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06章 不值得

  趙雲深眉頭皺了起來,他猜不准徐勛真是這麼想,還是蘇娘子這麼想。

  幾個月前的事,自己知道得不清不楚,是因著允兒有意瞞著。

  看了眼徐謙雯,受了那麼重的傷,年紀輕輕遭了這無妄之災,不一五一十的向家裡人告狀說不過去。

  「行。等回去見了你爹,我與他好好商量商量。」趙雲深笑著說到,見他臉色不好,又補到,「哪能讓你小子受委屈。」

  徐謙雯知道他在敷衍自己,扯著嘴角笑了笑,向趙雲深作揖,言,「侄兒多謝伯父撐腰。」

  撐腰?趙雲深面無他變,垂著眼皮,淡淡應聲,「嗯。」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,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超靠譜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「伯母。」徐謙雯轉而向旁坐許久的程可卿行禮。

  「謙雯,你是個好孩子,伯母雖未曾自你幼時看到大,卻也深知你秉性純良。

  允兒自小就不隨我,也不見得與我這個當娘的親近,頑劣慣了。原想著她一個女孩子嬌縱些沒什麼,到底有我們寵著。

  只是沒想到,鬧出這麼個事來,連累得你險些搭上性命,伯母對不住你,是伯母沒管教好允兒……」程可卿儘量用著平淡的語氣著。

  只是她越說就越覺得自己無用,膝下兒女沒一個偏向自己的,出了什麼事,又永遠都是自己的過錯,將好臉壞臉賠盡,也得不到一句寬慰。

  越發想著,眸中的淚爍爍的,折射著房頂吊著的燈燭光,瑩瑩光華,落在如花面龐上,像是玉露般,在柔嫩面顏上滾淌。

  濕漉漉的眼睫微顫,眸子一轉,抓住趙秦晟看過來時、眼底的瞭然和輕蔑,心中鈍痛,淚水決堤般滾涌而出,嗚咽著嗓子說到:「沒有教好允兒,都是我這個當娘的錯。」

  徐謙雯望著眼前淚如雨下的程可卿,他不用回頭看,就知道,肯定是趙秦晟那小子做了什麼表情刺到了伯母,不然,她不至於這麼失態。

  剛要張嘴,卻被一道低咳聲給止住,只能道:「伯母言重了。表妹自小不粘伯母,難免不聽伯母您的話,這罪責,伯母擔不得。」

  「咳!」他身後傳來極重的咳嗽聲,像是在警告他的言詞。

  程可卿聽到他這句話,面色好看了幾分,抽了帕子拭淚,微微調整情緒,柔聲說道:「你有心了,別站著,坐下來。」

  「多謝伯母。」徐謙雯頂著腦後攝人的目光,頭一點,挨著桌邊坐下來。

  趙秦晟看向已平復心緒的程可卿身上,涼聲說到:「眼淚傷眼睛,母親為了他/她不值得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程可卿點頭,對於這一點她贊同。

  「夫人,該多放些心思在允兒身上才是。」趙雲深意有所指的說到。

  程可卿面上掛起三分笑意,不緊不慢的回到:「我知道了,老爺。畢竟允兒不聽教…」

  趙雲深面色一變,睜了睜眸子,嘴唇蠕動,欲說話,觸到她冷下來卻猶存幾絲血色的眸子,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冷哼倉促收尾。

  「做娘的畢竟是我,老爺。」你只要做你該做的。

  「還是夫人明事理。」趙雲深陰陽怪氣的回到。

  程可卿展顏一笑,扶著桌角站起來,垂眼望著坐定的趙雲深,道,「不及老爺您。」半分。眼眸流轉,邁步往緊閉的雕花門走去,至門邊停住,回身與趙雲深道,「老爺,我去去就回。」

  趙雲深抬眼望著她,用眼神在問她去哪。

  不用你知道。這是程可卿回給他的。

  程可卿反身關上那道雕花門,透過漸趨合攏消失的門縫還可以看到他恨恨的眼神,她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
  這麼多年來,自他趙雲深弄丟她的秦大哥以來,她第一回帶上自己真正的感情笑了。以至於中途,她摸著自己嘴角的笑紋,慢慢的僵住臉色,納罕不已。

  她程可卿,還沒變作行屍走肉?皮肉尚有餘溫,靈魂尚存笑意,那麼...我的秦大哥生死何知?

  房內突然傳來這麼一句話,「爹,這婚是什麼時候定的?為何不告知母親?」

  「你娘那時候回了娘家,事情忙,沒來得及告知,拖著拖著到了如今。」

  「可……」

  「行了,你小妹不願意將這段事天天口頭上掛著。」趙雲深說完停頓了一下,偏頭往雕花門的方向望去,咂咂嘴,說到:「你娘知道了,反倒不好,徒惹她生氣。」

  原來始作俑者這麼看不起這段姻緣,早早尋求到了庇佑,可憐我的兒蒙在鼓裡,替雯兒搖旗吶鼓的,喊著那個畜生叫爹……

  趙秦晟不知道他說的她是指誰,抱著手臂說到:「我不覺得娘親知道了有哪不好。」

  「你忘了,你自小我告訴你的什麼。」趙雲深怒聲低語,將情緒壓抑到極致,才沒讓幾尺外的趙秦晟感受到他身上爆涌的怒火。

  「我沒忘。」趙秦晟扭頭錯開視線,張唇冷冷的說到。

  趙雲深抬眼看著他,右手大拇指死壓在半握拳的四指上,蜷著窩放在桌上,左手五指罩在茶盞上,心頭怒氣翻湧之際,茶杯里漸涼的茶水也隨之滾燙翻湧起來,嗚嗚的作響,明示端茶人心底的怒氣。

  趙雲深盯著他看了老久,卻沒等來他的回覆,梗在喉間的髒言髒語礙於身份,他又說不出口,半天才憋出一句,「孽子。」

  趙秦晟忽的鬆了抱著的手,疾步往外走,嘩啦推開門,偏頭拋下一句,「爹爹,孩兒尚有事,就不打擾您了。」冷著臉出去,留給趙雲深一個桀驁的背影。

  徐謙雯尷尬的坐了會,「伯父,侄兒先告辭。」

  趙雲深惱恨不已,看向徐謙雯,生生壓下怒火,笑道:「好,去玩吧,不必拘在這裡。」

  徐謙雯淺笑著退出去,闔上門,走出去沒幾步,就聽到茶杯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。

  「這畜牲!」想到趙秦晟那小子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,趙雲深氣得不輕,本就不喜這秦家小子,現在還這般態度,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

  惱怒之下,左臂一揮又抓過一盞茶杯欲丟出去,哪想動怒之下,情緒不穩,引發舊傷,竟是將手中茶盞給凍住粘在五指上,如何甩的出去?

  「啊!」趙雲深幾番甩動下,也未將茶盞甩出去,驚疑之下,猛然發覺自己內息紊亂,竟是壓不住內里亂竄的氣。

  「怎麼會?多少年了?這傷怎麼……那玉蓮子我一定要得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