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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昏迷

  在巷口斜對叉口的一方小巷裡,落雲舒堵住受傷負氣的寒起,皺著眉頭掏出帕子替他擦去嘴角血跡,冷聲到:「好歹也是暗影之尊,嘴角沾血,讓人瞧了去總歸不好說。」

  見是她,寒起忍著痛扯唇笑了笑,挨著牆邊倚站著,額上冒著虛汗,任她粗魯的替自己擦去那絲血。

  落雲舒將帕子丟給他,拍拍手要走,被他喊住,「你怎麼就走了?不是等我的嗎?」

  「誰等你了?少自作多情。」

  落雲舒腳步不停的往前走去,眼看著就要出了巷口拐入大道,寒起有心想喚她,可一張口,哇的吐出一口鮮血,「餵……哇,咳咳、咳……」手腳都軟了下來,身子擦著牆快速滑坐下來,砰的一聲頭砸在牆磚上,鮮血沽涌而出,遮了他半邊眼。

  血色遮著半邊眼帘,他半眯著眼掙扎著在血紅色里看到那抹雲白匆忙奔來,一把將他抱入懷,蹭髒了衣服也不管不顧的,明明平日裡最愛乾淨的。

  寒起如是想到。

  落雲舒慌裡慌張的拉過他手腕診脈,滿心的慌亂,低頭見他費力仰著頭,血水爬滿了他半張臉,平日波光瀲灩的眸子黯淡無光,啞著嗓子,「雲舒,你緊張了。」一字一句似是喟嘆般。

  落雲舒不想承認,別開臉去,微閉眼忍下湧上來的淚意,嘴硬到:「沒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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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頭一次,真的是頭一次。

  「呵……」

  寒起頭一歪暈了過去,這可就嚇壞了落雲舒,抱著他焦急的喊著,「寇歧!寇歧!」

  明明昨日才把過脈,不可能……

  「寇歧……」

  落雲舒扭頭朝巷邊房簷喊到,「來人!」

  一道黑影掠下,邁步過來,揖手,「主子。」

  「將院子騰出來,去找一輛馬車,你來駕車。」

  「可……」

  落雲舒冷著臉截斷話,「沒有可是,快去!」話落看也不看來人一眼,從腕上脫下腕帶來,翻開摺疊的繡花面,麻利的抽出一根根銀針,又轉頭問杵在原地的人要了一壺烈酒,含在嘴裡一口噴上去,反手刺入寒起胸間,封了他周身大穴,護住心脈。

  徒手撕下他一邊衣袖,用刀劃切成條,擦去他臉上血跡,給那窟窿撒上金瘡藥,布條噴上酒,繞在他額上狠狠的打上一個蝴蝶結,偏眼卻見那雙漆黑短靴的主人還站在原地,眉頭緊蹙,冷聲到:「還杵在這裡做什麼?我說的話沒聽到?」

  「主子,暗影不得離開主子半丈。」那人恭恭敬敬拱了手,謙卑卻又強勢。

  「是不得,還是不願?」落雲舒斜眼,一個眼刀子飛過去,「他還沒死,那個位子還輪不到你。」

  「暗影對此無半分非分之想,只想好好守著主子,陪著主子。」

  落雲舒被他的不卑不亢和固執給氣笑了,將寒起平放在地,站起身來,冷笑著到:「好,我去!」

  自稱暗影的人表情微變,掃了眼地上躺的人,努動嘴角,被落雲舒接下來的話:「我可不是什麼無情無義之人。」堵得啞口無言,眼睜睜看著她甩袖離去。

  垂眼看著地上躺著不知死活的寒起,眸子幽深,憑什麼?憑什麼我想要的你都能如此簡單的得到,而我,千百般努力也比不了你吐一口血換來的……

  緩慢蹲下身,探手摸到他脖頸,感受著肌理下透出來的微弱跳動,不覺一笑,手指摸到他凸起的喉結上,摁下去,寒起痛苦的悶哼,訝然挑眉,「原來是真的!?」

  巷口處傳來馬車軲轆聲,隨之鬆開,寒起昏迷中急促的呼吸,夾著幾聲嗆咳,落雲舒聞聲奔過來,以為他醒了,卻見那人蹲著,審視著,問到:「他怎麼了?」

  「可能是喉口梗著瘀血,嗆到了吧!」說著將先時她扔給寒起的帕子拿出來,翻開,上面癱著好大一團污血,冒著絲絲熱氣,確是剛吐的血。

  落雲舒蹙眉看著那團血,斂下心頭懷疑,命他幫忙抬著寒起上馬車。

  玉羅城內熙攘的長街上,一輛馬車賓士而過。

  短暫的驚慌過後,又歸於平靜。

  站在街邊隱在人群中的臨寒,認出那趕馬車的車伕乃是落雲舒身邊的暗影。

  心中生疑,拉了拉麵紗,返身退出人流,拐進另一條街,飛身上了屋頂,仔細辨別過,抄小道跟了上去。

  眼看著馬車拐進一處門府,翻上牆頭還未落腳,險些被破空飛射來的弩箭射傷,猛沉身子躲避緊射來的弩箭,繞著牆根走了許久,見兩大貔貅石像,仰頭一望方知這處莊園便是拍賣行。

  「她跟這拍賣行有什麼瓜葛?這般急匆匆的……」

  翌日,拍賣行放管。

  原先有過牌號,或是在拍賣行掛過號的,領到牌號便可入住拍賣行準備的院落里。

  趙家堡往年不少給拍賣行牌號費,本想著今年能多得一個院落住——趙林允難得來湊熱鬧。

  因著朝廷武比延期,往年錯過拍賣會的英年才俊抱著長世面的心來了不少,多的一個院子也沒有了。惹得趙秦晟好大一聲怨氣,朝徐謙雯道:「本以為到了這,就不要與你這呆子一處待了,卻不想還是……哼!」

  「表弟說的是,我也是極不想的,不過這院子到底暫掛了我徐家的牌子,表弟若是不喜,還是去與伯母好生商量,才是。」徐謙雯被他這麼一怪怨,也不惱,笑眯眯的回到,噎得他一字也說不出口。

  堵了半晌不語,最後丟下一句,「懶得理你。」扭過頭,摸著案件上擺的刀兵看。

  徐謙雯搖頭失笑,出門闔上門頁,將房間讓與他,踏步到院門,瞥見那日跟丟的女子,好奇看過去。

  一男子突然出現在面前,冷著臉,滿眼凶煞。徐謙雯嚇得往後退一步,轉身躲進院子,關上院門阻隔那人看進來的視線。

  發現徐謙雯出門的趙秦晟跟過來,卻見他大白天關院門,很是納悶,「大白天關什麼院門啊?」說著推開院門,張頭四顧什麼都沒有,扭頭看向亦是張頭四顧的徐謙雯,「什麼都沒有啊?」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徐謙雯訕訕擦去額上虛汗,揹著手,轉身往回走。

  趙秦晟跟上來,被徐謙雯反手關門擋在門外,「什麼嘛?到底看到什麼了?」帶著滿腹心思離開。

  徐謙雯走到椅邊,撐著坐下來,探手摸摸後脖頸,裡衣已經汗濕了,搖頭苦笑,自己如此膽小,日後如何行走江湖啊?

  著手換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