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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想什麼呢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臨寒低著頭摸著自己的手指甲看,她就是心有不甘罷了。漓華那小子,當初一口一個師姐的喊著,喊著喊著親切了蹬鼻子上臉,就再也沒喊過師姐了,現在想想,都是自己給慣的。

  早知,見第一面的時候就該下狠手,打死打殘,師傅也說不得什麼。哪能,後面吃他一塊點心,就被哄騙了十幾二十年,害得,吃壞了肚子,連夜跑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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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落雲舒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,依著往常猜了猜,想著她無非就是在咒寒闕尊主冷情冷性罷了,手撐著下頜,好整以暇的看著她。

  感受到季封看過來的視線,抬手指了下樓書音,張唇用唇語問了句話,得到季封默聲的回答,扯唇笑了笑,移步過去,低眼瞧著樓書音,伸手欲點在他胸前替他封穴,被他抬手擋住,「疲累了點,無妨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落雲舒應好,收回手,看著臨寒,道:「我放岑馨進了雪域,你覺得如何?」

  「你不是將她弄去了花宗嗎?」臨寒不信。

  「花宗,那只是一個身份,要做的事,她還是要做的。」落雲舒笑著說到,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。

  「對,我是不該擔心你會偏頗的。」

  落雲舒聽言奇怪的看著她,話里猶是驚訝,「你是這樣認為的?你當門主,難道只是為了他漓華?」

  「不,不是……」臨寒被她的眼神給弄傷了面子,低下眼去,顫著眼珠,回到。

  「呵!」落雲舒冷笑,偏眼看向起身邁步到窗邊來的季封,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去,還未有思慮,便聽耳邊傳來他的低語,「有個有趣的人,混在了三皇子的人里,他,去追去了。」

  落雲舒這才仔細往下看去,在眾多人中搜尋,卻注意到本該在堂下坐著的白狸不見了身影,就剛才一會兒,幾句話的功夫,人去了哪?

  「三皇子想攪混這潭水,管事的人應該來了吧?」落雲舒笑著問到。

  「是該到了。」季封點頭,應到。

  叩,叩。

  「小的,拍賣會今晚當值的管事,特來回稟城主雅間命案一事。」

  「進來。」季封揚聲說到。

  話落,門吱呀響動。

  從外推開來,一個藍衣豎錦服的男子,額上勒了一條玉帶做的抹額,壓著眉角掛拉的一道長疤,半頭的發束在頭頂,插一隻鐵簪、嵌著一顆紫石。

  來人有著濃淡正好的眉,削瘦的臉,鼻峰正挺,下唇厚而上唇薄,唇色殷紅,嘴角微翹,露出一絲白線,又是個膚色白的,是個極其好的笑的樣子,是世人常說的儒雅公子的樣貌。

  只是可惜了他臉上的一道疤,長長的將左臉頰給連了個完整,偏他又捨不得擱一縷發擋著。

  瞧他微露的那一截脖子,可得知他本身的白度,偏偏要將自己曬黑了,平白辱沒了他這一好樣貌。

  「是你?」季封看著他進來,直到他慢慢走近,瞥見他眉角的疤才認出他來,「怎麼突然回來了?還……」

  落雲舒是認識這個人的,她早早就聽下面的人提起,說是幾月前被臨寒差遣進了雪域,一直沒得訊息傳回來,可他那晚還與自己說是去了七年。

  「你怎麼又過來了?呀,當值管事。」落雲舒拍著手,心思百轉,看來這拍賣行摻的民間勢力也挺多的。

  商鵲沒看她,只是朝臨寒拱手,低語,「回來了。」話語裡夾雜著一絲慶幸,讓聽著覺察一毫又不敢多想,雪域向來不是個好去處,這一次,定是九死一生。

  季封笑了起來,本就俊朗非凡的臉,因著這一笑,綻放與往日不同的風彩來,「回來也不派人來知會一聲,好給你接風洗塵。」

  「這不是來了。」

  落雲舒將腿一搭,咬著嘴皮子,睨眼將人上下打量完,歪著頭,噗嗤一笑,出聲到:「想不到,門主座下的人,實力如此強。」

  「很好笑?」臨寒慢聲問到。

  「這不是高興,我還以為他被蓮塵給拐走了呢。」落雲舒聳了肩,眉毛一挑,咧著嘴說到,臉上皆是笑意,不知是為誰高興。

  臨寒默聲,收回視線,垂眼靜坐。

  「蓮塵沒來?」落雲舒繼續笑說到,視線一直留在那人身上,突兀的又加了一句話,「商鵲,你與蓮塵差了一個輩分,帶著她到處走啊玩的,可得照顧著點。」

  「嗯。商鵲的榮幸。」商鵲不驕不躁的應下,順帶著拱了手,免了先前被季封擾亂的行禮。

  落雲舒淡笑著應了他的禮,沒在扯話。

  商鵲這才向樓書音行禮,只是樓書音閉著眼假寐,他便只能一旁站著。

  臨寒見了,即使心中有怒火,嘴上也幫不得,也不想幫。

  樓書音陡然睜眼,望著商鵲就道:「當值管事,你該說說今晚的事了。」

  「是。……小廝按牌進去添酒添茶,手上沾了一絲血,被寒闕的人捉了去,不知何人透露出去,鬧得下面的人人心惶惶,都不肯再住拍賣行的院子。」

  「哦~」樓書音提壺倒茶,水聲悠悠,伴著他的一聲輕笑漸沒了生息,碧綠的茶水便淤在白瓷盞里,盪著綠葉浮沉。

  他就不信他們會不住。

  樓書音止了笑,將茶盞遞過去。

  商鵲只好伸手接住,剛要道謝,就迎來了落雲舒的話,「這倒是有趣了,我可是知道,那人分明是習武之人。據悉,還是他漓華身邊暗衛,卻被人一刀搗進丹田活活絞死,拍賣行有這般實力?」

  「雲大主使所言極是。寒闕不放人,拍賣行需要派出……」

  「他漓華也是個中人,何不他去?」樓書音一點去的意思也沒有,坐在這裡,實在是打著挨時間的打算,愛誰管誰管去。

  「嗯……」商鵲低著頭沉吟,垂在右側的手兩指一夾,夾著衣料,在指尖捻動,須臾一會才又抬眼說到:「我們的意思是想要回那人屍身,畢竟沾一指血……」

  「他漓華不放人,想什麼呢?」季封抱著胳臂,看著商鵲,冷笑了聲,三哥他說不得,這九弟他還是說得的。

  瞥眼,見臨寒沒什麼反應,翹著嘴角笑吟吟的獨自樂了一陣,鬆了手垂在身側甩動,心中隱隱有些不安,扭臉往窗下看。

  突的,見他眼眸一眯,笑容僵在臉上,驚疑到:「那台上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