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兒子明白了。」趙德利不是這麼天真的人。
而是他就一個兒子，趙家主脈三代就趙浩一個男子！
他能不失常嗎？
「明白就好，浩兒此次救回來後，需要好好管教。」
「他是我趙家的繼承者，他需要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，你也需要！」
「此間事了，我會找個理由把你調回京城。」
「在外這麼久，也該回來了。」
趙鶴年身體前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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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記住，我一旦和吳守誠開始了合作，這件事就調不了頭。」
「從今往後，趙家、吳家，都要綁在國師這條船上。」
趙德利抬起頭，眼中略微有些猶豫：
「可父親，陛下修煉之事若真引來天譴，又當如何？」
「天譴？」趙鶴年笑了。
「若天譴真來，第一個遭殃的也是陛下和國師。我等臣子，不過是順勢而為。」
「至於百姓，那便苦一苦就好了。」
「都是些泥腿子，只要我等修煉有成，即便是換一批百姓又如何？」
「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泥腿子！」
趙德利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吐出。
「明白了，接下來，孩兒會聽父親指揮。」
趙鶴年欣慰地點頭。
...............
同一時間，金山寺。
「想好了？」降龍問。
「想好了。」
「真要硬來？」
「不是硬來。」法海抬起頭，眼中是一片澄澈的堅定。
「是踐行我道。」
降龍灌了一口酒。
「你的道，會撞上楊千鈞的法。」
「那就撞。」法海雙手合十。
「尊者說過，水往低處流是因為沒有選擇。但若有人築壩攔水，水也會蓄勢，也會決堤。」
降龍笑了：「你把自己比作水？」
「不。我是堤。」法海搖頭。
「堤？」
「攔住妖邪，護住人間的堤。」
法海望向蘇州城的方向。
「楊捕頭要護妖，我要除妖。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」
「你攔不住。」降龍搖了搖頭。
「他一身實力，上一任法海都被鎮壓，你雖然出自八部之一，但要論硬實力反而不如上一任。」
「除非——」
他看了一眼法海面前的金缽。
「你用上世尊賜予的金缽，否則你完全沒有一點勝算。」
「攔不住，也要攔。」法海的聲音很平靜。
「若因對手強大便畏縮不前，那這修行，修了一個什麼？」
降龍嘆了口氣：「罷了。你既已決意，貧僧也不多勸。只提醒你一句。」
「楊千鈞不是你的敵人。」
法海一怔。
「他不是妖，也不是魔。他護妖，有他的道理。你要除妖，也有你的道理。」
「但道理和道理撞在一起，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。」
「而且，嚴格來說，他是在盡他的職責，而你破壞了規矩。」
法海默然良久，緩緩起身，朝降龍躬身一禮。
「尊者教誨，小僧銘記於心。
楊捕頭有他的職責，而小僧也有小僧的職責。
世尊法旨在前，若明知蘇州城內有妖物盤桓而不除，便是有違佛心，辜負法旨。」
降龍聞言不再繼續說什麼。
楊府。
剛修煉完的楊千鈞，伸手接過塗山玲瓏遞來的絲巾，象徵性擦了擦臉。
「夫君，這麼些時日了，二叔那邊可有訊息？」
楊千鈞放下絲巾。
「二叔前幾日傳了話來。」
「他目前有點事被耽擱了，關於淵洞的情況，他還沒有完全查明。」
塗山玲瓏點點頭。
「夫君今晚想吃什麼？玲瓏親自下廚。」
楊千鈞還沒有開口。
小黑先跳到楊千鈞肩膀上開口。
「火鍋！火鍋！小姐，小黑想吃火鍋！還要烤雞！」
童音帶著興奮。
「你一條蛇連手都沒有吃什麼火鍋！等會先給你煮了！」
塗山玲瓏面無表情地把它從楊千鈞脖子上拽下來。
小黑蛇在空中扭來扭去。
「不要哇！小姐，小黑不好吃的！小黑都不洗澡，臭的！」
楊千鈞忍俊不禁。
「洗洗就好了。」
「姑爺！你也和小姐一樣想吃小黑！小黑這麼可愛，你也能下去手！」
小黑不可置信地看著楊千鈞。
「小姐，我要舉報！姑爺藏得有私房錢！」
小黑抬起了尾巴，像小孩舉手一樣。
塗山玲瓏聞言，眼眸微眯，緩緩轉頭看向楊千鈞。
「夫君，私房錢？」
楊千鈞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。
「沒有的事，這小東西胡說的。」
小黑立刻不幹了。
「小黑才沒有胡說！上次姑爺半夜起來，躲在茅房數銅板！數了三遍！」
「小黑！」楊千鈞額頭青筋直跳。
塗山玲瓏雙手環胸，似笑非笑。
「夫君，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種雅興？半夜數錢賞月？」
「那是……那是查案需要的經費！」楊千鈞嘴硬。
小黑吐了吐信子，補刀：
「姑爺還說這是他的救急錢，讓小姐知道就完了。」
楊千鈞深吸一口氣，伸手就去抓小黑。
小黑嗖的一下想跑，但楊千鈞現在何等實力？
即使不用自己身軀的力量，就是星力也不是小黑蛇可以比擬的。
被穩穩的抓住！
「小黑，走！我們去廚房，今晚姑爺給你做個蛇肉火鍋！」
「不要哇！小姐救命！」小黑瘋狂扭動想逃跑！
叫聲悽慘無比。
塗山玲瓏卻笑盈盈的看著一蛇一人打鬧。
「姐姐，我還以為只有我們那兒的男人會藏私房錢，結果老爺也會藏。」
角落中，小青悄咪咪地和白素貞說道。
白素貞笑了笑。
「一看你就不懂，這是夫人和老爺之間的趣味。」
「你沒看見夫人壓根就沒有生氣嗎？」
「而且，老爺平常也不怎麼需要銀兩，只有帶著手下人出去吃飯的時候才需要。」
「關鍵是，夫人可從來沒有限制過老爺做什麼。」
小青聞言，歪著腦袋想了想，似乎有些理解了。
「姐姐是說，夫人其實什麼都知道，只是故意不拆穿？」
白素貞輕笑著點了點頭。
「你想想，夫人是什麼人？上古青丘王族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，心思通透得很。老爺那點小動作，能瞞得過她？」
「那她為什麼不生氣？」小青還是有些不解。
「我不是說了嗎？這是老爺和夫人之間的遊戲。
你現在或許還不能理解，等你那一天遇見自己心愛的人就能理解了。」
小青似懂非懂。
「可是姐姐你怎麼知道的？明明你也沒有喜歡的人啊？」
白素貞揚起腦袋，難得傲嬌一次。
「你姐姐我在巴蜀生活了可是上千年，這點事還不明白嗎？」
突然遠處傳來楊千鈞的聲音。
「你倆別愣著了，快來幫忙，今天就吃火鍋！」
「來啦！」兩人對視一眼，異口同聲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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