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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好事將近

  漓華這一走,凝滯的空氣在風聲陣陣里悄然流動起來。

  地上跪著的人不敢有大動作,面面相覷,這一跪不知要跪到何時?

  旌德捂著胸口,眼底划過一抹狠厲,待漓華徹底消失在院門處,才幽幽說到:「本姑姑又並未說錯什麼。至於傾歌公主,我想漓九皇子未必也太不放在心裡了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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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漓華並非聾子,腳步微頓轉過身來,往回走,手一揮,一粒鏤空的鐵珠劃破周遭空氣打在她肩頭,滴溜溜落在地上,打旋。

  旌德被這突然一擊擊中肩頭面泛羞怒,赤紅了臉,終是忍不住一口鮮血嘔出,沾在前襟上,染紅了一片。

  見此,漓華心間疑惑卻未在意,背過身去冷聲到:「我敬你是皇后身邊的紅人,喊你一聲旌德姑姑,卻也容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出言無狀!」

  旌德冷笑著站直身,擦去嘴角血漬,抬眸,道:「漓九皇子,今日是我出言無狀,惹了殿下的不快,旌德心中有愧……」

  漓華偏頭看過來,眼底閃著幽光,見她口中言有愧,卻又不見得,「如此便好!」隨即面色清冷的離開。

  跪在地上的眾人不敢起,看到旌德面有憤憤的站在那,不禁眼刀子分分往她身上開去。

  旌德見了心中大恨,銀牙暗咬,「果真是江湖中人,這性情就是豪爽,這刀子飛得不是一般的明瞭,旌德佩服。」話落轉身離去。

  錦繡閣分為前中後院,前院是店鋪,也是鋪中小廝居所。中院一溜低矮房屋,最高不過二層樓閣,存放貨物錦緞等什物,房屋皆是平頂,上填土種著花草,如今已入深秋,草木凋謝、禿得厲害。

  後院則是錦繡閣的重地,進院是一道影屏擋住視線,轉過去,便可見精緻的花園,未像中院那般草木凋謝、毫無生機可言,花園裡引進一道溫泉形成流水小溪。

  溪岸一路種著春美桃,桃花雖未開卻也依稀可見花開時的模樣,溫泉水四時冒著熱氣,花開時水汽氤氳,想是極美。

  園中各處種著四時花開的花草,這時東菊正開的艷,因溫泉水的滋養花期竟比別處要長,風拂過搖曳生姿。

  旌德路過,見這花開的蹊蹺,不禁多看了兩眼,想到漓華剛才的態度,不禁笑起來,回了房站在閣樓上,抬手招來侍女吩咐到:「來人,去城主府接公主回來。」

  「這。」

  「姑姑如何得知公主在城主府?」

  「這女子最喜嫉恨,況那日撞見的女子雖姿容艷麗,但也及不上公主。那女子無故與公主攀談,公主天真,道出與書音城主的淵源,我一直看在眼裡,自然沒看錯她眼底閃過一抹嫉恨,若沒猜錯,那女子怕是找上了玉羅城主,想要找個由頭……」旌德眯著眼細說道,想是心情極好。

  一旁侍候的女子不禁疑惑,注意到胸前血跡遞過帕子來,眉間一皺,問:「姑姑何故如此高興?」

  「呵!這世間開心與不開心誰看了?活著,我就高興。事給我辦好了!」

  「是。」侍女低頭退下,心中嘀咕,『姑姑何必這般與九皇子過不去,這傷了自個不說……』

  旌德雙手撐在闌幹上,低頭思慮往事,卻無端想起漓華那毫不留情的一掌,淚水如決了堤般衝出眼眶,清刷著臉顏。

  「漓華,我恨啊!我怎就偏憐你幼小,生挨著也要保下你。如今我又得到了什麼?」旌德自嘲一笑,嗓子咕嚕咕嚕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,十分不舒服,忽的她彎下身子吐出一口血來。

  她看著地上的血跡,不禁大恨,心頭動怒牽動傷口,又是『哇』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。

  血漬濺起,沾在她繡著白蘭的鞋面上,妖冶異常。

  旌德緩慢的蹲坐下來,靠著闌干發呆,眼中空洞無神,似是丟了三魂中的一魂……

  宮中殘酷,死了不更好嗎?旌德痴痴的想著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一月前,公主的儀仗改道奔往玉羅城。

  白天趕路夜晚休息,時間磋磨,僅在蓮塵等人前一日趕到玉羅。

  依著先時部署,公主等人歇在錦繡閣,第二日,發覺傾歌不見了蹤影……

  這一時間段,臨寒約見了樓書音。

  約在迎風樓鄰街一家酒樓雅間裡,樓書音還沒到的時候,她便遮著面紗低頭喝酒。

  「臨門主,別來無恙啊!」樓書音翻窗進入雅間,立在臨寒面前,聲音清冷的道了聲,揹著手等她的話。

  臨寒自斟了杯酒,仰頭飲盡,對樓書音笑了笑,抬手去了面紗,自顧自的吃一杯酒,「酒癮犯了,且讓我先喝一杯解解饞。」

  樓書音見了只是笑,走到窗前,仰頭看天。

  一時寂靜無兩,只聽見傾酒的聲音,……

  臨寒搖著酒壺確認壺中酒盡才出聲問到:「怎麼?沒有什麼話與我說,盡擋著我的好光線。」走過去,手撐著窗階往外眺望,「這裡看不到你的城主府。」

  樓書音聽言笑了笑,「城主府有什麼好看的,倒是臨門主邀約,不得不來看看。」

  臨寒撐著前額,笑道:「你看看,我有什麼不同的?」

  樓書音走到桌邊掀袍坐下,微笑著看著對面的女子,半晌才接話道:「你這好不容易來一趟玉羅,竟沒有話與我說。呵……」說著低頭自嘲勾笑,「也是,能將門內弟子視為無物,怕也只有你臨門主了。」

  臨寒忽的抬眸,閃著寒光的雙眸直盯著書音,「看來是我錯會了書音主使的來意。」

  移開目光,平靜道:「書音主使是來問責臨寒來了。」

  用玩味的目光看著樓書音的臉,「我所來沒別的,聽聞書音主使好事將近,心中雀躍,卻不知惹了些事端,還得請玉羅城主援手一二。」

  「臨門主為人穩重,還望臨門主莫要玩笑。」樓書音拱了拱手,顯然不信她的說辭。

  被人這麼當著面說為人穩重,臨寒嘴角抽了抽,「不與你說廢話了,來的路上運氣不好,撞見了歹人行兇,滿腔熱血衝動之下救下被……咳!」

  樓書音的眼神越發詭異,幾次想打斷她的話,見她終於要說上正題了,握緊的手鬆了松,「臨門主請說。」

  「救下這人才發覺……咳,嗯,是傾歌公主。」臨寒說著握拳抵在唇前,瞟了眼屏風。

  樓書音驚訝之下,起身往屏風後走去,只見傾歌被綁坐在一張椅子上,嘴裡塞著抹布,見他過來,瞪大了眼睛,眼淚直流。他不確定這是害怕還是喜極而泣,猶疑了會,回頭問臨寒,「想要我做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