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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誰送的大禮

  是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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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季封思索起來,他覺得一個死人沒必要知道是誰。

  搖頭,「未曾。」

  落雲舒聽言,偏頭,瞧見趙秦晟那小子攙著他表哥一步一挪的往大門走,樓下人影交雜,他們兄弟倆擠在裡面,身邊沒跟旁的什麼人。

  他們大人還真是放心。

  在她思慮間,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
  一兩聲輕叩聲下去,接著是一道吱呀聲。

  一個小廝戴著圓帽,手裡托著托盤,托盤上擺著兩玉瓷般白的酒壺,倒扣著幾個同色的小酒杯。

  樓書音跟在後面。

  季封瞧著他進來,略有疑惑,眼一沉,看了眼窗邊站的落雲舒。

  樓書音拾過小廝盤裡端的酒杯,向她走過去,「這酒叫梨花渡,嘗嘗。」

  小廝提著玉壺上來滿酒。

  酒水傾瀉,叮咚悅耳。幾瓣梨花隨酒水流淌而出,打了幾個迴旋沉入杯底。

  落雲舒看了看,接過酒來。

  「進來。」樓書音笑著命門外候的人進來。

  門外陸續進來兩個小廝,一個端酒,一個端茶,在一連串動作後,噤聲退出去,帶上門,離開。

  寒起偏眼看過來,又嫌棄的別開眼去,抬手端了桌上滿好的酒,仰頭一飲,將空酒杯擱置在桌上。

  臨寒端著酒淺嘗了一口,見樓書音挨著落雲舒坐下,臉上殘餘幾分紅,想來是在下面清場的時候動了武,「這梨花渡,淡淡梨花香,嘗個鮮倒是可。」

  「只是些果酒,啟封前摻些花瓣進去,我倒是好奇這新鮮的花瓣哪來的?」落雲舒接過話,瞧著樓書音,盼他給個答覆。

  「我是不知這酒的門道的,酒是九殿下送的,當是賠禮。」樓書音說著又為她續上酒,「你要是瞧著新鮮,我著人去問問。」

  落雲舒沒在這話題上費心,拿過酒杯仰頭飲盡,砸吧著嘴等他給續上。

  樓書音淺笑著與她滿酒。

  到底是自己的妹子,她不認,自己還是得認的。

  「我怎麼瞧著像是懷遠那邊的釀酒法子,這摻花的巧思,又像是江南那邊的。」寒起瞧著他給落雲舒滿了一杯又一杯酒,煞是羨慕,「樓城主,這裡坐的可不止她一個,你與她滿酒,也不與我們滿,是瞧不起我們幾個?」

  「瞧不上你。」樓書音搖頭失笑,言簡意賅的回了他四字,話落,臉上還尋常的掛起了笑,怎麼瞧都是溫潤公子。

  聽言,寒起挑了眉,看了眼偷笑的季封,就著手中的酒喝了口,潤潤喉,偏頭瞧了眼窗外的光景,嘴角上揚,道:「瞧不上就瞧不上吧。我是個大男人,讓你瞧上了,我找誰說理去?」

  「切~」

  落雲舒翻了個白眼。

  樓書音捂著嘴低笑了兩聲,方道:「也就你敢說些這樣的話。你這容貌,不當第一也可當第二,非是我,換做他人,怕是要成真。」

  「連你也這般取笑我。」寒起嘴上這般說著,面上卻是笑著,手摸著臉,從兜里掏出一塊銅鏡來,左右照著臉看,「也就比那楊俢差上一點。」

  落雲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笑罵到,「沒臉沒皮的。」

  樓書音勾手倒了杯酒,舉杯向臨寒等人推了推,兩手一合,握著酒杯,仰頭一飲,「我來呢,除了這酒,還帶了另一樣東西。」

  季封瞧著他,腳尖移動,欲抽身離去。

  今時不同往日,這些事自己還是少摻和的好。

  「誒,別急著走啊。」寒起懶散著身子望著他笑,搖著酒杯,花瓣打著旋在裡頭沉浮,低頭,嗅著酒香滿面春風,「這麼好的酒,難得一嘗。五殿下且喝一杯,再走。」

  季封(漓禪)無奈停步。

  寒起端著酒起身去與臨寒碰杯。

  瓷器相撞,叮啷的一聲。

  欺著她的臉,笑語盈盈的說,「我那個哥哥就不喜好這類酒,倒是那瓊雪饞那麼一點子,說不定日後,他就喜好了也難說。」

  落雲舒端酒的動作停了下,抬眸去看他,咬了咬舌頭,當作未聽見。

  臨寒伸手推開他的臉,將酒喝盡,「酒不烈,他的確喝不慣。只不過,你把他看得也太輕了。」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寒起瞧著她笑了幾聲,回頭卻問著樓書音,「不介意我把殿下留下來吧?」

  啪啪!樓書音拍手叫人進來。

  樓英端著一塊粗布蓋的盤子進來。

  門從外關上。

  季封瞧著那布,思緒紛起。

  「你這裡頭藏的是什麼?」寒起好奇心作怪,伸手要去掀,後又想到落雲舒那手下的手就是這麼廢的,他就不敢了,回頭看著樓書音,「到底是什麼?」

  樓書音看了眼季封才回他的話,「下面清場的時候,接到的禮。形似一隻梭。」

  樓英將粗布掀開,盤裡一排擺了三隻,兩個尖頭泛著寒光,上面仍有血跡未清。

  「誰送來的大禮?」落雲舒懶聲問到。

  「不知。」

  寒起捏著梭仔細看了看,眉頭緊皺,「這梭……不曾見人用過啊。」

  樓書音起身踱步過來,伸手拿過寒起手中的梭,翻看了一遍,遞給落雲舒,「樣式還挺新鮮,不是那些織布用的老款式。」

  「哧~」

  落雲舒伸手接過來,睨了一眼,在指尖玩轉起來,腦中飛快的過濾江湖榜上叫得出的武器,嘴上卻說著,「人家特意當了武器用,你偏要拿著與那些織布的玩意比。」

  「這梭不像是……」

  「派人去查查?」樓書音建議到。

  寒起聽了第一個不同意,「這時候查,難免出亂子。壞了你樓城主的名聲。」

  「我有什麼名聲可壞的?」樓書音失笑到。

  落雲舒動了下,手裡動作慢下來,樓書音察覺到,張口問到:「可是想到了?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落雲舒朝書音笑了下,手指頓住,徹底止了手上動作,將梭握在手中。

  樓書音溫潤一笑,「不急,留下的就那麼幾批人,總會是他們中的一個。」

  寒起有些懷疑,首先懷疑的便是落雲舒,按他對她的了解,不可能……或者說不應該這麼快速絕對的給出答案。

  這裡面有事。

  「的確不急,我還得等點訊息。」落雲舒上半句回的樓書音,下半句是朝寒起說的。

  「你等什麼訊息?」寒起莫名的想問問。

  「道中新起的一派人馬,他們的武器尚未入榜,等訊息傳過來也不遲。」落雲舒笑著慢聲慢調的說著。

  「又是他。」寒起有些憤然。

  新起的一派自然是那可笑至極的百變魔王,至今沒讓人瞧了相貌去,不知死活的與我對著干,怕是個貌丑無鹽的傢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