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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沒事,死不了

  想著,看了眼淡然處之的季封,寒起不信這其中沒有他的影子,這朝廷做事向來權衡利弊,不會少了哪個皇子的。

  「這你都知道。」樓書音插嘴。

  落雲舒聳肩,歪著頭看他,將手一攤,「為了這事,我還特意讓人去催過,他是攀上了高枝,一次也未肯露面,誰知道他是愛耍劍,還是怎麼地。」

  「嘖~」寒起呲著牙嘖嘆了一聲,摸著下巴,實在想不明白他們殺樓書音做什麼?大婚一過,都是一家人。到那時,他樓書音也只不過是一個閒人罷了,殺了他,對那嬌嬌公主哪裡好了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錦繡閣。

  漓華低眼瞧著跪在地上請罪的蘭舟,沉默良久,方道:「那梭就不要使了,路走偏了遠了,就難回正途了。」

  跪著的人倏然抬起了頭,直勾勾的盯著他,顯然不願意就這麼廢了經營起來的名聲。

  他不知的是,朝廷需要一個能和離憂谷分庭抗禮的江湖勢力,而不是一個小朝廷。

  書桌上擱著一塊銀制面具,漓華拿著罩在他臉上,眸子裡映著他的倔強,倏然一笑,囑咐到:「不要叫公主知道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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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面具下那張臉上正滾著一顆淚,見他笑了,蘭舟也只能跟著笑了笑,應到:「尊主放心便是,蘭舟省得的。」

  「崆峒派近來很是不安分,你派人去敲打敲打,若是壞了明年的武比,上頭怪罪下來,你就自領一杯毒酒了斷了,也免得在我面前費眼。」漓華說這話說的平平淡淡的,像是說過了無數回,對許多人說過一般,一字一句里都是習慣性的厭倦。

  蘭舟跪在地上,垂著頭低聲應了句,「是。」

  「下去吧。」

  人悄然離去,房內只餘一陣嘩啦啦的翻書聲。

  看書的人沒靜下心來。

  門外響起女孩嬌憨的講話聲,「你們別攔著我,哥哥好不容易從那裡出來,還不讓我瞧瞧了。」

  「殿下吩咐了任何人不許打擾,實在不是小的要攔著您。」守門的隨侍皺著眉苦大仇深的勸著。

  傾歌公主仰著臉往緊閉的視窗看了看,不服氣的問,「連我也是任何人?」

  守門的隨侍被問得頭大,這幾日公主見了他們問的就只有這麼一句,旁的都不問。

  偏偏尊主也不答,兩個人像是犟上了,隔著一扇門,像是隔著千山萬水,你聽不到我的問題,我聽不到你的回覆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。

  「我想見樓書音。」傾歌公主朝門裡喊了句,也不等回復,甩手走人。

  漓華坐在書桌後,手裡捏著一本書,書里寫了什麼他是半個字也沒看進去,桌邊放的燈籠燈火燒得正旺,那一圈燈黃暈染了他整個眉眼,也沒讓他神情好一點。

  傾歌要去見樓書音,做下的事自然瞞不住。

  不知道誰給她出的主意,呵!

  思緒回籠,就著燈火繼續看著書,這回字是知道字了,卻沒過心走一遭,微惱,「進來。」

  隨侍的兩人推門進來,齊齊喊,「尊主。」

  「公主想見樓書音,誰給她想的法子?」

  兩人一愣,他們二人這一整日都跟在尊主身邊,哪裡知道是誰攛掇了公主。

  漓華瞧了他們一眼,「見還是不見?」將書合上。

  「這……」兩人不知道該怎麼答,這是公主的事,他們說不得。

  「出去吧。」漓華終歸是嘆了一口氣,將人揮退。

  到底是離了心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趙秦晟攙著受傷的徐謙雯剛出了拍賣行的那條街,低著頭走了一兩步就被一隻手給擋住了去路。

  抬頭去看,見是個不認識的人,一身青衫,無悲無喜的瞧著他倆。

  「這位哥哥,攔著我們做甚?」趙秦晟軟著性子問。

  那青衫男子不是別人,趙秦晟他還見過,在拍賣會場裡的雅閣上見過,只是他沒當心,瞧著眼熟,又問了句,「你怎麼不說話?」

  「你不認識我。」秦軒開了口,撥出一口熱氣,手拍在他肩上,在他疑惑之際,又說到,「我在雅閣見過你。」

  「哦,哦…」趙秦晟一時半會沒想起來,只覺得他眼熟,就當是見過了吧。

  攙著徐謙雯,往左邊走了兩步,權且與他並肩走走,邊走邊問,「你找我…有事?」問得十分小心。

  「你娘與我是舊相識,十幾年的老朋友了。」秦軒感嘆到。

  趙秦晟怔在原地,扶著表哥徐謙雯站穩,皺眉看著這青衫男子,狐疑到,「你是秦軒?我娘去見你了?」

  秦軒:「……」

  「我娘呢?」趙秦晟急迫不已。

  「怎麼不見我娘?」

  「你把我娘帶哪去了?」

  連著被追問,秦軒一陣無言,「……」

  抽了抽嘴角,緩過神來,方道:「你急什麼?我與你娘是舊相識,還能把你弄丟了不成?」

  趙秦晟不信,搖晃著睡過去的徐謙雯讓他醒神。

  「你的腳好了?」

  趙秦晟警惕心更甚,盯著他,手晃得更起勁了。

  徐謙雯被迫醒來,一抬眼就瞧見了身邊站的秦軒,鬧不清情況他也就沒吱聲。

  「你不是惦記著玉樓東的撥霞供嘛,腳好了,我請你去吃。」秦軒笑道。

  無悲無喜的眸子裡卻一點笑意都沒有,臉上只見皮笑不見肉笑,看得讓人滲的慌。

  見徐謙雯醒了,自覺有了依靠,趙秦晟磨著牙,問:「你這是在威脅我?」

  話還未落,就惹來一陣大笑,「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秦軒笑彎了腰,這小子到底是被教壞了。

  「笑什麼呢?」燈光朦朧的長街上,由遠走近一道白色身影。

  秦軒回頭看著那人,仍未止住笑,語音夾著笑意,「他這小子,我好心請他吃撥霞供,他倒認為我威脅他。」

  白狸搖著扇走過來,低頭瞧了一眼趙秦晟,見他臉上存著不滿與不服氣,心頭一樂,瞥眼忍下笑,好聲與他說到:「走吧,你娘知道你好撥霞供,特在玉樓東等著你呢。」

  說罷,搖著扇與秦軒並肩往來時的方向走去。

  「噗嗤~」搞清了事態的徐謙雯埋著頭低笑了聲,以為他沒聽到,低聲催他,「還不快跟上。」

  趙秦晟被氣到,「哼!」

  手一松,徐謙雯一個趔趄,差點摔地上,扒著他的手才沒摔下去,卻也嚇了他一跳。

  當時,落雲舒提溜著人扔進來的時候,那一副不上心的樣子,他還以為表哥沒什麼事呢,現在……怕不是半隻腳又踏到了閻王殿了。

  「沒事吧!?」趙秦晟驚疑到。

  「沒事,死不了。」徐謙雯倒吸著冷氣,撐著一口氣,讓他攙著自個繼續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