,哪一次不是一身傷,兩隻手都診過脈後,「這毒已侵入五臟六腑與她同根同源,實無救治的必要。」

  「醫者仁心,小神醫就真的別無他法了嗎?」燕如笑著問,隨手解了魏茗的穴。

  聞言,辛安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,問道:「她這已然是經脈斷絕,靠著這毒才苟延殘喘的活著。為何要執著於祛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