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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成王敗寇

  叩叩!

  隔壁院門響起敲門問禮聲,趙秦晟忽的返頭,側耳聽了一陣,提氣縱步衝出院門,卻未見敲門之人,很是納悶。

  摸著下巴,蹙眉不已,「人呢?」

  正要轉身往回走,一個丫鬟從門後走出,手裡拿著什麼東西,左顧右盼的走了一陣,不知道拐進哪個巷口,沒了人影。

  趙秦晟跟了一陣,瞄著側臉和身形勉強認出是誰,忍不住唏噓,「嘖~這……小小……小花?娘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啊!?」

  負手往回走,卻見那叫小花的丫鬟走在他前頭進了隔壁院子,驚愕不已,急步過去,到院門口望著那身影,忽又卻步,思忖再三退了出去,『若是我多想,豈非是誤了她人前程?』

  甩甩手,理理袖,「算了,算了,我還是找些事做吧。」移步扎進另一頭院子。

  走到徐謙雯房前,窺門看了看,見他換了身衣裳,很是驚訝,推門過去,在他肩上一拍,「表哥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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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劈手奪過他手中書籍,嘩嘩的翻了起來,「怎麼又看這些酸儒書?」書一合,丟還給他,拉過椅子來坐下。

  「閒來無事,打發時間罷了。」徐謙雯將書放置一旁,疊手置於桌上,問到:「怎麼沒去找伯母?」

  「你怎麼知道我沒去?」趙秦晟很是訝異。

  「呵呵……伯母衣裳喜薰香,你若是去了,怎麼也要沾一點回來。」

  趙秦晟聞言,扯著袖子聞了聞,「我這衣裳平日也薰香啊,你怎麼就沒聞出來?」

  伸手過去要讓他聞,「你聞聞。」

  「就你那臭脾氣,再香也是臭的。」徐謙雯抬手擋開他伸過來的手,起身避開。

  「哎,我脾氣怎麼了?」趙秦晟追過去擋在他面前,盯著他眼,兩眼雪亮由上往下掃,「我是搞不懂你,好好的換什麼衣裳?」

  徐謙雯淡笑著撇開眼,知道他是在套話,「髒了便換,有什麼的?」

  「行行行,當我瞎呢。」趙秦晟撇了撇嘴,眼珠一轉忽又道:「你知道我剛出去看到什麼了嗎?」

  「看到什麼了?」徐謙雯眉頭微鎖,問到。

  「我看見……」趙秦晟兩眼盯著他,拖著話,想從他面上瞧出點什麼來。

  「我看你是拿我當消遣。」徐謙雯笑說到。

  「表哥,你就告訴我吧,誰將你嚇成那副模樣?」

  原來他都看見了。

  為了打消趙秦晟衝動犯險的的念頭,「是……那日你跟蹤的女子。」

  「這有……什麼的……」趙秦晟嘴角微僵,兩眼發直,喉頭上下移動,哆嗦著將話說完。

  徐謙雯搖頭往外走,不敢當面笑話他。

  相對側的院子裡,落雲舒看著立在寒起床頭的臨寒眸子裡閃過不喜,她知道那一掌的威力。

  寒起一直閉眼未醒,臨寒看了許久,方道:「書音主使有事未得前來,拖本門主告個饒。」

  微仰著頭,眼角酸澀,盯著雕花床上懸的紗帳看。

  「樓書音怎麼會知道?」落雲舒冷聲問到。

  「你想調動拍賣行的人,他不知道能行嗎?」臨寒微偏了頭,眸子帶笑,瞅了她一眼,眼稍掃過暗裡站著的某人,嘴角一勾轉過臉去,露出一抹冷嘲,還以為你有多得人心呢~

  「是嗎?」落雲舒咬牙到,眸子一轉直看向藏在暗處的影子,微眯了眼,冷哼一聲,別開眼,「我倒是好奇,臨門主對自己身邊人怎下得了這麼重的手?」

  臨寒神情微僵,眨眼恢復自然,道:「大主使又知道什麼了?」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落雲舒背過身去,沒了興致和她說話。

  「他昏迷不醒,你也沒有辦法?」臨寒看了眼昏迷的寒起,想到昨日自己種種所為,心有愧疚,自己就不該打他那一掌,不然……

  「臨門主真當我是當世華佗了嗎?我去擒仙谷,只是調理身子,不是學醫問道!」落雲舒語速極快的說完,見她看過來,順便送上一記冷眼,冷哼一聲,抄一把椅子坐下來。

  臨寒語噎,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。

  許久的沉默後,臨寒清冷的聲音響起,「擒仙谷也該問世了。」

  「只是為了救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,你當真捨得!」落雲舒嗤笑了一聲,陰陽怪氣的說到。

  「有什麼舍不捨得的。」臨寒丟下話,抬步出去。

  身後傳來落雲舒高聲送客的話,「慢走,不送。」氣的她轉身往回走,卻又遲遲不肯邁入房內再去面對吃了槍藥的大主使。

  猶豫再三後,甩袖離開。

  人才剛走,落雲舒便將暗處之人給喚出來,冷著臉,「跪下!」

  那人噗通就跪下,未有多言。

  「越級行事,你膽子愈發的大了!」

  落雲舒眸光如刀似劍直扎他身心,低頭避開視線,沉聲道:「暗影不敢。」

  「你果真是嘴硬。」落雲舒恨聲咬牙,從腰上抽出軟封,啪嗒抽在他身上,「這東西我從未動用過,對你青眼有加,卻害得你眼裡目無尊法,是我這個做主子的過失。今日,我就教教你怎麼做一個聽話的屬下。」

  話落,又是一劍抽過去。鋒利的劍鋒抽打在跪著的人身上,鮮血在他暗色衣裳上開出花來,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……

  落雲舒一下又一下的抽打著,那人低著頭除了那句屬下不敢,再未說過話吭過聲,顯然是不服氣。

  落雲舒打累了,丟了軟劍,蹲下身,鉗制著他下頜,逼迫他看向自己,「暗影之尊,谷中的規矩是:萬里挑一,只得存一。你和他爭這第一,爭了這麼多年,你還活著的原因,是我,護下了你。」

  丟開手,「他護下了你。以漓幽珠的性子,你能在那場爭鬥中活下來?」

  「不能……」嗎?

  「成王敗寇,才是她的道。方升,我留你,不是讓你給我找事的。」落雲舒拾起地上的軟劍,掏出帕子仔細將劍上血跡擦去,曲指一彈劍身,嗡的一聲劍鳴,反手綁回腰上。

  「方升明白了。」跪在地上的錚錚漢子脊梁骨突然就軟了下來,耷拉著頭,有似水剔透的東西落了下來,砸在地上悶響,碎了一地的尊嚴和驕傲。

  原來,我一直以來的驕傲,全都是別人的成全……

  可我,呵……

  還在妄想,超過他……

  「超過他……呵……」

  落雲舒翹著二郎腿坐在寒起床邊,睨眼看著跪在那,低著頭不知道在自嘲些什麼的方升,偏頭抓過床邊柜子上擺的果子,扔過去,「一邊待著去,大男人的哭什麼哭!」

  方升抱著那顆果子狼吞虎咽的啃起來,滿嘴的鹹味和果肉的酸甜味,讓他淚流不止。三下五除二吃完,還猶自吮吸著手指,淚眼婆娑的發著呆,被看不過眼的落雲舒一腳掃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