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話你可就錯了,你們聽了那麼久的牆角,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點破,沒得怪我。」落雲舒瞟了眼走進來的臨寒,和寒起咬耳朵。
寒起一聽,當即甩頭,心中卻是嘀咕,死不承認。嘴上卻說,「那還真是謝謝您呢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落雲舒開心了,抬手拍了拍他肩,鬆手,抓過一串葡萄,「我這裡有葡萄要不要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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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起伸手問她要,眼睛卻盯著寇寒看,斂了笑,沒仔細看,轉臉朝嘴中丟葡萄,與落雲舒閒聊,「那邊坐的那個是誰?也沒見你們介紹介紹。」
玉女耳力極佳,聽到他說到自己,向這邊看過來,笑著頷首,算作打過招呼了。
「她是雪域迷城的聖女,人稱玉女,名字…好像叫百里雪茵。」落雲舒側身與他介紹。
寒起恍然,這不就是百里雪宥的妹妹嘛。
一直關注著他們的玉女聽言驚訝不已,她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?抿著嘴,沉思下來。
閒說的時間,臨寒一一向房中眾人致禮,也是久未見面的客套。先是向樓書音、季封二人,再者才是寇寒,最後是並不認得的百里雪茵。
「久別重逢,甚是欣喜。」臨寒端著氣勢,文縐縐的捏了兩句話。
落雲舒看不慣,扭開臉,沒看。
「真是許多年不見,歲月不饒人。」樓書音笑著附和,邀她坐,「臨門主,都是舊相識,隨便坐。」
臨寒挑了個離他近的椅子坐下,拉著他問,「那邊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坐著,樓城主不與我介紹介紹。」
樓書音看向百里雪茵,半張著嘴,不知道該怎麼介紹,他一向知道谷里有兩個人的嘴得罪不得,一個是落雲舒,一個就是她臨寒。
原想著躲過了落雲舒就萬事大吉了,沒想到被她給攀上了問,「她,她是……」
「我是雪域迷城的聖女,我們那的人都喜歡稱呼我玉女。」百里雪茵見不得樓書音為難,搶了話過去,即使這種為難只是恥於言說和他之間的情分,「江湖上一直有傳聞說:離憂谷的門主是位絕色美人。沒見著臨門主之前,玉女我可是憤憤不平的,怎麼不見江湖中人誇我玉女絕色?現在一瞧,的的確確是我玉女孤陋寡聞了。」
紅唇微抿,停頓了下,方又說到:「臨門主之姿,玉女我自愧不如。這裡給臨門主道聲歉了。」說著大大方方的頷首一禮,讓人揪不出錯來。
「呵呵……」臨寒笑了起來,擺手,讓她不用這般,「原來是雪域迷城的聖女,若非……定要早早與你認識一場。」
百里雪茵知道她中間省去的是什麼,看了眼樓書音,唇瓣一彎,笑說到:「我亦是這般想的,只怕臨門主不認我這個妹妹。」
這話一出,臨寒微微一愣,她可不知道隨口幾句話,就多了個妹妹。
「姐姐莫怪,我只是一直想要認個比我漂亮武功又比我好的美人做姐姐,也是因著這個,到今日才……呵呵……」她其實哪裡是為了這個,純純粹粹為的是臨寒她離憂谷門主的身份,當然了,放著那裡坐的落雲舒不巴結也是有原因的。
早在那日進城她就知道,能忍下他人火燒經營多年的客棧的人,絕不是那麼好說話的,恰恰今日也印證了她先前的所思所想,有個更好說話的為何不用?
臨寒抽空看了眼閒坐看戲的落雲舒,眉頭微蹙,有些惱火,抬眼卻笑說到:「你若是不介意多個姐姐,我倒是不介意多個妹妹。」
百里雪茵一愣,回過神來,「原來姐姐已經有了妹妹了。」
「嗯。」臨寒頷首。
「那……那是玉女唐突了,竟不想臨門主已經有了妹妹,若是讓那位妹妹知道了,還不得……」百里雪茵看著樓書音,遲疑起來。
吱~呀~
門拖著老長的音被人從外推開,打斷了臨寒的思緒,這個話題自此就斷了。
短暫的寂靜下,寒起突然朝寇寒問話,「你老瞧著我做什麼?我臉上有花?」
寇寒本就皺著的眉頭,皺得更緊了,撇開視線,目光落在轉過屏風進來的人身上,隨口回他,「記記模樣,閒時著人畫下來,好叫爹娘看看,解解他們的相思之苦。」
「嘁,想看便看。」寒起聳了聳肩,沒入心,「我可跟你說了啊,別把我畫太難看,走了樣,我就折了他的手。」
瓊雪走過來,淡聲說到,「我來畫。」那含霜秋眼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寇寒看。
寇寒任她瞧著,當是預設了她的請邀。
寒起有些不悅,「那好啊,改日你與我一張那小丫頭片子的畫,我瞧瞧有幾分像。」
瓊雪面露尷尬,看著寒起。
「我說瞧著你們,我總覺得少點什麼,原來是雲琅那丫頭沒跟過來,寇寒,她可是特意來找你的,這麼好玩的地方你不帶她來?也太不厚道了點吧!」寒起越說越興奮,眸子閃爍,盛滿了對她的戲謔。
落雲舒念著那點往日情分,起身邀她來坐,口上言,「你的畫可從未與他看過,他不相信也是應當的,坐。」
瓊雪垂眼看著地面,半推半就的落了座,「雲琅她前兩日便窩在這雅閣里看著,不錯一場,今日怎麼說都不肯來了,我和師兄是勸不動,就讓她自個去玩了。」
落雲舒坐回自己的位子,寒起湊過臉來,悄聲到:「沒人領情,少替她說話。」習慣性的抬手敲了敲桌沿,待要翻她茶盞看,被她兩指給嵌住。
抬眼問她意思,得來這麼一句話,「冷茶半盞,有什麼值得看的?」
「嗤~也是。」寒起頷首,滿面笑容的躺靠回去,朝瓊雪丟話,「你是巴不得她不來,我倒是想問問,他,選你,還是選她啊?」
落雲舒沒搭理,瞧了眼寇寒,見他不說話,只覺得他比樓書音還懦弱,放著好好的美人不敢要,卻偏又惦記著。
瓊雪僵坐在那,面色蒼白,她是真不懂:寒起怎麼不給他哥留點面子?平日裡一口一個哥喊著,現在倒是陌路人了,寇寒寇寒的喊著,也不怕生分。
「是了,他都帶你來了。」寒起笑著拍了拍手,扭頭問寇寒,「哥,見你眉間緊皺,夾有春意,什麼時候我才能收得到你的紅箋啊?好讓我早早的備賀禮啊!」
「……」寇寒沉了臉,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