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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不得了的事

  「想趕我走直說啊。」寒起扯了扯身上披的衣服,撇撇嘴到。

  落雲舒踢了腳地上的石子,走到他面前,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,閒聲道:「知道就好。」

  扯著他肩角將人往房裡拉。

  寒起驚叫到:「你這就不管她了?」天寒地凍的。

  「他誰啊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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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啊…行叭。」寒起聳聳肩抖摟開她的牽掣,方升端著藥碗過來,熱氣騰騰的。

  落雲舒伸手要過碗直接塞到他手裡,囑咐一聲「趕緊喝了。」人就往院子外去了。

  方升對他一點頭,移步跟了上去。

  寒起端著碗,笑了聲,走到門邊,靠著門框就著月色看趴在地上的人影,邊就藥喝,瀟灑至極。

  落雲舒回頭看的時候,不禁莞爾,喝藥能喝出喝酒的樣來,也只有他了。

  她這一走,院子裡就安靜了下來,像極了寒起他閉關多年的石室,冷,黑,無人打擾。

  月光也淡薄的要命。

  他站了會,慢慢吞吞的、趿拉著鞋,將碗送到小廚房,再就著簷邊點的燈火慢慢的走,一偏頭目光又落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上,走過去,蹲下身,手指戳著對方糟亂的頭髮,「唔…」

  又戳了戳她的肩,「嗯?被點穴了。綠…萍這姑娘挺有意思的嘛!」

  瞬時,手成爪狀抓在人肩上,提溜著人出了院門。

  半人高的院門在他身後吱呀搖晃,風聲也緊了幾分。

  東城牆下的鐵匠鋪伸搭出去的棚子,幾根木頭支的一角用鐵鉤釘著,風吹的咣咣的,掛了一盞燈,琉璃做的套子,風這麼吹也沒熄,幽黃中帶點綠照著門前一尺三分地。

  寒起拎著人在燈下站了站,等緊閉的鐵匠鋪里傳來腳步聲,他才低咳出聲,應是被風吹的。

  鐵匠鋪破舊的木門在難聽的吱吱呀呀的聲音里被人從里開啟,隨後走出來一個高大身影,像座塔般,壯碩得出乎尋常。

  那鐵塔般的漢子扯著嗓子喊了句,「尊主。」聲音粗礫難聽,像鐵匠鋪里被學徒時常拉著的風箱,嘶拉嘶拉的,很是刮耳朵。

  砰!

  「送去商鵲那。」寒起拍著手,下巴點了點摔趴在地上的人影,等那人五指一張,抓著地上人背上的衣裳,懸空著,另一手一拍胸膛,朝他頷首,擦肩走過他身邊。

  寒起立在月光下,很是認真的盯著那盞琉璃燈看,良久吐出兩字,「真像。」

  真像瑩瑩燭火,微弱。

  他回去的時候,已是宵禁的時間。

  一個個院子藏在濃重的黑里,看不真切。

  他便一直走,樹枝拂過肩頭,枯葉從眼前飄落,狂風吹脹著他的衣袍,推著他往別處走去,他也沒甚在意。

  來往巡視的人,躲在暗處,不敢上前與他對峙,眼睜睜看著他進了該進的院子。

  宵禁,對他沒用。

  「果真,還沒回來。」走到院門口,院裡沒有燈,暗著,寒起默默低語著推門進去。

  東北角排號十七的院子,在這個彎月如刀的夜晚難得有人來往,這裡下榻的是寒闕的尊主——漓華。

  叩叩叩……叩……

  三長一短的節律聲在這裡突然響起,驚動了,坐在窗邊掌著一盞燈,就著燭火看書的人。

  漓華隨手翻了一頁書,伸手推開窗,朝外冷聲問到:「何事?」

  「離憂谷的落大主使還未回院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漓華點點頭,修長的手指壓著書頁一字一字的慢慢看,待到一頁看過,翻頁的空當想起些事,「他喝酒喝到哪了?」

  「金城。」

  「蘭州……呵……這酒瘋子跑的夠遠。」漓華看著手中的書,停頓了會,「蘭州的刻葫蘆手藝遠近聞名,讓他不要忘了與我帶一個。」

  「尊主想要,著人去金城弄便是,若讓葉公子知道了,准都灌了酒。」

  以葉開那嗜酒如命的性子,倒真有可能。漓華笑了笑,合上書,「由他去吧。」

  話聲漸歇,桌上掌的燈,燈芯燃趴在銅盞的邊緣,啪嗒一聲落在桌上,冒著火光堅強的燃了會就被撲面而來的掌風給滅了,這一座院子便也陷入了暗夜的沉睡中。

  第二日的拍賣會開在午後。

  寒起早早的起來,屋裡屋外的尋落雲舒,未見,叉著腰納悶不已,偏頭朝院子裡一角看過去,「她去哪了?」

  「……屬下沒敢跟。」

  「失策…」寒起仰頭看了看天,朝陽印在東邊寡淡的雲層里,散著薄薄金輝,略有些刺眼,眯著眼看了會,問:「三皇子現在何處?」

  「三皇子昨日在玉清樓現身,隨後不見了蹤影。」

  玉清樓?

  時候尚早,寒起他便想著去走一遭,不信人不在。

  只是他沒想到的是,這玉清樓一去撞見了不得了的事。

  「這一大清早,趙家堡的夫人出現在玉清樓?那院子裡的小孩若是跟過來了才是……我去,這麼刺激,真跟過來了?!」寒起躲在巷子口,朝玉清樓的雕花門看了又看,驚的連連感嘆。

  東躲XZ的某小孩,笨拙的掩蓋著心裡的焦慮,一步步靠近玉清樓,直等到樓里大廳已經看不到程可卿的身影,才摸著腰上別的錢袋低頭往裡走去。

  樓內小二迎上來,他卻擺擺手,徑直往樓上走,轉過樓梯轉角,剛踏上去往第三層樓的木梯卻被一指暗鏢給阻在原地,裹著衣袖彎腰將釘在木階上的細鏢拔出來,端詳一二,拱手作揖算作賠禮。

  有小二焦急跑上來,邀著他去二樓雅間坐定,一一問過他吃食茶水點心,這才不放心的開門出去。在樓梯轉角停了停,確認他未曾出來,這才下樓去報單。

  跟過來的寒起已經在一樓東北角視窗的一方桌前坐定,廳中的小二早已手腳利索的給他擺了酒水和幾樣下酒小菜。

  這不,他就捏著筷子嚼肉吃,這些日因著寒毒發作,落雲舒不許他葷腥只讓吃些清淡的,有肉也是微莫肉絲嵌在白粥里,寡淡的很。

  趙秦晟推開雅閣的軒窗,無聊的撐著窗沿往下看。

  街上行人稀稀,朝輝灑在剛掃過的街面上,一切是那麼乾淨。

  不出多時,小二端著熱騰騰的各樣菜穿過大廳往二樓去。

  寒起眼饞的看了會,執筷在所剩無多的菜盤上點了又點,猶豫著要不要再點一些,就按著那小子的點?可,要是被那婆娘知道了,指不定我多慘呢……

  「管她呢!吃到嘴裡的才是自己的!」寒起下定決心,抬手招來小二,「照著剛才那份給上菜。」

  「二樓雅間那位?」小二汗巾一搭樂呵呵的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