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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要如何呀?

  「你瞧著我做什麼?」付筱不解的看著她,未曾多慮便問出來,讓她好一陣心驚,摸著杯子的手收了回來,老老實實的圈在桌面上,唇角一彎,強笑到:「有些時日不見,倒覺你年輕了些,瞧著比若兒更像妹妹了。」

  胡扯!付筱忍住翻白眼的衝動,微微動了動腳,一轉念,玩笑著應下來,「此般若是真,倒要喚她做姐姐了,不然可不依。她是極愛做姐姐的。」

  沒一個安分的。臨寒眼睫微垂,笑容平淡下來,摸著指尖狀似無意的說到:「可惜了。」眼卻瞄著獨自喝酒的落雲舒。

  付筱尋跡看過去,噤聲不再接話。

  這時天機閣的人傳來訊息,櫻花蝶最小的徒弟凌睿跟著江家少主一併出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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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臨寒將訊息在心裡轉了又轉,才附耳告知落雲舒。

  落雲舒雙眼迷醉,臉上飛紅,張著嘴不知所云的念了句,「花落無聲。」

  臨寒一懵,拿過酒來聞,確確實實只是尋常燒酒,沒來由醉了?

  「青璃呢?」暗中坐了許久的寒起問到。

  「出來了。」臨寒對這個人不甚在意,回答後,扯開話題,「寒闕的人倒是慣會攪混水,好好的應了一番景。」

  這訊息寒起是知道的,想起楊修那副模樣,配上魔頭這個稱號便惹人發笑,打抱不平似的說到:「按理,那瓊雪也該知道了,倒是一封信也未見去。真叫人寒心。」

  「嗤~」臨寒冷笑了聲,喝了口酒,「此次武比趙家長子退避,使得華山落了臉,現下對趙家是頗有微詞,也不知趙雲深這老狐狸在想什麼。」

  商鵲從盤中揀了幾粒杏脯遞給付筱,閒聊到:「精武營的採買已經許久沒有動靜。朝中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,等這年關一過,還得另闢蹊徑。」

  聽這話,臨寒只覺頭皮一緊,渾身難受,商鵲掌的是離憂谷財物往來,朝廷方面一向都是大進項,朝廷不願向離憂谷買糧買物,武比進去的人又毫無訊息傳回……

  「江家呢?」

  「江家…江家的處境也不甚好。加之公主受傷回京途中遇刺,聖上命貴妃暫理中饋。同去的旌德姑姑被罰自斷一臂,貶去替公主和駙馬守陵,對此皇后都未曾有一絲表示。」

  「相較這些,江家述職押進京的綾羅綢緞、米麵無端浸了水,近一段時間鬧的人仰馬翻的,中宮又無表態,反而是九皇子的人出面相謀。」

  「九皇子,嗤~」落雲舒端著酒杯,杯中盛滿了酒水在她搖晃下肆意的流淌,顯然她已經沒了喝酒的興致,眸子也清明瞭,「江家可不敢承他的人情。」

  「不過是些微末小事,漓華圖的可不是這個。」

  「你的意思是說,江家可取而代之?」商鵲把玩著玉扳指,心不在焉的問到。

  「……」落雲舒一陣語噎。

  這想的未免也太多了。

  「關外打得熱火朝天,正是缺糧之際,江家的米麵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受潮,不知道是在挑釁誰呢。」寒起摸著下巴,嘴角一牽,半是嘲諷半是憐憫的說到,「真替國舅爺掬把傷心淚。」

  「聽聞國舅爺以前是習武出身,怎不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,或是去軍中立業也未為不可,反倒棄官從商,白白惹人眼不說,還無端禁了江家族人習武之能事。偏偏生的兒子又極是能鬧騰的,初走江湖便鬧出笑話來。」此時付筱插進話來。

  落雲舒扭頭見她臉上笑意盈盈,似變了個人,以前當她是人淡如菊,現下瞧她倒像溫良賢淑之人,莫不是?多留了一個心眼,與她對視,會意到:「總不會將小命折騰沒了,這天下又有誰敢當面笑他江家。」

  「前些日我聽了點風聲,也不知是真還是假。」付筱自商鵲手裡揀了一顆杏脯含進嘴裡,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說到,「也不知最近怎的了,覺得嘴裡發苦,愛用些果脯壓壓。」

  一聽此話,落雲舒明瞭過來,這是真在了一起。沒成想她等的人竟是商鵲,而不是師兄。

  「你倒是說說聽到些什麼了?!」寒起很是不耐煩的問到,等來這麼句話,可不樂意了。

  商鵲抬眼盯著他,見他撇過來,無奈的轉開眼去,若非打不過,真想套個麻袋打上一頓。偏眼瞧著付筱,手在桌底下摸到她的手抓在手裡,心裡才好受一點。

  「訊息若不假,江公子在回江家的路上被人劫擄了。」付筱無視掉寒起,心平氣和的說到。

  「我記得……何蕭跟在那小子身邊,怎會叫人劫了?」誰能從何蕭手裡偷東西?寒起想不明白。

  落雲舒敲著桌面思考起來,腦子裡一遍遍過著江湖上說的上號的人,來來回回的想她沒想出個人來,真是奇怪。難道天下樓未曾收錄?

  頓時房中四人一籌莫展的思考起來,顯然無一人懷疑事情的真實性,誰會拿國舅爺的寶貝兒子開玩笑?

  長時間的寂靜後,臨寒突然說到,「有沒有可能是這個人。」抬手沾了酒水在桌上寫下寒字。

  寒起湊過來一瞧,沒太懂。

  商鵲倒是隱約猜到了是誰,姓甚名誰卻不清楚,索性也未說。

  「寒闕的酒瘋子?」落雲舒疑惑不解,問臨寒,「此人一向未展露武力,天機閣也只曾探得他善用兩尺長的鈞劍,這劍卻被他典了酒錢喝。莫非輕功一途……」

  「此人腳力非凡,善隱匿,不久前在襄陽冒頭,楊修被人圍殺,很大機率便是他。」

  「漓華殺他幹什麼?」落雲舒想不明白了。

  臨寒皺眉仔細想了想,回到:「不知道,可能是我想錯了。」

  「這麼說……」寒起一手掐著下頜來回磨蹭,沉吟良久卻未接著說下去,惹來一眾的白眼方才笑嘻嘻接到,「管他殺不殺的,與我們又有何干?」

  落雲舒沒理他,抬手示意暗裡的人去查。

  一匹快馬奔出京城,一路疾行,訊息一站一站傳遞下去,又一站一站傳回來。

  幾日後,落雲舒在皇陵里的一片松林背手賞雪,雲鷹停在她肩頭張目四顧,雪如棉絮紛亂的下。玉羅城城破的訊息並著何蕭重傷江家少主被劫一併傳到她手裡。

  望著這漫天的雪,落雲舒思緒放的很空,多年前的戰事又重演,那時離憂谷救扶萬民尚且落得這般下場,如今要如何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