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山之上。
盂蘭盆法內。
隨著釋迦摩尼說出要將那【教外別傳】傳授給迦葉尊者以及白骨菩薩之後，這語氣平淡，卻讓台下的眾人炸開了鍋。
「刷！！！」
數千仙佛維持了整場法會的體面，在此刻碎了個乾淨，五百羅漢的佇列裡面，有不少人都站了起來，還是被身旁同門拽著才拉回去，至於外圍散仙們更是雞飛狗跳，交頭接耳聲不斷，連最基本的修行規矩都顧不上了。
能怪他們嗎？
不能。
教外別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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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，在場沒有誰不清楚，那可是成佛作祖的機會，甚至於靈山自開闢至今，無量量劫過去了，這菩薩多見，但是佛祖親傳的衣缽，卻格外稀缺，現在多了一個，還是個金仙修士獲得了，這讓他們怎麼坐得住啊？！
內圈也詭異地平靜。
文殊菩薩翻閱經卷的手掌僵在半空，他修了不知幾個量劫的佛法，可謂閱盡萬劫興亡，該見的都見過了，不該見的也見了不少，此刻臉上也閃過些意外之色，他下意識扭頭看了普賢一眼。
普賢菩薩臉上的笑容定住了，他似乎是在沉思什麼。
地藏王菩薩也沒有說話，但他手中錫杖六環齊響，這鏗鏘之聲迴蕩在般若台上空，佛力波動如漣漪般盪開，將周圍雜亂的聲音壓下去小半，他並不意外，或者說，他同白離塵一路同行而來，早已對這個後輩修士有了充足的信心。
「嘖嘖。」
觀音菩薩抬了抬眼，她將目光落在白離塵身上，她垂下眼帘，這面上看不出什麼，但嘴角卻動了一下，似笑非笑，似有深意。
更上方。
鎮元子放下了茶杯，他輕聲說了句，這語氣和閒聊差不多。
「有意思，佛祖這步棋，落得妙啊！」
「咕嘟。」
赤腳大仙卻咽了口口水，他深吸了口氣，這心裡已經在想著如何給玉帝遞摺子了。
——
就在這一眾羅漢竊竊私語、交頭接耳，外圍散仙面面相覷、嫉妒得牙根發酸，更有幾個修士眼珠子轉了轉，盤算著法會結束後怎麼攀附之際，唯獨一個人沒有出聲，伏尸羅漢坐在原地面色慘白，他十指深深掐進掌心，有一股殷紅的血順著指尖滲出來，並落在暗金袈裟上，開出一朵朵鮮紅色的花。
他不疼。
他渾然不覺。
他想起當年傳法給白離塵，那是在大雄寶殿之中請命，佛祖在上頭聽完之後也並未反對，後來，他搭上前世金身和舍利，並傳下殘缺的白骨法門，還削去核心法理，只留外道殺伐，就是要養出一頭邪魔，讓他成為八十一難中的一劫，圖謀以後被佛門正法鎮壓，功德歸於靈山，這是何其周全的布局。
可到頭來呢？？？
此人非但沒有入魔，反而自己補全了法門核心，還當著滿山仙佛的面悟出了大日如來咒，還在佛祖拈花之中參出了真意，成就教外別傳。
他前世金身和舍利呢？
他經營了多少年的棋局呢？
這全成了做嫁衣的笑話。
「噗。」
伏尸羅漢的喉嚨里湧上一抹猩甜，他硬生生將這口血咽了回去，但其額頭上青筋猛跳，這顯然是氣的三屍神暴動了，他身旁那位年長羅漢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——
「多謝佛祖傳法之恩。」
白離塵起身行了一禮，他承受著周圍眾多仙佛的注視，並未失態，聲音平穩，不卑不亢。
「不錯。」
釋迦摩尼見此情形點了點頭，他屈指一點，卻見有兩道金光落下，又分別落在白骨菩薩以及迦葉尊者的身上。
「刷！！！！」
白離塵感受著那金光照耀，他識海內早已翻天覆地。
面板金光暴漲。
【你獲得釋迦牟尼教外別傳，正法眼藏已種入識海，涅槃妙心已融入本心，你的佛法根基發生本質蛻變。】
【你的朱顏白骨道、多心經與教外別傳相互印證，你領悟了「不立文字，直指本心」的無上法門。】
【你獲得釋迦摩尼傳法，觸類旁通，靈魂法則+2%（當前100%）！】
【你的靈魂法則造詣直入先天層次。】
「嘩！！！」
白離塵渾身一震，他只感覺到有種無形的東西碎了，他識海深處更是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，這並非佛光與道韻，而是來自於最原初的真我本性，只見，數尊白骨修羅法相齊齊睜開雙目，多心經經文猶如滿天繁星，在其中不斷起伏，朱顏白骨道的法門也是自行流轉，這三者以正法眼藏為核心交匯成一體，形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和諧境地。
「這是？！」
白離塵眼神中浮現出璀璨金光，他已經明白了，這教外別傳並非功法，也不是神通，它是一面鏡子，照的是自己的道，甚至於將他的前路梳理得格外清晰。
面板持續跳動。
【你領悟了先天靈魂大道，先天靈魂大道（1%）。】
【你的大度化術發生蛻變，可度化准聖以下的所有生靈，該成功率視對方道心而定。】
【你的神魂感知達到前所未有之境地，可感知方圓百萬里內一切有情眾生的靈魂波動。】
「嘖嘖。」
白離塵攥了攥枯骨念珠，他壓住心頭的震動，表面上波瀾不起，但思緒卻已經飄散四方，畢竟，這可是准聖以下一切生靈都能度化，這「准聖以下」四個字的分量可是格外的重，放在三界之中，准聖以下已經囊括了九成九以上的生靈。
此刻。
他的神魂感知可以感應方圓百萬里一切有情眾生的靈魂波動，這就意味著，他站在這邊，他就能窺見這些神佛們的靈魂波動，有哪些竊竊私語者，有哪些滿懷妒忌的小人，有哪些打著小算盤想來攀談關係的，他都知道了。
還有那伏尸羅漢濃得化不開的怨恨。
白離塵的餘光一掃而過，他並未在其身上停留，隨著修為精進之後，早已將其視為跳樑小丑，自然是不肯過多費心。
「諸位且聽風吟啊？！」